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密钥：我在贞观遇李世民》锦商

30、女儿身份揭穿，被迫应召入秦府 女主向薛元

　　薛元敬轻车简从，独自到鄠县粮铺，避开旁人，单独跟女主私下说话。

　　他坐下后，没有立刻提长安，只是先笑着问：

　　“近日粮铺那位掌柜，还再提婚事不曾？”

　　我苦笑点头：

　　“时不时便旁敲侧击，我只得一味推托。”

　　薛元敬微微颔首，神色温和，却带着几分认真：

　　“你之才具，本就不该困于一方粮铺，更不必因婚事，早早缚住自身。”

　　他顿了顿，语气平缓，像是在为我指点前路：

　　他神色带着几分难色，语气温和又愧疚：

　　“林小弟，我此番来，是有件要事不得不跟你说。
　　前日我与叔公一同在秦王面前举荐了你，殿下听了我们叔侄二人的评述，
　　也十分看重你的才识品性，
　　如今已经下了王府征召之令，要召你入长安秦王府，做幕府账目庶务。”

　　他顿了顿，看着我瞬间脸色微变，又放缓语气，带着心疼劝我；

　　“我知道你性子恬淡，不喜官场纷争，也一向只想在市井安稳度日。
　　可你也清楚，秦王府正式征召，寻常布衣是万万不能推辞的。
　　一旦执意拒召，便是藐视王府，地方官府必会深究你的来历底细，反倒生出更多是非祸端。”

　　“秦王殿下”四个字一入耳，我心口骤然一紧，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
　　秦王……李世民。
　　我好不容易才从他眼皮底下逃出来，隐姓埋名、
　　女扮男装，躲在这小县城里苟且安生。如今竟要我自己送回长安，送到他面前去？
　　那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分别。

　　“你不必太过惶恐，我既然举荐了你，便不会放你孤身涉险。
　　此番我亲自来接你，一路陪你入长安。到了王府，
　　我会替你周全安排，只让你在外堂理账、不涉内廷、不卷入朝堂党争，
　　我也会时时照拂你，替你挡掉不必要的应酬与盘问。”

　　我指尖都微微发凉，一时竟说不出半句话来。

　　薛元敬将我这副失魂落魄、惶恐难掩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先是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看我像听闻天大祸事一般，整个人都慌了神。
　　像是有什么藏在心底的天大隐忧，被一纸征召硬生生逼到了明面上。

　　他放轻了语气，身子微微前倾，神色愈发温厚，带着几分担忧与不忍，轻声放缓了语调：

　　“我看你神色这般慌乱，莫不是……当真这般畏惧长安、畏惧王府之中的人事？”

　　他静静看着我，眼神温润又带着几分探究。
　　心里暗自纳罕：
　　这少年明明遇事沉稳、眼界通透、心性远超常人，怎么一听到要入秦王府、靠近秦王，竟慌乱到这般地步？
　　难不成他过往有什么不愿为人所知的过往隐情，格外避忌朝堂权贵？

　　但他恪守分寸，没有当众追问隐私，只满眼心疼，柔声安抚：

　　“我知你心里不安，你且放宽心。
　　有我在一日，便绝不会让你在王府受委屈、被人刻意盘查。
　　我定会把你安置在外堂账房，平日只理账目，少涉人情往来，更不会让你轻易近身内廷、近身秦王左右。
　　你只需照旧安安稳稳做事，其余风雨，我替你挡下大半。”

　　我不安的问：“有没有办法辞掉？”

　　薛元敬叹气、面露难色，看着我惨白惶恐的样子，忍不住轻声试探：

　　“我看你听闻要入王府，惊惧成这般模样，全然不像是单单怕官场应酬、怕功名束缚那么简单。
　　你……是不是心里另有难言之隐？
　　究竟是畏惧朝堂人事，还是过往有什么心事，避忌长安、避忌秦王那边？
　　若你信得过我，不妨直言一二。但凡我能帮的，我一定尽力为你周全。”

　　我被他温柔一问，心里防线彻底绷不住了，心慌又无助，咬了咬唇，抬眼望着薛元敬，声音发颤，终于咬牙坦白：

　　“薛先生……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本就是女子，女儿身，又怎么能去王府做文职、当幕僚呢？实在万万去不得啊。”

　　他定了定神，连忙放低声音，生怕被外面旁人听见，神色严肃又带着万般不忍，轻声道：

　　“原来……原来是这般缘故。
　　我今日才算真正明白，你为何这般畏惧征召、执意想推辞。
　　女儿身扮男装混迹市井，本就如履薄冰，若是再入王府幕僚之列，整日与文武士人相处，确实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身败名裂，惹来滔天大祸。”

　　他眉头紧锁，陷入为难，
　　一边是王府征召不能硬拒，
　　一边是我女儿身根本不能入仕，两难至极。
　　沉默片刻，他压下心中震惊，放低声音，眉眼间满是心疼与关切，缓缓轻声问道：

　　“我如今知晓你是女儿身，也懂了你不愿入王府的苦衷。
　　只是我心中仍有一事不解——
　　好好的世家女儿，何苦甘愿隐姓埋名，女扮男装孤身漂泊，在市井间艰难度日？
　　你的家世如何，家中亲人何在？
　　为何要把自己藏得这般严实，连真实身份都不敢外露？
　　你若信我，不妨如实相告。
　　我此生定替你严守秘密，绝不会外泄半分，更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

　　我垂着眼眸，语气凄然，带着几分落寞伤感，缓缓说道：

　　“实不相瞒，我原本也是有家世的，只是后来家道中落。
　　又恰逢乡里瘟疫横行，爹娘都没能熬过去，双双走了。
　　世上只剩我孤身一人，那些远房亲戚个个都是自私凉薄，根本靠不住，只会算计欺压。
　　我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乱世里实在难以谋生，也无处安身。
　　万般无奈之下，才只能换上男装，隐姓埋名，在外漂泊躲祸，靠着做账谋生，只求能平平安安活下去就够了。”

　　他听完神色黯然，眼底满是怜惜，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又郑重：

　　“原来你竟受过这么多苦楚，孤身一人熬到如今，实在太不容易了。
　　乱世本就人命如草芥，丧亲无依，亲戚凉薄，你这般选择，也是万般无奈之下的自保之举。
　　你放心，今日你把心底这番难处告知我，我便绝不会泄露半分你的秘密。
　　你是女儿身，本就不宜入王府做幕僚文职，我会替你想办法，既不能硬抗王府征召，又尽量不让你暴露身份、不把你推入险境。
　　有我在，定不会让人拆穿你，也绝不会让你再受颠沛流离之苦。”

　　我低着头，面上装作满眼凄楚、黯然神伤的样子，任由落寞神色挂在眉眼间。

　　可心底却悄悄泛起一丝无奈的自嘲：
　　古人竟这般好骗，三言两语就信了我的说辞。
　　可我也是被逼到无路可走，真实身世惊天动地，万万不敢吐露半分，也只能这般瞒着、骗着，别无选择了。

　　我抬眸看着他，眼里带着忐忑和期盼，轻声问：

　　“那如今……应召是当真一定要去吗？难道就真没有一点法子，可以不去长安、不入王府吗？你可有什么稳妥的办法？”

　　薛元敬眉头紧锁，沉默片刻，语气郑重又带着为难；

　　“说实话，完全推脱不去，是万万做不到的。
　　秦王府征召已下，又是我和叔父双双举荐、秦王已经点头留意了你。
　　你若硬推、找借口不肯赴召，地方州县必会上报，王府也会派人追问缘由。
　　到时必定要细查你的籍贯、家世、过往行踪，你本就女扮男装隐世而居，最怕被人深究底细，一旦官府彻查，反而更容易露破绽、惹大祸。”

　　他见我眼神瞬间又黯淡下去，立刻放缓语气，温声安抚，说出自己想好的折中法子：

　　“但你也别太过惶恐。
　　我不能帮你彻底辞掉征召，却能帮你换一种去处、换一个差事，不用入幕府做文官、不用混迹男僚之间，也不必常近身秦王。
　　我可以回长安后跟叔父商议，只给你安一个王府外围账房、别院管账的闲职名义。
　　对外应了征召、给了秦王面子，不算抗命；
　　对内你只待在外院僻静之处，少与人应酬、不涉内廷，日常依旧男装行事，我时时照拂、帮你遮掩分寸，没人会刻意盯着你查身份。”

　　“名义上是应召入府，实际上是给你找个安稳避祸的落脚处，
　　既不得罪秦王，又能保住你女儿身的秘密，这已是眼下唯一两全的法子。”

　　我无奈叹了口气，认命般点点头：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想了想又有点发愁，小声嘀咕一句：

　　“那我回头弄一副假胡子粘上，遮一遮，免得旁人看出我身形秀气，起了疑心。”

　　薛元敬当场反应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微微一怔，接着忍不住有点忍俊不禁，但又立刻收住笑意，怕伤我自尊。

　　他压下浅浅的笑意，神色变得认真，温声开口：
　　“你这法子倒是想得周全。
　　你本眉目清俊、身形偏单薄，在王府众人跟前久了，确实容易惹人猜疑。
　　粘上一副淡些、自然些的假胡须，倒是能把气质衬得硬朗几分，少了几分柔态，也能少招人注目。”

　　顿了顿，他又贴心叮嘱：

　　“只是别选太粗、太黑太夸张的，一看就假。要选细软颜色浅的，贴得隐秘些，日常言行再稍微沉稳粗放一点，少做女儿家秀气动作，便没人能看出破绽。
　　这事你不用慌，若挑不好、贴不稳，到了长安我帮你寻靠谱匠人，都替你安排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