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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是魔族小帝姬 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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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扶摇峰的白芷一眼就看见了树下练剑的大师兄。
剑光如练,落叶纷飞,大师兄身形飘逸,神情陶醉。
白芷觉得还是处理掉系统、保住小命要紧,当即做起了甩手掌柜:“大师兄,我有点事回趟家,这几个娃就交给你养了啊!”
白芷潇洒御剑离去,向东出发,头也不回。大师兄好像嗯了一声,也不知道记住没有。
她飞的很快,脚下的景色从云雾缭绕的仙山,变成炊烟袅袅的城镇,再变成荒草萋萋的野岭。
眼看白芷飞的路线越来越偏,系统有点慌了。
“宿主你要去哪?”
“你猜?”
系统弱弱地问:“蓬莱?”
蓬莱在东海尽头,霞光祥云之下。系统想破脑袋也只想到这个。
白芷嘿嘿一笑:“不告诉你。”
我只说让你猜,可没说我会不会回。
眼前的景色愈发糟糕,阴森森的树林树枝扭曲如鬼爪,乌鸦成群飞过头顶,带着邪恶的嘲笑,地上时不时会出现一堆白骨,半埋在发黑的泥土里,令人毛骨悚然,远处还时不时有凄惨的叫声,似哭似笑,在耳边幽幽回荡。
穿过森林,是一座城镇,入了城,街上叫卖的小摊店铺林立,来来往往的行“人”接踵而至,还挺热闹。
当然,忽略那些小摊上卖的头骨和浑身冒着黑烟的路人会更好。
啊?魔界?系统懵了。
不是,宿主怎么进来的,也没见她用什么法器啊?魔界入口不是有天然屏障吗?正道修士进来应该会被压制才对啊?
“正在扫描宿主身体……啊?!!!宿主你怎么是个魔?!”
“你一个正道修士怎么能是魔?”
“不是,你一个魔进什么修什么仙?这合理吗?”
“卧底?刺杀?打入内部偷情报?离间计?让他们人人自危?桀桀桀!”
真吵,脑瓜子嗡嗡的。
白芷冲进神识给了系统两个大逼斗,反手锁进小黑屋。这下,世界安静了。
可怜兮兮的系统蹲在角落,还是想不通这是什么情况。
系统想了夺舍、转世、神魂嫁接各种可能。
很难想象,真相是:白芷玩符,把她爹炸了。
在经历过差点被白芷做的饭毒死、被白芷玩火失控烧死、被白芷练成丹等各种死法后,她爹终于忍不了了,把她扔到外面自生自灭,祸害别人去吧。
白芷站在街上,深吸一口气,感叹她们魔界现在发展的真不错。看看这氛围感,多好,这宽敞的街道,真热闹。
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魔认出了她,大喊一声:“快跑!小帝姬回来啦!”
刚刚还很热闹的路上瞬间空荡荡的,就剩她一个。卖头骨的小贩跑得比头骨滚得还快,连摊子都不要了。
白芷嘴角抽了一下。这么不欢迎她?不就拔过心魔的胡子,偷过魅魔的衣服,骗过守财魔的钱……额,有点多,忘了。
白芷孤零零地走到魔宫前。魔宫巍峨,黑玉石砌成的宫殿在紫雾中若隐若现,她在家门口掐了一把自己,眼泪哗哗地流。
劲用大了,真够疼的。
趁着眼里没干白芷惨兮兮地哭喊:“爹啊,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现在是比当年更惨的我。”
“娘啊,女儿过得好惨啊,吃不饱穿不暖,一天就半个馒头,还要分三份,早中晚吃。”
白芷越说越觉得好惨,这下哭得真心实意,眼泪吧嗒吧嗒砸在地上。。
一刻钟过去了,大门跟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路过的魅魔看着嚎啕大哭的小帝姬,一时忘了被她坑过这回事,只觉得这孩子真惨,突然就母爱泛滥,上去提醒:“小帝姬,魔尊和夫人,出去游山玩水了,不在家。”
白芷:!!!
不早说,白哭了,浪费感情。
“不过,大帝姬在藏书阁。”
白芷又掐了自己一把,哭哭啼啼地往藏书阁爬。
“姐姐,呜呜呜,我好想你啊,姐姐!”
我,白芷,能屈能伸的小魔女。没有什么困难是战胜不了我的。
藏书阁。
“哟,还知道你有个家啊,学会了离家出走,一走就是三年,给你能的!”
正在看书的红衣大美人残忍地把大腿上的挂件甩出去。那动作干净利落,毫不留情。被扔到地上的白芷哼哼唧唧,捂着屁股爬起来。
“姐姐,我要死了,嘤嘤嘤。”
姐姐扔过去一把前几天来攻打他们魔界的正道修士赎身的极品灵剑,让白芷自己玩去。
灵剑通体雪白,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金色铭文,一看就是好东西。
白芷笑嘻嘻地把剑收进储物袋。直接用容易被认出来,风险太大,融了,打把新剑,美滋滋。下次再想吃刀削面都不用偷大师兄的剑削面了。用自己的剑她心疼。
“姐姐,这次是真的有正事。”
红衣大美人,也就是魔族大帝姬,白芷的姐姐白蔹,她还在看书,头都不舍得抬一下。
“哦,是把妖王儿子打了,还是又烧了生死簿?”
“呜呜呜,都不是。”
白芷声情并茂的开始描述在她坑蒙拐骗……不是,正在替宗门招生的时候怎么遇到系统,系统没有通知她直接进了她的脑子,不仅偷听她的心声还蛊惑她,以及系统的笑声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故事。
白芷说着,将脑袋怼到白蔹面前,白蔹顺手摇了两下白芷的脑袋:“这也没进水啊?”
她们是双生女,天生的羁绊,可以感知对方的灵魂深处。
白蔹放下书,牵着白芷的手,闭上眼。她的神识化作一个小小的白蔹,在一片朦胧中不停地走着。白芷的灵台像一片灰紫色的雾海,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搏动。
突然,她停了下来。
找到了。白蔹露出一抹危险的笑,眼神变得犀利。
我倒是要看看,什么东西竟敢妄想控制我妹妹。
一个黑漆漆的球,被烟雾所化的触手囚禁着,还在不停地发抖。
白蔹伸出手,烟雾将小黑球送到她手上。触手一松开,系统就开始鬼哭狼嚎。白蔹直接让触手把它封死,吵到她的耳朵了!
等白蔹睁开眼,白芷还跟个没事人一样晃她的手。
“姐,怎么样?我说的对吧。”
白蔹用另一只手戳了戳她的脑袋。
“这难道是什么很好的事吗?还笑!”
白芷还在嘿嘿傻笑。慌什么,有姐姐和爹娘在,她又死不了。
“姐,这系统是不是爹搞出来的啊?”阴气森森的,挺有她们魔界的风格。
“不是。”姐姐白了她一眼,“我们魔也是讲人权的,对待人类那是掏心掏肺的好。偷看人隐私这么缺德的事,我们不干。”
姐,你说的好阴间。
白蔹叹了口气,抽出手,找来纸墨提笔不知道写了什么,折成千纸鹤。
那只千纸鹤折成后便如活了一般,围绕她们飞了一圈,往窗外飞去,啪一下撞在了窗户上,还用翅膀挠了挠头。
白芷看到白蔹的嘴角抽了一下,哈哈大笑。
白蔹挥了下衣袖,把窗户打开。千纸鹤放弃了思考,冲出窗户飞向远方,隔老远都能听到它激动的鹤鸣。
白蔹回头看向白芷:“等爹娘回来再做定夺。”
三天后,在白蔹一天三封信的催促下,魔尊和魔尊夫人终于成功抵达魔宫。
身着玄衣的中年男子打着伞,牵着一位紫衣女子慢慢悠悠地走过来。那黑衣男子剑眉星目,不怒自威,正是魔尊白砚。那紫衣女子,面若桃花,雍容华贵又优雅至极,是魔尊夫人玉芙蓉。
远远的看见爹娘回来,白芷嘻嘻笑。
“乖乖,听你姐姐说你要死了,爹来送你一程。”
完蛋了,魔尊开口了,白芷不再嘻嘻。
如果能把她爹毒哑就更好了。好可惜,好好一个美男子偏偏长了张说话不中听的嘴。
下一秒,她娘一个大逼斗过来,她爹老实了。
“怎么说话的!”
魔尊夫人又伸出手,魔尊条件反射想躲。魔尊夫人看了他一眼,只是动手把伞侧了些。
“好好打伞,我要是被晒黑你就完了。”
白芷默默吐槽:为什么不用法术?是为了更有仪式感吗?
魔尊夫人瞪了眼魔尊,转身牵着白芷的手问长问短,责怪道:“暮暮,快过来让娘看看,你这孩子,过年也不知道回家。”
暮暮是白芷的小名,姐姐的小名叫朝朝。她娘说朝朝暮暮寓意好,白芷觉得她就是懒得起名。
白芷扑通一声倒进玉芙蓉怀里:“娘!女儿想你想得好苦啊!”
办完工的白蔹急忙赶来。
很好,他们根本就没想起她,压根注意到她来了。
白蔹看着这群不靠谱的戏精,感觉他们能玩到地老天荒,不由得哼了一声,证明她还活着:“爹、娘,正事要紧。”
魔尊夫人一拍脑袋:“瞧娘这记性,先把暮暮的系统解决了,我们再演母女情深。”
白芷“啊”了一声。
娘,你礼貌吗?我们的母女情已经稀薄到需要演了?
玉芙蓉瞪了眼魔尊:“都是你的错。”
卑微魔尊日常背锅:“是是是,都是为夫的错。”
别管错哪了,先认错再说。
等玉芙蓉听完白芷的描述后,也很震惊:“团宠系统欸,一般不都是天道搞出来当金手指给天命之子的吗?你这个怎么有点像盗版?”
魔尊摸了摸下巴:“这玩意我好像听说过,记不清了,藏书阁应该有记录。”
一家子在藏书阁蹲了十天,翻遍了积灰的古籍,终于扒到了和系统有关的一点点资料,邪修搞出来抢气运的。
确认除去对宿主没有太大的伤害后,魔尊果断地把系统抓出来捏碎。
系统最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然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某个宗门的禁地,一个浑身冒黑烟的“人”正在打坐,突然喷出一口血,面目狰狞。
“前辈们的心血没了,那就只好用上我耗费千年精心复刻的系统了。”
“不过,知道了白芷的秘密,倒也不亏,桀桀桀桀桀……”
笑声在禁地中回荡,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