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同伙 他不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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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远不近的跟在莫尔尼身后，垂坠的花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簇簇五颜六色的玫瑰，它们的排列毫无规律，花香却扑鼻。
“到了”莫尔尼说，他们一同站在这座高耸的建筑之下，它外表漆黑，没有明显的门或窗，整体上像是一个桶倒扣，无法估计有多高。
难道是要飞上去？卡维亚看了眼莫尔尼的后背，还没完成蜕变的雌虫是没有翅膀的，他又抬头看向铁桶表面没有任何外饰，一片光滑，没有攀爬的可能，也可能这里并不是正确进出的通道。
“用魔法”莫尔尼侧头看了一眼卡维亚向桶的边缘走去。
“是说虫神的‘神力’吗？”卡维亚跟了上去，他还以为是这只是皇室的借口，主要是安抚虫心，实际上虫神不存在，或者说是上了帝星之后他才有的这种猜想，之前他对虫神心怀敬畏，但是他现在隐约感觉虫帝也是有虫在轮岗的，而且最主要的是到现在没有见到虫神的任何痕迹。
“不，虫神的是虫神，魔法是魔法，要来了”
“那虫神也和你一样是个小虫崽的外貌吗？”卡维亚侧头打量着莫尔尼说。
“嗯。”莫尔尼点点头，“我们生死同源。”
卡维亚皱起了眉，雄虫不存在什么二次分化，做不到像雌虫那样有巨大的改变，在加冕礼仪式上虫神还是小虫崽样不会出大问题吗？就在这时，卡维亚感觉自己被托了起来，低下头一看，他已经离地有两三米了。
“哦，忘了问您恐高吗？”莫尔尼飘在他的身边，还很自如的围着他转圈圈。
“嗯…”卡维亚状若思考，然后就感觉自己一点点在下坠，轻缓的飘落在地上。
“不好意思，我总是先做了再问你的感受。”莫尔尼低着头没有看他，这时卡维亚才发现他没有穿鞋子。
“还好，问了会缺失新鲜感”卡维亚回答“不过我确实有一点恐高，下次这样时可以先提醒一下。”
“好的，遵命”莫尔尼说“不过，今天塔外飞行的次数已经用完了，我们得爬上去了。”
“要爬多久？”他问着跟在了莫尔尼身后。
“不会很久，虫族的历史不算很长”莫尔尼没有回头的说，虽然他的比喻让卡维亚有些疑惑，但谁让这是莫尔尼家呢。
不一会儿，他们就走到了一个笔直的铁制扶梯旁，上面锈迹斑斑，也不知道最近有没有保养，会不会塌，出于礼貌，卡维亚率先爬上了梯子，莫尔尼在他身后保持着一定距离，看起来即使他手滑也能安全逃离的样子。
于是卡维亚心无旁骛地攀爬着，直到看见一个侧开的小窗口。
“是这里吗？”虽然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进了，得到肯定回答后，卡维亚先探头观察了一下。
里面不算黑，在紧贴开口的地方是一块大平台，向下延伸着一圈圈的楼梯，这可比外面安全多了，卡维亚快速的翻身进去，站定之后，下意识的观察着。
很快他就明白了莫尔尼所说的虫族历史不是很长是什么意思了，沿着楼梯向下走，就能看见历代虫帝的画像挂在两旁。
不过他旁边的这张很奇怪，是一张相片，比起那些长宽几十米的巨幅画像而言，实在太小太小，姿势也不是什么沉隐的抱着臂，而是很轻松的随意站着，肩膀上还搭着一条手臂，黑发黑眼，像是从什么旅行合照里剪下来的一样。
“它是第一任虫帝吗？”卡维亚问走到他身后的莫尔尼，他没有看到任何有关这只虫的介绍，但他有预感。
“是的，霍林尼陛下，光启大帝”莫尔尼回答，后边的称谓正是卡维亚经常在光脑上看到的，但即使被称为“光启大帝”，在历史记录里也只有几笔描写。
“原来他长这样。”卡维亚看着照片里的雌虫，跟路上遇到的雌虫没有区别，甚至莫尔尼也有些像他，不只是发色，“为什么没有他们的详细介绍呢？”
“这个我也问过虫帝，他说不知道。”莫尔尼向下走着，而卡维亚则顺着楼梯推测挂画上的他们会是哪位帝王，在尽头，现任虫帝的画像上蒙着纱。
不知道莫尔尼天天见这幅画像会是什么感想，再过不久，他要迎来分化期，与虫神结婚继任大统，他的画像也会被挂在这里蒙上纱，他的名字会被掩盖成为虫弟的一部分，直至他的孩子也迎来分化期，重复他的虫生。
也是共情上帝王了，卡维亚，如果是自己称帝，整天戴面纱，名姓被抹去又有什么，反正在位时也不会被骂。
他的视线顺着楼梯转向大厅，也终于相信了莫尔尼说他自己有十八岁了的这个事实。
时间不会骗虫，积累也是。
能堆放物品和居住的地方只有塔底的这一块平面，一盆盆的花站满了这里，有的开得正艳，有的却低垂着脑袋，旁边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工具，有些花盆上还放着折了一半的花朵，细密的折痕遍布其上，等待着绽开。
除了这些，真的假的？花和植物这里还有一堆堆的书，莫尔尼真正活动和居住的空间估计只有边角的厚地毯，上面零散的摆放着打开的书，唯一的桌子上还铺着一块巨大的布，在塔顶倾斜下来的光里显出神圣的意味。
莫尔尼正在他家里找可以让卡维亚坐下的椅子，他站在楼梯上，如同那一幅幅的画作，观看着这里，可是站在这里也很无聊，卡维亚随手拿起了一本书，估计是养花大典，然后翻开了它。
“如果你爱我，就请别离开我。”书中的主人公这样说道。
是《再见，玫瑰》，他在高中时的最爱，白天看夜里看，日日看月月看，原来它还有实体纸质版的，卡维亚倚着那堆书坐了下来，这应该是第十六话的内容。
莫尔尼在不远处终于找到了空闲的椅子，正准备邀请卡维亚来坐时，却发现他在大罗勒叶的旁边细细的看着书，莫尔尼悄悄的靠近他的身旁，将头伸出看是什么让卡维亚如此着迷。
原来是这本漫画，一个不怎么美好的故事，莫尔尼在内心评价着，为卡维亚将剩下的书册都找了过来，小心的堆放在他的身边方便拿取，做完这一切的莫尔尼回到了桌子旁，开始赶工礼服。
时间就这样悄悄的过去，等光线跑过卡维亚的脚边，他才惊觉自己怎么又看了这么久的漫画，而另一边的莫尔尼还拢在光里。
他放下那本书，虫帝的号召犹在耳边，雌虫和雄虫正做着战前最后的告别，卡维亚穿过堆放在地上的一切物品，小心谨慎的向莫尔尼靠近。
他正在用毛线钩织一朵立体的小花，枝叶茂盛，用白色的珍珠模拟清晨的露水。卡维亚看着，影子也好似沾在了上面，意识到这点，他缓缓的挪开了身，穆尔尼也正巧将最后一针刺完。
“就是你参加机位典礼时的礼服吗？”
“嗯哼，这些衣服都是要自己做的。”莫尔尼将钩好的小花收进屉子里，又将布料卷起收好，跳下椅子搬来了那把准备好的空位搬给卡维亚。
在这一过程中，卡维亚一直沉默着，在椅子被递来时也只是道了谢，安静的坐上了，他其实也有很多问题想问莫尔尼，比如为什么这里一张虫神的画像都没有，按理讲他俩是合法伴侣，没有必要做什么遮掩吧。
卡维亚正在那边头脑风暴，莫尔尼也毫不在意，只是做什么都会显得不尊重对面的雄虫，于是只能选择静坐，盯着桌子上花纹发呆，直到一声轻微的椅子挪动，打破了这满室的寂静，对面的卡维亚微笑着略显尴尬“我想我该回去了，天已经很晚了。”
这可不行，莫尔尼的脚轻点了一下地面，“请留在这里吃完晚饭再回去吧。”
话音落下，木桌上便泛起细小的光点，一顿美味佳肴便显现在了眼前。
“这也是魔法吗？”卡维亚感叹着，连他想吃的鱼排烧都有，只是不知道有没有那天在庭院里摘的果子。
“想要的一切都有。”莫尔尼说，让卡维亚怀疑自己是否说漏了心声。
黄色的果子随着莫尔尼的声音从木纹里滚落到了卡维亚的盘子边。
“是枇杷，霍林尼陛下最爱的水果。”莫尔尼看着那几颗黄澄澄的果子说道。
“很好听的名字”卡维亚夸赞，将它们剥开，放在了鱼排的旁边，魔法做的食物肯定要尝一尝，他拿起了蜂蜜果汁，这也太酸了吧，只有莫尔尼那样的虫崽才会爱喝，想法落下，他感觉到了脚下一阵震动，木桌吐出了杯子和他要的饮品。
看到这一幕的卡维亚觉得还是鲜榨的比较好，莫尔尼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他已经习惯了。
就在此时，卡维亚感觉到了一阵急躁纠结的情绪，他抬头望着对面的莫尔尼。
水果被他切得很碎，直接把纯蜂蜜淋在上面吃，虽然没有见到他在抖腿，但卡维亚就是觉得这阵突如其来的情绪是对面那只虫的，那用脚踩了踩地板，他悄悄的窝出了一个坑，避免自己受伤，怪不得要住在这里，这恐怕就是“魔法”的来源吧。
那股情绪在卡维亚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更加的明显了。
卡维亚叉起鱼排放进嘴里咀嚼，等待着那股情绪抵达最高点。
“您去过帝卫星吗？”
“去过几小时。”
“那你会开飞船吗？”
情绪震荡激烈，带的卡维亚都小心了起来，看来这就是他真正的目的，卡维亚装作思考的样子“会啊，而且我还会修。”
“真的？！”莫尔尼眼睛一亮，身体忍不住向他靠近。
原来如此，卡维亚盯着眼前的脸，这就是这位王储几乎不正脸看虫说话的原因啊，他又叉起了一块鱼排。
“那您可不可以带我去帝卫星？我可以实现您的愿望”
卡维亚没有着急回答他，只是把餐具放下，注视着他，莫尔尼被他看得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他确实太急切，可这是他能找到为数不多的机会，在加冕礼之后，他们就会离开，莫永尼没办法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从说出请为我留下来这样的话，也许几个星纪之前可以，因为那时候大家都一样，可现在外面的发展已远远超过了这里，而他们却没办法做出任何改变。
就在莫尔尼失落之际，卡维亚却开口说“可以啊，我刚才只是在想去帝卫星的旅游路线而已”
骗子，你刚才分明什么都没想，石头传过来的感情是一片寂静。
“不过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去帝卫星呢？”
听到这个问题，莫尔尼很快从屉子里拿出一本漫画，精确的翻开后递给卡维亚，《多罗多罗冒险记》，教科书推荐选读书目，卡维亚猜到了莫尔尼将要说什么了。
“我听说帝卫星来了海盗，我很喜欢海盗，但他们都不会开飞船，去不了帝卫星。”
“嗯，这样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卡维亚在心里又要了一枚果子。
“明天，我们明天早上去可以吗？”莫尔尼咨询着他的意见。
“可以”卡维亚点头“但是你全程要听我的安排。”
“没问题的，老大，现在我们是一个团伙了”
卡维亚想要纠正莫尔尼的用词，但用正常方法他俩现在也去不了帝卫星，不是团伙是啥，而且愿望？莫尔尼甚至实现不了自己的愿望。
卡维亚帮他仅仅是出于自己的好心，以及他俩爱看的漫画和书一致，最让他改变主意的是莫尔尼夹在书中的对角色的理解，这个做不了假。
他放了一颗果子在嘴里，听着莫尔尼的憧憬，并且莫尔尼还保证会让卡维亚很快回到休息的地方，比来时快一倍不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同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