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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若彷徨不回头 不明药物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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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荥阳头压得很低，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一只手捂着红肿的脸，一只手用力掐着衣角。
空气安静了好一阵，除了封亦安，周围的人没一个敢大口呼吸。
封荥阳轻声问：“母亲要回来了？”
封亦安回：“你离家出走当天收到的消息。”
封荥阳一下子像变了个人，原本眼睛里的狠戾瞬间变得平静 ，像一颗顺滑的皂石。但他语气里还有一丝倔强：“母亲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还会走吗？”
封亦安看来他一眼道：“她回来是因为国内有事要处理，处理完就走。”
封荥阳的眼神又暗淡了下去，之后他老老实实跟着封亦安回家，路上情绪一直都很低落，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封亦安没管，她自己情绪也不是很好，回来就独自在阳台抽闷烟。
裴觉迦人赃并获，铁证如山，进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后续便全部移交警方和律师团队。因为这次事件，封亦安把封荥阳的卡停了，模特工作也就此叫停，勒令他以后不准做除学习以外的任何事。
封荥阳知道这次封亦安是真的动怒了，自己再怎么反抗也阻止不了什么，便默默接受了所有的安排。
第二天封荥阳的母亲岳希仁回国，封亦安特意收拾打扮了一番，与以往严肃利落的穿着不同，今天的穿搭格外时尚讲究，江泽都没忍住连声夸赞。
封荥阳因为前几天离家出走已经落下好几天的课，所以封亦安并不打算带上封荥阳，临走前她递给江泽一张名片嘱咐道：“这是我专门请的私人医生的电话，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那孩子现在不听我话，你找机会帮我告诉他，抽空给他安排个身体检查。”
毕竟是家长，就算闹矛盾该管的地方还得管，江泽点点头把名片收下。
虽然封荥阳那脾气江泽自己也难以招架，但是只要不是涉及到腺体方面的检查，让封荥阳配合应该不会很难。
结果直到把封荥阳送到学校门口，江泽也没说出口，一路上支支吾吾措辞半天最后问一句吃饱了吗，给封荥阳整得都有些不耐烦了，问江泽到底要说什么。
江泽试探性问：“你……有没有感觉身体不舒服？”
“没有。”
“那你有没有觉得那药吃完身体不对劲？”
“……怎么了？”
“就是怕你又去吃。”
封荥阳皱起眉头：“我不会再吃了。卡都停了，我还能干什么？你非要再提这件事吗？”
江泽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提这个是因为担心你，你就不怕那药有副作用吗？”
“怕不怕有什么区别？我吃都吃了。”
“话不能这么说，身体健康可是很重要的……你看要不我们去做个检查？”
封荥阳“啧”一声道：“检查检查就知道检查，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想分化，就算我腺体真的有问题我也不想治疗，你不用这样试探我。”
“我不检查你腺体只……”
没等江泽说完封荥阳立马拉开车门，“砰”地一声把门关上，气呼呼地就走了，完全不给江泽讲清楚的时间。
江泽烦躁地抓了抓脑袋，调整了一下心态，也跟着下了车。
他快步上前揽住封荥阳的肩膀。
“好侄子，你听我说完嘛。”
这时他们俩正站在校门口正中间，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大多都是好朋友结伴或者独自上学，看到有人被大人护送，不少人因为好奇投去目光。
封荥阳肩膀一歪把江泽的手甩开道：“不要贴我那么近！”
江泽不依不饶再此搭上他的肩膀道：“谁叫你不听我说话的，比倔驴还难摁，我不这样你就跑了。”
不得已，封荥阳只好妥协，将江泽拉到一边道：“你说吧，要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就完了。”说完拿手指戳了戳江泽的胸口威胁。
江泽直截了当道：“那药有问题，你需要去检查身体。”
封荥阳火气立马又冲上头：“我说过多少遍了，那药只是为了……”
“抑制分化。你是这么认为的吧？”江泽语气突然变得严肃，“那药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为了不让你继续被蒙在鼓里，我还是告诉你吧。”
江泽拿出手机，把一份纸质报告点开给封荥阳看。
那是孙思天后面发给他的，关于那个不明药物的具体报告。
封荥阳越看脸色越难看，问到：“你要怎么证明这份报告是真的？”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自己找个信任的机构查。”
虽然封荥阳很不想相信，但看着神色如常的江泽，他也不得不相信。
他咬牙切齿道：“杀千刀的，我就知道那家伙不安好心……”
江泽点点头：“对吧，所以我让你检查一下身体，算是一件重要事吧？”
封荥阳有些尴尬，不敢跟江泽对视。他把手机还给江泽后道：“行吧，这件事是我有些过分了。”
他眼神一凛，态度又变得硬气起来：“但是涉及到检查腺体的项目我还是不同意，这是我的底线，你不答应我就不配合。”
江泽松口气道：“可以，我答应你。”
没想到江泽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封荥阳有些愣住了，嘀咕道：“别想着骗我，被我发现，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好，相信我。如果我骗了你，你一辈子不理我，我也认了。”
封荥阳双手抱胸，表面还是一副戒备模样，但是表情舒缓了不少，江泽一眼就看出封荥阳这是又不好意思了。
于是他主动上去揉了把封荥阳的脑袋，算是一种缓和气氛的行为。
封荥阳破口大骂：“不要碰我！”
说完就又气呼呼地走了。
放学，江泽照例接封荥阳回家，本来以为又会跟往常一样江泽讲两句有的没的，然后封荥阳全部无视，最后变成江泽一个人的单口相声，结果今天封荥阳居然愿意回应他了。
江泽赶紧找话题聊天，顺便问了那天封荥阳差点要跟同班同学动手的那件事。
听完来龙去脉，江泽气得恨不能穿回去给那小板寸来两脚。
虽然两人一路上只聊了这件事，但是比起以往一路无言的情况来说，现在这种愿意沟通的封荥阳已经比以往好太多了。
等车驶进车库，江泽才发现门前停了辆从没见过的轿车，而封荥阳在见到这个车后，立马两眼放光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进了屋。
封荥阳在客厅里逡巡片刻，脸上的表情在看到某个人的瞬间舒展开。
“母亲！”
只见一向平等对所有人甩冷脸的封荥阳正满脸笑意地朝人打招呼。
江泽擦擦眼睛发现自己没看错。
那个女人身材高挑，即使只穿了一身最简单的衬衫牛仔裤也掩盖不了她举手投足间的超凡气质。
封荥阳道：“母亲，这次回来待多久？”语气有些像是在撒娇。
岳希仁摸摸他的头回到：“参加完你表哥的订婚仪式就走。”
封亦安跟江泽提过一嘴，订婚仪式好像就在这个月末，也就是说岳希仁至少会待半个月。
江泽伸手与岳希仁握手：“希仁姐，我是江泽，很高兴见到你。”
岳希仁脸上挂着一丝惊讶，回道：“好久不见，你都长那么大了，看起来懂事不少呢。”
江泽挠挠头，岳希仁在国外呆了五年，五年前原主才十六岁，没比现在的封荥阳大多少，应该也没比封荥阳懂事多少。
后面又简单聊了几句，封亦安就来了，他又换了一身打扮，带着所有人去了一家高档餐厅吃饭。
江泽没在这么高档的餐厅里就过餐，一时之间有些慌乱，担心自己会因为不懂就餐礼仪而被人取笑而畏首畏尾，这样反而显得他更加局促了。
慌乱之间刀叉左右拿反了，自己还没发现。
封荥阳就坐在江泽旁边，是第一个发现的，他便轻咳两声想引起江泽的注意。
但江泽显然是因为沉浸在驯服刀叉的自我世界中，完全没反应。
封荥阳不得已只能开口：“这牛排太老了，我不想吃。给你了。”
说完直接将自己的餐盘推到江泽跟前，将江泽原先手下的盘子顶开。
江泽看着盘子里切好的牛排有些不可思议，封荥阳要是真的不想吃，又何必将牛排切好。
难不成，封荥阳这是专门为他切的吗？
岳希仁似乎注意到了他们这儿，噙着浅笑道：“荥阳，你也长大不少啊，就是你这别扭劲还没改。”
“我哪有。”封荥阳侧过脸说。
这顿饭吃得很是祥和，封荥阳没有像之前一样提前撂筷子，即使吃饱了也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让江泽比较在意的是，封亦安和岳希仁之间的气氛，虽然她们之间的对话很正常但总有些生硬，有时候看起来又有些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事想说但是一直没能说出来。
等所有人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封亦安突然问道：“小泽，你吃好了吗？”
江泽点点头。
“那你带着荥阳先回家去吧，他明天还要上课。”
封荥阳身体一僵，道：“天都还没黑，这么急着让我走干什么？”
封亦安不耐的清了下嗓子：“天暗的晚而已，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封荥阳便又看向岳希仁，露出一对恳求的眼神。
岳希仁无奈笑笑：“荥阳听话，你先回去，我跟你妈有事要单独谈谈。”
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封荥阳也只好跟着江泽回家了。
因为封荥阳先前已经同意了检查的事，回家的路上，他打开免提跟封荥阳一起找私人医生约时间，一日不检查江泽一日不安心，他当然是希望能早些，但最终决定权还是在封荥阳的手上。
最终，封荥阳选择推掉一份拍摄计划，将时间定在了这周末。
封荥阳早早睡下，江泽则在客厅边看电视边等着封亦安和岳希仁回家。
到了晚上，却是封亦安一个人回的家，这让江泽有些疑惑，岳希仁为什么不回家？
封亦安可能没想到江泽会在客厅等她，表情有些错愕。她手上拿着一份文件，有些慌张地藏在了身后，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我在等你们呢，希仁姐呢？”
“希仁……回她爸妈家了。”
岳希仁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她家里人估计也很想她，江泽便不再过问岳希仁的事，转而问起了封亦安手上多出的文件：“这是什么？难不成你跟希仁姐约会还谈工作？”
封亦安摆摆手道：“不是。工作上的事一般互不干涉。”
江泽看出封亦安脸上有些难色，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或许有些强人所难了，万一是机密，那自然是不能告诉他的。
为了不让封亦安为难，江泽找补道：“那姐你就先回房休息去吧，我也不一定非得知道这是什么，就是随口问问。”
说完拍拍封亦安的肩膀，转身就要走，却在踏出脚步的一瞬间被封亦安叫住了。
“等一下。”
她脸上还带着些犹豫，片刻后，她才缓缓将那文件从背后拿出。
文件上赫然写着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