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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喜堂识旧,强携新妇回城 大婚之上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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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鸳视角
对视的一瞬间:
一眼看见那双眼睛,那张朝思暮想的眉眼轮廓。
李世民的心脏骤然收紧。
那眉眼,那眼神,分明就是秋怡。
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成了薛元敬的新婚妻子?
无数碎片瞬间在脑海拼接:洛州孤女、消失的林生、脉象存疑……
诸多线索全部对上。
可当着满堂宾客,他不能流露半分私人情绪。
心底有一个声音几乎已经断定是她,却还残留一丝微弱的自我反问:天底下真的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只这一眼,李世民原本微淡的神色骤然一凝,深邃的眸子沉沉锁定我,目光锐利如刀,一瞬不瞬。
他认出来了???
李世民语气平淡开口:
“大喜的日子,不必拘谨。只是这婚仪未免太过素净,倒不像秦王府属官的排场。”
薛弘连忙回话:
“回殿下,元敬素来不喜铺张,只求安稳顺遂,故而只备了家宴,不敢大肆张扬,倒让殿下见笑了。”
李世民微微颔首,下一秒,语气陡然沉了几分,看向薛弘与薛元敬:
“薛收,薛元敬,本王有紧急公务,需你二人即刻随我回城。”
薛元敬脸色一白,当即急声开口:
“殿下!今日是臣大婚之日,吉时将至,亲友皆在,可否容臣行完拜堂之礼,再随殿下回城复命?”
我心头一沉,完了!
支开薛元和薛叔父,就是要对我下手,我这次根本逃不掉了!
李世民眉眼未动,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国事为重,私事为轻,你敢抗命?”
薛收心头一紧,连忙拉住薛元敬,上前一步躬身求情:
“殿下息怒!犬侄年轻,不懂分寸,绝非有意忤逆。
今日乃他终身大事,族中长辈亲友皆在,若是半途中断,恐惹族人非议,也损殿下体恤臣下之名望。
求殿下通融片刻,待拜堂礼毕,臣亲自押他随殿下回城,绝不敢耽搁半分公务!”
李世民淡淡瞥了薛弘一眼,语气依旧冷硬:
“本王的旨意,何时需要旁人置喙?”
薛收心头一沉,知道秦王心意已决,再求情便是自讨苦吃,只能转头看向薛元敬,压低声音:
“元敬,莫再多言,遵旨便是!国事当前,不可任性!”
薛元敬眼眶泛红,看向我这边,满是不舍与愧疚,咬着牙躬身:
“……臣遵旨。”
我看着他无助的模样,心底一片冰凉。薛元敬一走,
我便再无庇护,彻底沦为待宰羔羊,李世民绝不会轻易放过我。
李世民微微颔首,随即目光牢牢锁在我身上,转头对身侧亲卫冷声吩咐:
“这位姑娘身世未明,恐有不妥,你带人与本王一同回府,仔细核查,妥善安置。”
亲卫躬身应道:
“是,殿下。”
薛收闻言,瞬间了然秦王来意,硬着头皮上前求情:
“殿下,新妇乃寻常乡野女子,身世清白,何必劳烦殿下费心核查?”
李世民淡淡扫他一眼,语气淡漠:
“本王做事,何时需要向薛公报备?”
薛收一噎,连忙垂首:
“臣失言,望殿下恕罪。”
我站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凝固,满心都是绝望与不甘。
费尽心思逃离秦王府,隐姓埋名只求安稳,到头来还是一场空,终究还是要回到那个牢笼里!
李世民不再多言,迈步向外走去,路过薛元敬时,丢下一句:
“跟上。”
薛元敬一步三回头,看着我,声音哽咽:
“清鸳……”
近卫上前一步,对着盖头遮面的我微微欠身,语气沉肃却不失分寸:
“姑娘,请吧。”
薛家别院门外,青石路上尘土轻扬,整支队伍井然有序整装待发。
李世民勒住马缰,一身紫袍玉带衬得身姿挺拔,眉眼间惯有的沉稳威压漫开,他侧首看向身侧的薛元敬,语气平淡无波:
“元敬,今日委屈你了,待公务了结,本王自会补你一场风光大婚。”
薛元敬骑在马上,指尖攥紧缰绳,额间冷汗未干,脸色苍白如纸,闻言慌忙躬身拱手,声音带着难掩的哽咽:
“臣……臣谢殿下体恤,国事为重,臣不敢有半句怨言。”
一旁的薛收连忙跟着欠身,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低声打圆场:
“殿下言重了,元敬能为殿下效力,是他的福气,些许委屈算不得什么。”
李世民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抬手轻挥,沉声道:
“走吧,回城。”
“是,殿下!”
两侧贴身亲卫齐声应和,腰间佩刀轻撞,发出清脆声响。
薛元敬转头,目光死死黏在队伍末尾那辆乌木辎
车上,眼眶泛红,嘴唇嗫嚅着,终究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
“清鸳,等我……千万保重。”
薛收瞥见侄子这副模样,暗暗叹气,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
“莫要多言,当心惹殿下不悦,先顾好眼前的公务。”
薛元敬鼻尖一酸,只得收回目光,垂首跟在秦王马侧,背脊绷得笔直,满心都是无奈与愧疚。
队伍缓缓启程,李世民策马行在最前,身姿从容,偶尔侧耳听着身旁薛收的应答,神色淡然,仿佛方才喜堂的风波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亲卫们分列两侧,个个面色肃然,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护着秦王与薛家叔侄稳步前行;队伍末尾,
那辆封闭严实的辎车由两匹健马牵引,不紧不慢地跟着,
两名亲卫骑马随行在马车旁,时刻紧盯车厢动静,不敢有半分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