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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春疫覆城,她以身渡众生 春疫肆虐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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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院里死气沉沉,到处都是咳喘声,人人面色蜡黄,垂头丧气,都以为自己熬不过这场春疫。
我走进来,神色沉静,眉眼从容,望着满院萎靡的众人,语气平稳却带着笃定。
“大家先别躺着闷着,把所有房间的门窗都推开,保持通风,别把瘟气关在屋里。
一个勉强撑着坐起身的轻症下人,皱着眉,一脸惶恐。
下人甲:“姑娘,万万不可啊!我们本就染了疫气身子虚,再开窗吹风,怕是病情更重!
我目光淡淡扫过众人,语气耐心却坚定;
“越是关紧门窗闷着,浊气散不去,越容易互相传染。通风换气,反倒能少沾瘟气,都照我说的做。
另外找些干净棉布来,我教大家裁了做布口罩,往后在院里走动、互相照应,都得遮住口鼻。
众人看我从容镇定,不慌不怕,心里稍稍安定,默默起身去照办。
这时送物资的小厮远远站在院门口,不敢往里踏一步,探头小声喊:
“秋怡姑娘!太医配的草药、高度烈酒、干艾草,还有米面青菜,都给您送来了!
我缓步走到廊下,神情淡然,抬手示意他放下。
“还有,麻烦再送一口大锅柴火过来,院里所有人的碗筷、
洗漱布巾,每日都要用沸水烫煮一遍,才能避开交叉传染。”
小厮:“好嘞!姑娘。”
小厮走后,我转过身,看向院里一众病患,神色认真,开始有条不紊分派。
“我把话说清楚,往后大家安分守规矩。
身子高热不退、下不了床的重症,全都安置在西边厢房;”
只是轻微咳嗽乏力、还能走动的轻症,住东边屋子,两边绝不许随便串房扎堆。
一个年轻下人撑着墙站起身,面露感激,又有些局促。
下人乙:“姑娘,我们身子轻些,也不能干等着,有什么能做的,您尽管吩咐我们!”
我眼神柔和了几分,语气放缓。
“你们有心就好。”
“你们轻症之人,每日轮流去西边照看重症,帮忙递粥、打水、换擦汗的布巾就行。”
“天气晴好无风的时候,能起身的都去院里晒晒太阳,别整日闷在房里。”
下人乙:“我们都记牢了,一定乖乖守规矩!”
秋怡又拿起一旁的烈酒,一边擦拭廊下栏杆,一边叮嘱,神色郑重;
“出来第一件事用艾叶烟熏全身、熏衣服、熏口鼻”
“这高度烈酒是用来避疫消毒的。”
“都要用烈酒擦手;出房间时,稍微漱一口再吐掉。
“每日早晚,我会挨个屋子点燃艾草熏一熏,祛浊散气,大家都安分待在屋里,别乱走动。
众人看着我有条不紊、事事想得周全,又不怕疫气、不嫌弃病患,个个心里敬佩,都乖乖应声。
几日过后,陆续有人退了热、止了咳,气色慢慢回转。
一个下人精神好了许多,脸上带着喜色,快步走到我面前,眼里满是庆幸。
痊愈下人:
“秋怡姑娘!我现在一点都不发热了,嗓子也不疼,吃饭睡觉都跟往常一样!”
我看他气色确实好了不少,眉眼间掠过一丝浅淡暖意,却依旧沉稳叮嘱;
“别心急着放松。
要连续三五天,一直不发热、不咳嗽、精神胃口都稳稳当当,没有半点反复,才算真正痊愈。
这几日依旧安分静养,别大意。”
又过了五天,好几个人全都安稳无反复,气色红润,站在我面前,满脸感激。
痊愈下人甲:“姑娘,我们整整五天身子都安稳无恙,半点不适都没有,算是熬过来了!”
秋怡微微颔首,转头看向守在院门口的值守侍卫,神色从容淡定说:
“你去回禀王府管事,就说这里已有六人,连续多日病症全无,彻底痊愈了。”
值守侍卫一脸敬重,躬身回话;
“姑娘,那这些痊愈的人,该如何安置?”
秋怡条理清晰,语气不疾不徐;
“请府里另寻一处清净偏僻的小院,把他们迁过去再单独观察几日,稳妥了再回归当差。”
这时旁边几个痊愈下人纷纷上前,眼神恳切,满脸感恩。
“姑娘,若不是您不顾凶险照料、费心安排,我们早就没命了。我们自愿留下来,帮您一同照看还没康复的病患!”
“我也愿意留下来帮忙!能搭把手,也算报答姑娘救命之恩!”
秋怡看着他们真心恳切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一丝浅淡温意。
“愿意留下帮忙的,便留在院里听我安排;心里仍忌惮疫气、
想回归原本住处的,便跟府里说一声,另行给你们安排差事住处。”
侍卫拱手行礼,神色恭敬;
“属下明白!即刻回去禀报管事,按姑娘的意思一一安排妥当!”
一众痊愈下人望着秋怡,个个眼底满是敬佩与感激,再也没有起初的绝望惶恐。
这天午后,一个轻症下人红着眼眶,脚步发沉,慌慌张张跑到秋怡跟前,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姑娘……不好了,西厢房那位老伯,方才还喘着气,这会儿……已经没气息了。
我闻言,眉眼微微一沉,脸上敛去了笑意,神色凝重又黯然,沉默片刻,轻声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疫症凶险,不是有心照料,就人人都能熬过来的。
他本就年纪大、身子底子弱,染上春疫时就已经拖得太重了。”
我压下心底的惋惜,立刻安排后事;
“你别惊慌,也别围聚过去。”
“按规矩,把他单独抬到后院僻静角落,用布巾盖好,不许其他人靠近围观。”
“你去院门口叫值守的人,让他们禀报府里,按王府疫期的规矩妥善安置后事。”
下人眼圈通红,又怕又难过,低头应声;
“是,姑娘。好好一个人,前几日还能喝几口粥,怎么说没就没了……”
秋怡望着西厢房的方向,神色淡淡带着几分怅然,缓缓开口。
“我能做的,是尽力隔开传染、好生调养,能救一个是一个。”
旁边几个闻声过来的病患,脸上都露出悲戚惶恐,低声叹气。
“唉,这瘟气实在太狠了。”
“要不是姑娘在这里守着、费心打理,我们这些人,怕是早就跟着去了大半。”
秋怡回过神,收起伤感,眼神重新变得沉静坚定,看着众人开口安抚。
“大家也别太过惶恐伤神。”
“只要安分守着我定的章程,好好静养、不扎堆、不乱串、按时吃喝服药,就都能熬过去。”
后面依旧有人慢慢痊愈,按天数观察、分批迁出;
也依旧偶尔有一两个实在熬不住的悄然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