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而却步》小灶清

35、小哭包顾安则 “全部都想

　　“全部都想起来了吗？”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怎么突然就好了？”
　　“那你有想起什么事来吗？或者是人。”
　　……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喋喋不休，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来，沈迟都有些回答不上来了。他安抚面前激动地微微向前附身的两位，“冷静、冷静。”
　　“来——让让，串来了。”
　　一个大叔端着一大盘热烘烘的烤串，方越棠和李乐立马向后靠。等大叔一走，李乐迫不及待拿了串小肉条，吹了两下塞嘴里，还不忘继续盘问：“你快说啊，边吃边说，哎呀真是急死我了，你应该没事吧，怎么突然想起来了，医生有去看过吗。”
　　方越棠不紧不慢地拿纸巾擦了擦手，追问道：“你是因为什么想起来的，总不能是某天突然醒来后记忆就好了吧。”
　　沈迟慢悠悠地拿起一串鸡翅，心里盘算着可以再吊吊他们，并未多言，咬了口鸡翅后，那股油香混着那辣辣的调料粉充斥了整个口腔，香极了。
　　沈迟惊奇地指着这个鸡翅：“这个好吃！”
　　“你快说呀！”
　　对面两个明显不耐烦了，连声量都高了不少，吸引了邻桌的目光。
　　沈迟被对面两人急切地吼声吓得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了一声，放下那串鸡翅，缓缓开口：“我见到顾安则了。”
　　两人咀嚼的动作一滞，脸色都有点不对了，互相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方越棠问道：“他找你的，还是你偶然碰到的？”
　　沈迟想了一下，纠正了方越棠的猜想，“错了，是被人故意撮合见面的。还记得顾晓川吗，他安排的，如果没有那一出，我可能这辈子都想不起他了。”
　　顾晓川……方越棠想了一下，他确实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在大学的时候都已经可以给公司出了很多不错的项目提案，反响都很大，最近好像研究着一个名为“寻忆”的项目，还找了他家敬泰入股。
　　方越棠挑了下眉，顿时坐直了身子，洗耳恭听：“他做了什么？”
　　沈迟给他两讲了自己重返高中的事，讲到“记忆副本”还有那个系统的事都有些懵，都不懂这些是什么，只觉得挺神奇的，能带人如此真实的回到过去，体验过去。
　　方越棠听后，立马反应过来：“‘寻忆’？”他解释了一下，“这是源和近期新研发的项目，说是能带体验者进到自己印象最深刻的一段过去。只是吧这还在测试阶段，还没正式推出，这么看来，你怕不是最早的那个体验用户了。”
　　原来小忆的“忆”取自寻忆啊。
　　沈迟皱眉：“可我都不记得那个时候的事了，这也能体验？”
　　“这你不懂了吧，因为这个副本是根据顾安则的记忆创建的，简单点说，他是房主，你是客人。”
　　李乐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些惊讶：“你怎么懂这么多？”
　　方越棠敲了下李乐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我去年不是和你说过他家要搞这个项目了吗，还拉拢我入股投资来着。我前些天还和你提过这件事，你还说过自己也想去玩玩呢，敢情你这么快就忘了。”
　　李乐眼骨碌一转，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转而去和沈迟搭话了：“那你和顾安则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感情吗？”
　　方越棠平静地看着沈迟，可眼底却藏着探究的意味。
　　沈迟抿了抿唇，点了点头：“有的，而且我认为，不比那时候少。”
　　李乐顿时喜笑颜开，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而又萎了下来，低沉着声说：“我们两也不是故意要瞒你这么多年的，你懂的，我们夹在中间也不好做，也只好答应他的请求。不然你睁眼的那一瞬间，我就把全部事都告诉你了，从高一入学讲到高三毕业，再说个三年。”
　　沈迟笑了笑，“我懂的，我爸妈他们当时都很阻止我和顾安则在一起，出了车祸这么大的事，估计对顾安则更没啥好脸色了。错不在他，早知当初就不该这么意气用事，弄成这样的局面。”
　　“嗯？”李乐发出巨大的疑惑声，“不是你爸妈，是顾安则。他没和你说吗？他当初……”
　　方越棠的手肘怼了怼李乐的侧腰，摇摇头示意他别再继续说下去。
　　李乐可不听他的，方越棠打断了他的讲话，李乐还瞪了回去：“干嘛，我就要说，都这样了我才不要我家小迟还被蒙在鼓里。”
　　李乐接着讲：“他当初在医院里，哭得可凶了，我们来医院看你的时候，看到他躲在门外都不敢进去。看到我们来看你了，他还恳求我们不要把他来看望你的事说出去。后面你醒了，我们都知道你失忆了，顾安则还求着我们从今以后不要在你面前提起他了。他说他没护好你，让你受这么严重的伤，他没脸见你。哇——他当时哭得可凶了，那眼泪止都止不住，我和方越棠哄了好久都不带停的，真是没见过这么能哭的人。”
　　方越棠还补道：“真的，很能哭……所以我和乐仔都答应了他，只是没想到他哥哥这么爱他弟弟，我都有些觉得这个寻忆是他专门研究出来对付你的了。说实话，好像自那天以后，我再见到顾安则已经是几年后的事了，我当时去源和谈工作，偶然间碰到了他，但他看起来可比以前憔悴多了，脸色黑的不得了，人也特别瘦，像个杆一样，彷佛下一秒就能被风吹倒，我差点没认出来。”
　　沈迟已经被对面两人所阐述的事实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他原以为是自家爸妈要求的，没想到顾安则是自愿的，心里更觉亏欠。顾安则是个哭包他是知道的，一受到什么小委屈就要掉泪珠子，可一听到他在医院那哭个不停，沈迟的心就揪痛。
　　为什么当初要带着他一起走！为什么要这么意气用事！如果没有我顾安则就不用遭这些罪！他也不会自责成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沈迟捏着签子的手都在抖，他气自己，他气自己当时所做的任何决定，甚至还偏激的想，如果当时没答应顾安则的表白，或许他现在肯定是笑容满面，幸福常萦身侧，而不是守着自己的背影不敢靠近。
　　李乐的手覆了上来，松开沈迟的手，将签子抽了出来，推了碗夹好的烤茄子，轻轻摇了摇沈迟：“你别想这么多，吃东西先吧，这个烤茄子可好吃了，我们吃完再聊也不迟。”
　　沈迟也不想扫大家的兴，可一听到顾安则的事他的理性就是会不自觉地走失，他起身说道：“我去个洗手间。”
　　李乐也站起身来：“要我陪你去吗？”
　　沈迟扯了扯嘴角：“又不是什么危险地段，我自己去就行了。”
　　李乐讪讪地坐了下来。
　　沈迟快步走去洗手池旁，狠狠洗了把脸，这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可心脏还是砰砰地响的如鼓擂。他当即给顾安则发了信息——
　　：你在哪？
　　【小包子】：在家
　　【小包子】：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定位发来
　　顾安则定位发的很快，收到定位后的沈迟立即把手机揣会兜里，往回走。刚坐下来，沈迟便把碗里剩的吃的一口闷掉。
　　“喂！慢点啊！”李乐紧急提醒道。
　　可沈迟顾不上这么多了，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起身便要走：“我还有事，这顿就算我请了，我先走了。”
　　李乐挽留的话还没来得及说，沈迟已经跑去前台结账了。
　　方越棠也不拦了：“算了算了，让他熬过这段时间先，过段时间可能就是四个人聚餐了。”
　　李乐眼睛一亮，这好像也不错，给沈迟发信息提醒他注意安全，便又乐滋滋地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