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并集》低活力猫崽

7、碎屑.5 两极反转。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
　　从之前离却闲在窗前窥视迭林缎，到现在迭林缎在旁边光明正大盯着离却闲看。
　　……今天的她有被同桌盯着看吗？
　　她不知道。
　　心脏在跳，怀着破土而出的欲望。
　　这让她无暇思考别的问题。
　　她瘫在靠椅上，闭着眼，做了几组深呼吸，希望能抑制过快的心跳。
　　没有作用。
　　每当这时，她都会放空自己，忍受折磨。
　　企图让痛苦自己失去耐心。
　　恍惚间，有人捏了捏她的手指。
　　她睁开眼，对上那双淡淡的瞳孔。
　　——迭林缎撑着她的课桌，俯身看着她。
　　“你看起来不舒服，”她说，“你还好吗？”
　　看起来很好亲近的样子。
　　像是被某种本能驱使，她一面想着，一面缓缓贴近迭林缎。
　　现在是午休时间，大家都在睡觉，她觉得她可以随意一点。
　　令她意外——直到她完全偎在迭林缎怀里，迭林缎都没有退开。
　　迭林缎身上有花香味，应该是洗衣服的味道。
　　近乎消失的嗅觉竟然在此处好起来了。她惊讶。
　　“嘿……”身前的女孩发出微微的，疑惑与惊讶交织的声音，“……干嘛？”
　　她不回答，只抱着她。
　　不久后，她感到身前的女孩似乎站得累了。女孩拉来自己的椅子在旁边坐下，仍搂着她，并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一声无奈的叹息传来。
　　过了一会，她稍感好转。
　　——可能是因肢体亲密接触而产生的血清素起了作用。
　　她自我解释着，挣扎着从迭林缎的怀里坐起来，抬起眸，眨眨眼，露出了一个不太熟练的笑容。
　　“谢谢你，迭林缎。”她说。
　　“刚才心悸，不太舒服。”
　　“……”顿了一顿，她往下说，“这样……很舒服。”
　　“总之，谢谢你。”
　　迭林缎弯弯眼，是个友好且理解的笑。
　　“要是经常这样，你也不能总靠亲昵别人来缓解。”
　　她知道她想说什么。很多人已经问过她了。
　　她摇摇头。
　　“校医那里没有什么可以治我的。”
　　“医院呢？”
　　“心脏科说我没病。”
　　“这样啊……”
　　话音落下，归于静默。
　　但似乎还有话想说，于是谁也没移开眼。
　　她望向那双眼睛，深邃而包容。
　　她还是决定说出来。
　　“那个，”她垂下眸，“之前一直盯着你看，要是给你造成困扰的话，真的很抱歉。”
　　“这没什么的。”迭林缎紧接着说。
　　语气没有丝毫迟疑。
　　但似乎不是为了体谅她。
　　她又抬眸。
　　狡黠的笑颜撞了满眼。
　　“我也在一直看着你哦。”
　　瞳孔微缩。
　　离却闲当然知道，她的坏预感一向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