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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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
今天是钟笑荷的妹妹钟笑莎回来的日子，这个sa姨据说是远嫁到葡萄牙好多年，这回和丈夫离婚才回到香港投靠姐姐一家，根据小时候的记忆，她是个说话直接又尖刻的女人，加上已经在机场等半天都不见人影，甘家三兄妹一个个都兴致缺缺地靠在一边发呆，只有钟外公一脸焦急又兴奋地等着。
“阿好，你有没有查清楚班机啊，怎么你们的sa姨这么久都不出来呢？”外公等半天都不见小女儿，忍不住开口问道。阿庆眼尖看到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戴着墨镜，推着行李箱走出来，看外貌打扮和钟笑莎十分相似，连忙转头做手语：【那个不是sa姨吗？】
众人急忙招手示意，一个有一个叫着钟笑莎的名字：“sa姨~”“阿sa~”“sa姨~”
钟笑莎兴奋的推着行李箱跑去，谁知她看也不看路，才刚一转方向就撞了人。
“诶哟！”两方同时摔在地上，东西掉了一地。钟笑莎气愤的揉揉摔疼的屁股，站起来就开口大骂：“你长没长眼啊，是不是瞎的！撞死人了知不知道。”
跌倒在地的女孩穿着一袭雪白纺织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精致华丽的暗纹，如瀑布般的黑发披散在肩上，遮住了她半边脸，隐约可见她弧度完美的下巴和紧紧抿着的淡红的嘴角。面对钟笑莎的泼辣，她只是沉默不语。
急急赶过来的甘家三兄妹见此一脸无奈，明明是钟笑莎自己撞了人，却反过来指责别人。甘永好最先走上前向那个白衣女孩道歉:“对不起啊，这位小姐。是sa姨太莽撞，不小心撞到你，我在这里代替她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她。”说着就想扶那个女孩起来，谁知他的手还没碰到她呢，那女孩就“啪”的一声打落他的手。
甘永好不由得尴尬起来。
钟笑莎见此又冲过来骂了，她一手叉腰，一手直直的指向女孩：“喂，我说你也太过分了吧！人家诚心诚意的向你道歉，你不领情就算了，你现在叫什么态度！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被撞，我也摔倒了，我都没事，你还装什么柔弱啊！况且谁叫你自己不小心，都不知道躲。”
白衣少女始终不曾开口出声，她捡起掉在身侧的蝴蝶发夹别在发间，第一次转头冷冷的看向他们，美丽澄澈的眼眸中只有冷冷的嘲讽。
看她用发夹别起长发，露出整张脸时，所有人都不禁愣了一愣。
那是一张冷漠美丽的脸，漆黑的眼眸，白皙晶莹的肌肤，精致如画的眉眼，她犹如是从水墨画中走出的美人，带着江南的雨独有的清冷气息。
而此刻这个美人冷冷一笑：“我想这位夫人未免太过咄咄逼人，明明自己犯错却要小辈道歉未免太有失风度了。对于今天的事，我不想追究什么，只希望你们能尽快离开，我不想被人当杂耍的猴子欣赏。”
钟笑莎不由愣了愣，转头看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有许多人都围在四周，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她脸皮再厚也不由觉得不自在了，恼羞成怒的吼道：“有什么好看的，当看杂耍啊！还不快走开！”
被她这一声吼吓到的人还真不少，一时之间人作鸟兽散，只是还能听到不少议论声。
钟笑荷和钟外公原来一直被挡在人群外，这下才有机会走上前看清楚怎么回事。结果一上前又是一惊，只看到甘家三兄妹一个个站在一边不知所措，钟笑莎一手叉腰，一脸的气势汹汹，一个白衣黑发、漂亮的不得了的女孩子冷着张脸跌坐在地上，行李箱掉落一地。
“到底发生了什··”“小姐！”
钟笑荷一开口发问就被人打断。他们不由好奇向身后看去。一个穿着白衬衫打领带的帅气的男人一脸焦急地跑向这里，似乎有什么着急的事。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会摔到地上，没事吧？”莫言一脸的焦急担忧，连珠炮似的发问。
莫素言眼中有了些暖意：“我没事，莫言。你不用担心。”
莫言转头看了一圈，见到钟笑荷一行人神色僵了僵，忍耐着骂人的冲动，回头道：“大小姐，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好。”莫素言点点头，“你把我抱到轮椅上吧，我自己可以的。”
莫言犹豫了一下，知道没人能改变小姐的决定，起身走向钟笑莎的方向。钟笑莎心虚得很，见他走过来不由得害怕起来：“喂喂喂，你别过来啊！这里是公共场合，你如果打人我就报警！”
莫言轻蔑地笑了笑，绕过她拎起一个行李袋，把被压在下面的轮椅推到莫素言身边，拦腰抱起跌在地上的少女轻轻放到轮椅上，神色温柔：“小姐，我们走吧。”
“走吧。”素颜推着轮椅正想离开，似乎想起什么又转头向钟笑莎露出一个嘲讽的笑，“这位夫人，或许你操纵轮椅的技巧比我强，能在别人撞向你的时候瞬间转移，而不是被推倒在地，连轮椅都被压住了。”
钟笑莎一脸尴尬，没想到她撞到了残疾人，还理直气壮责怪人家不躲开，此刻哪怕她再怎么厚脸皮，也只能无话可说了。
甘永好却是自从听到莫言的名字之后一脸复杂，见他们要走，急忙喊道：“等等！”
他跑到莫言身前，神色是难得的深沉复杂：“你是莫言？”
莫言似乎知道他的来意，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我是，不知道甘先生有什么指教？”
“你知道我？”甘永好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是阿莫告诉你的吧。我、我只是想问问你，她，她怎么样了？”这个年轻俊秀的男孩脸上带着深深的期待和思念，眼神渴望又急切的看着莫言。
“甘先生何必如此挂心，那个莫家的可怜的女儿不过是识人不明，一不小心被推到马路上被车撞，之后做了好几个大手术都没法子，孤孤单单的回法国疗养，回去时连送她的人都没一个罢了。都过了这么多年，莫家的女儿也没那么小心眼，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你不用害怕被莫家人报复。”莫言的神色冷淡嘲讽，眼里带着淡淡的轻蔑与愤恨。
“不，我不是··”“可就算素言小姐不计较，不代表其他人不计较。如果你不希望惹人恨的话，就永远不要出现在莫家人眼前！”冷冷抛下这句话，莫言上前推着轮椅就想走。
莫素言却挥手制止他，微微侧头看向甘永好：“你还记得莫素言？”
“我当然记得她，我永远不会忘记她，是、是我对不起她！”甘永好的眼里带着深深的凄楚与愧疚。
“她不需要你的愧疚和同情，你只需要知道，她从没有怨恨过你们。”素言淡淡开口，“因为，她早就不在乎了。”
不在乎什么？甘永好正想问，却只见到他们离去的背影。
钟笑莎听着他们的对话，实在忍不住好奇心：“莫素言是谁啊？”
荷妈叹了口气：“素言是个可爱的姑娘，也是个可怜的姑娘。我们，我们所有人都对不起她。”
钟笑莎明显还要再问，可见到大家都是一副神色沉重的样子，只能悻悻的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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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你不需要这么执着。”素言开口试图安抚一上车就沉默不语的莫言，可惜一贯的冷淡语气让效果打了折扣。
莫言抬头看她，欲言又止：“小姐··”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我想你误会了。我这次回香港不是为了甘家的人。”莫素言无奈的解释，“我只是，有一个心愿想要完成。一个，我始终没能完成的心愿··”
“心愿？”莫言有些莫名其妙，但看见莫素言脸上的感伤与怀念，只能收声不语。
转头看向窗外，素言的眼神有些迷离恍惚。
我回来了，我又回到这个地方了。可是，你在哪儿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