《遇安》纨骁

8、第 8 章 吕畅那小子

　　第二天我去教室，不止一个人问我，遇到了什么喜事。

　　我感觉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啊，很明显吗？

　　大课间，孙远亮把我叫到教室后面。

　　“钱子扬，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把你对象怎么了？”

　　我正准备回答他我就是谈了的时候，听见他这句话，我才反应过来，上次生日，我因为懒得解释，就直接应了他们说的我有对象的一个虚假的事实。

　　当然，现在也无所谓了。

　　“你猜。”说完，我拍了拍他的肩就回到我座位上去了。

　　这一段时间，过得一直都很滋润。

　　这天，学校因为一个市上的活动，被占了教室，我们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就直接放学了。

　　今晚能和他多待一会了。

　　正想着，我开了门。

　　进门后，我看见，他手里拿着刀片，正在朝胳膊上划。

　　“你在干什么！”我关上门喊到。

　　他听见声音后抖了一下，刀片顺势扎了进去。我跑了过去，看见，血一点点地渗出来，顺着他的胳膊，向下慢慢滑落。

　　因为就一个口子，所以血只有一点点，很快就干了。

　　“扬扬，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啊。”他扯出一个微笑。

　　我伸手拿走那个刀片，扔到了茶几上。

　　“你是不有病？”我看着他。

　　“扬扬，我。”

　　我伸手把他的胳膊向我这边拽，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划痕。

　　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这些划痕触目惊心。

　　大多数很明显看起来都不是最近划的，那，只能是这三年里划的。

　　“当时，我在自杀。”

　　我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了我们刚见面时，他说的这句话。

　　当时只以为是玩笑话，但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

　　“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盯着他的眼睛。

　　我们两刚见面的时候，其实是有一些细微的不同的，过了一年半，他没变，但是我慢慢地在抹平我们俩之间细微的差距。

　　他把我压到身底下，吻着我。

　　我想推开他，但是他的两个手摸索着，和我十指相扣，我不知道他居然有这么大劲。

　　亲了有一会，他松开来，继续抱着我。

　　我被他弄得彻底没了劲。

　　只能张口说道：“你到底怎么了，我作为你男朋友不能知道这件事，那我作为你自己呢，钱，子，扬。”

　　他又抱了我一会，开口说道：“当时18岁生日那周末，孙远亮叫着出去吃饭，你还记得吧。”

　　我点点头。

　　我还记得当时从KTV出来，就看见他的场景。

　　“当时太贱，在学校里惹了一些人，哦，当然，你并没有遇到，他们叫了些人，把我上了。”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好像有一些不能理解他说的话。

　　“那天晚上跟噩梦一样，从那天起，周围人都说我好像变得不太对劲，但我自己并不这么觉得。那群人时不时还来找我，高三一年，我都过得很不安生，第一年高考前一晚上，他们又来找了我，那天晚上我们闹得很难看，最终我的第一年高考并没有考。”

　　原来，他并没有卡bug，他只是，没有参加高考。

　　其实他讲得很粗略，我还有很多想问的，但是，我没有说话。

　　“我复读了，周围的人我不认识，我也不想认识，但，他们都说我疯了，我不知道，我只能用刀片来让自己清醒一些，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那天，我割了手腕。没想到，我还能再次睁眼。我醒来之后，就看见了你。”

　　我重新看向他的胳膊，手腕那里确实有一道很深的印记。

　　“扬扬，我再一次看到我自己，我发现，原来我还可以每天去打球，可以抱怨作业很多，我的周围还有朋友……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去表达这种心情。咱们两个见面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你了，这才是我啊。”

　　他之前的很多动作，很多话语，在今天晚上找到了依据。

　　我不再想着去问他很多细节，很多我自己没有经历，但他经历过的事情。

　　我抬起身子，轻轻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现在，你不是一个人，我来爱你，钱子扬，我永远爱你。”

　　他哭了，我第一次看他哭。

　　原来，他也会哭。

　　“哥，做吗？”

　　“去卧室。”

　　说完他把我打横抱起来，走向卧室。

　　今天，他的动作很温柔。

　　“哥，现在没有人欺负你，我在学校很乖，没有惹别人。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会好好高考，我爱你。”

　　“扬扬，咬我一下。”

　　我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下，他的身体上，有属于我的记号。

　　“扬扬，不要离开我。”

　　“我不离开。”

　　“扬扬，乖一点。”

　　“哥，我会很乖的。”

　　“扬扬，我爱你。”

　　“哥，我爱你。”

　　……

　　第二天，我慢慢醒来之后，发现我们两人就这么睡了一晚上。

　　我推了推他，他眼睛还没有睁开，先伸手抱住了我。

　　我在他闭上的眼睛上亲了亲，又一路向下，直到嘴唇。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这么爱他，我这么离不开他。

　　“哥，起床了。”

　　“再抱一会。”

　　“你白日宣淫。”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人向他怀里又靠了靠。

　　“只对你这样。”

　　电话响的很不是时候。

　　我正准备从他怀里出去接电话，他就已经那起我手机，摁了接听键。

　　他贴着我的耳边说道：“扬扬，就这么接。”

　　对面孙远亮的声音出来：“钱子扬，今天中午有事没？”

　　“干什么？”

　　“大中午的你还没起啊。”

　　“有屁快放。”

　　“吕畅那小子下周要出国，说咱们关系比较好的聚一聚，你看你有时间没？”

　　“吕畅，他要出国？”

　　“对啊，这小子，闷声干大事。还算有点良心，今天中午请咱们吃饭。”

　　“去，他请客就必须去，地址时间发我。”

　　“好。”

　　还没等电话挂断，他过来吻住我。

　　“钱子扬，你那边什么声音？”

　　我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原来，吕畅出国了。”

　　“你不知道？”

　　“嗯，当时，状态不好。”

　　“那，今天中午，你去不？”

　　“我去什么去，你们关系好的去，我凑什么热闹。”

　　“你说，你是不是钱子扬，你是不是和吕畅关系好。”

　　“是，但是。”

　　“而且，我不能看着吕畅出国了都不知道我对象是谁啊，对不对。”

　　他看着我。

　　我解释道：“他们都知道我谈对象了，一直吵着要我带给他们看，我一直没同意，今天刚好，就看你愿不愿意去。”

　　“是他们几个能干出来的事，那，我去吧。”

　　我拿起手机，点进我们几个的微信群。

　　[给钱]：加个人。

　　[给钱]：@所有人。

　　[孙远亮]：？

　　[吕畅]：？

　　[孙远亮]：还有谁，在群里吗？

　　[给钱]：我对象。

　　[孙远亮]：WC！

　　大家一串感叹号刷屏。

　　[给钱]：有意见？

　　[吕畅]：没有，必须带！

　　他全程看着我们群里的聊天，我转过头亲了下他的脸，“怎么，有没有面子。”

　　“有。”

　　毕竟是吕畅出国之前，我们见的最后一面，我很给他面子，把自己捯饬的还不错。

　　“帅不帅？”看见他走过来，我问道。

　　“帅，扬扬最帅。”

　　他收拾地也很利落，毕竟，这些也都是他的同学。

　　他给我说，在他状态很不好的时候，其实这几个好兄弟都很照顾他。虽然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但是每天还是会想方设法地让他开心一点。

　　他这次去，也算是感谢了，毕竟自己当时，没有等到这个机会。

　　临出门前，他在我脖子上嘬了一下。

　　“你是狗吗，每次我出门聚会前，你都要占地盘。”说完，我也给他来了一下。

　　“彼此，彼此。”

　　其实，我们俩最晚的印子还能很清晰地看见，我们今天穿的衣服也没有故意去遮。

　　这么看来，我们像是去宣示主权的。

　　吕畅订的吃饭的地方从位置和名字来看，挺高档的。

　　我们一进门，就有服务员上前，“欢迎光临，请问您有几位。”

　　我们报了吕畅名字之后，她就把我们领到了一个包间前。

　　这里的包间看起来都很高大上，看起来不像是我能吃起来的样子。

　　我们进的时候，来了一半多的人。

　　“吕畅！”我进门后喊到。

　　“钱子扬来了！”吕畅听见后，回来一句。

　　听见后，大家都向我这边看来，看了一圈之后，又回到我身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对象。”

　　大家反应了一下之后，才说道“欢迎欢迎。”

　　吕畅指了两个位置，“来，你俩坐这。”

　　我点点头，拉着他坐了过去。

　　路过吕畅的时候，我上前和他抱了一下，“你小子闷声做大事啊。”

　　“也不算，一年前就计划好的，只是现在确定了，所以就给你们说了。”

　　“啥时候走？”

　　“下周还得上三节课，周四走。”

　　“这还上什么，直接不去了不就行了吗。”我笑着调侃道。

　　“我本来也是这么说的，我妈不同意啊，关键把我放到学校，我也啥都不听啊。”

　　“你加油。”

　　“你还说我，你才是闷声干大事，平时没看出来啊。”他向我坐的那边看了看。

　　“低调。”我拍了拍他的肩，坐到我的座位上了。

　　剩下的人，都经历了，进来跟吕畅寒暄几句，看我，看他，惊讶的一个过程。

　　但是，我不在意，我相信，他也不在意。

　　我右手边坐的孙远亮，他拿胳膊怼了怼我，“你对象我是不在哪见过？”

　　“没有吧？”

　　长得和我一样，你肯定见过。当然，我知道在他们眼里，他就是一副大众脸，看完当场就忘的那种。

　　“对那次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应该就是他开的门。虽然样子我忘了是不是，但能直接住到你家，应该就是你对象了。”

　　我不太记得这件事，只能随便回答他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