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密钥：我在贞观遇李世民》锦商

43、眉眼惊相似，一语动秦王 陈医正复诊

　　这日午后的账房内，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案几上，气氛却格外紧绷。

　　陈医正正坐在案前，指尖搭在林清腕上，神色紧绷地凝神诊脉。
　　偏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李世民轻装简从，缓步踏入账房，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我身上。

　　案前的我闻声，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想收回手腕，却碍于身份只能僵在原地，顺势抬手掩住唇，
　　低低咳了两声，脸色本就苍白，此刻更添了几分病弱的倦态。

　　陈医正听见脚步声，手猛地一抖，连忙收回搭脉的手，起身躬身行礼，语气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臣……参见殿下。”

　　李世民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案前面色苍白、垂眸敛目的我，心口骤然一揪。

　　这眉眼，这垂首的弧度，微蹙的眉峰，竟与他大半年来日思夜想、遍寻不得的那个人，像得惊人。

　　他指尖微蜷，心底瞬间掀起一阵翻涌的拉扯：
　　理智清清楚楚告诉自己，
　　眼前是薛公举荐的寒门幕僚，与王世充府中那位早该消失的姑娘毫无干系；
　　可心底那处被思念啃噬得最疼的地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意——像，太像了，
　　像到他几乎要错觉，是不是上天垂怜，把人悄悄送回了他眼前。

　　李世民压下这阵汹涌的恍惚，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似寻常关切，实则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试探追问：

　　“陈医正，方才复诊，林清脉象究竟如何？
　　是先天不足，还是近日操劳过度所致？”

　　这话一出，陈医正瞬间头皮发麻，手心冷汗直冒。

　　他一时竟不知如何措辞，只能硬着头皮含糊回话：

　　“回殿下，林先生脉象细弱沉虚，气血两亏，脾胃亦有损耗……需长期温补静养，不可操劳。”

　　他只捡两句稳妥的套话，半句不敢多言，生怕多说一个字就露了破绽。

　　一旁的我听着，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陈医正已经被逼到墙角，再追问下去，迟早要出事。

　　不等李世民再开口，我微微躬身，声音轻弱沙哑，带着几分病后的虚弱，主动开口接话：

　　“殿下，许是属下早年颠沛流离，四处辗转，落下的旧病根。
　　入府之后又日夜伏案对账，心神耗损，旧疾便翻了出来。
　　劳医正费心，慢慢调理，不日便能好转，不敢劳殿下挂心。”

　　我语速缓慢，语气谦卑淡然，只是平平淡淡的陈述过往，说完又轻轻咳了两声，垂眸立在一旁，姿态低调。

　　这话一出，陈医正悬着的心瞬间落地，暗暗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才稍稍褪去。

　　而李世民听着那句“早年颠沛流离、落下旧疾”，心口那阵拉扯更甚。

　　颠沛流离……
　　他太懂这四个字的重量。
　　当年她从秦王府消失，不知是不是也这般孤身漂泊、无依无靠？
　　眼前人一句轻描淡写的旧疾，竟让他瞬间共情了大半年的牵挂与心疼。

　　不过是凑巧身世相似、眉眼相似，是自己思念太深，看谁都带着她的影子。
　　可心底的柔软与酸涩，早已不受控制地漫上来——若真是她，吃了这么多苦，身子拖成这样，这般神似，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的慰藉。

　　他面上却依旧是秦王的沉稳克制，只是看向少年的目光，不自觉多了几分沉敛的温柔与怅然。

　　他对着陈医正叮嘱道：

　　“既然是旧疾，更要用心调理，药方需仔细斟酌，莫要敷衍。”

　　又转头看向我，声音比来时又轻了几分，藏着连自己都分不清的怜惜与执念：

　　“你也不必太过要强，身子要紧，账目的事不必急于一时，有需要，可随时与我说。”

　　“谢殿下体恤。”

　　我垂首应声，声音依旧轻弱，全程不敢抬眼，生怕被他从眉眼间看出半分破绽。

　　李世民望着我低垂的眉眼，心底那股矛盾的拉扯，久久未曾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