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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脑波藏密钥,风雨暗滋生 林清鸳归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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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香港时,天边已经染成了深紫。
这趟行程的开销,我还是习惯用自己打工攒下的钱。
我没让家里人接,自己拖着登机箱去打车,再步行走进这片安静的科研园区。
父亲的实验室在最高两层,外观普通,内里却是不对外公开的机密之地。
我刚走到科研园区大门口,值班室的电话就响了。
门卫大叔拿起电话,看了眼屏幕,直接笑着开口。
“清鸳啊?”
“大叔,是我。”
“又来找你爸爸啦?”
“嗯,来找他有点事。”
“行,那你直接进来登个记就行,门我给你开着。”
“好,谢谢大叔。”
一进门,冷白的灯光漫开来,空气中飘着仪器运转的淡淡金属气息。爸爸看见我,紧绷的神情松了些许:“回来了。”
“这么急叫我回来,有事?”我问。
爸爸指了指实验室中央那台类似脑部检测的仪器,语气放得很轻:
“没大事,我这边项目收尾,需要你配合做个简单的数据采集,
就当是个常规测试,很快就好。”
“又要麻烦我?”
我轻轻挑眉,却也没拒绝。
从小到大,他偶尔便会拉我做这类事情,我早已习惯。
“不麻烦,坐一会儿就行,没任何不适。”
我依言坐下,有人上前给我戴上轻巧的感应头环,手臂贴上几片薄薄的贴片。
机器启动,微光在我头顶缓缓流转,屏幕上跳动着我看不懂的波纹与数据。
我闭眼放松,脑子里只是随意想着接下来的安排。
爸爸在主控台前快速操作,声音压得极低,只对系统下令:
“提取独有意识特征,加密封装,设为最高机密文件的唯一活体密钥。”
屏幕上悄然跳出一行文字:密钥生成成功,绑定主体确认。
爸爸望着我,眼底掠过一丝不忍,很快又被坚定压下。
测试结束,我摘掉头环,微微有些头晕。
“好了?怎么有点昏。”
“正常,集中精神久了都会这样。”
爸爸神色如常地收好所有数据,
“走吧,回家。”
我没多想,拿上东西跟爸爸离开实验室。电梯下行,窗外是香港成片的灯火,安稳得不像话。
一路上,他只随口问我在外的生活,半句不提刚才真正做了什么。
我也淡淡回应着,像无数次普通的父女闲谈。
车子驶入半山家中,灯光温暖,一切如常。
我完全没有察觉,
在我一无所知的短短十几分钟里,我的意识,已经成了一枚足以搅动两方势力、甚至跨越时空的秘密钥匙。
次日,训练馆地面铺着软垫,墙上挂着拳靶与护具,一起上课的还有四五个学员,教练正带着大家热身。
我穿着速干衣、扎着头发,刚做完一组闪躲动作,就听见场边一道熟悉的声音。
“手腕再收一点,不要露外侧。”
我回头,有些意外:“爸?你怎么又来了?”
这已经是父亲这两天第二次专程过来训练场了。
教练也笑着打了个招呼:
“林先生,又来监督女儿训练啊。”
“她动作不标准。”
爸爸走过来,目光落在我手上,
“刚才被抓肩那一下,你卸力慢了半拍。”
我有点无语:
“就是普通训练而已,又不是真打架。”
“马伽术本来就是用来保命的。”
爸爸语气很淡,却不容置疑,
“平时不好好练,真遇到事,你反应不过来。”
爸爸示意教练:
“麻烦再配合一次,我帮她纠正。”
教练点点头,上前伸手扣住我的肩膀,模拟被控制的姿势。
“看我。”
父亲站在我面前,亲自示范,
“重心往下沉,转身时用腰劲,不是用手硬掰——”
他伸手轻轻扶了一下我的手肘,
“这里顶住,一旋就开,对方再用力也锁不住你。”
………
我被爸爸盯得不太自在:
“知道了知道了……你以前从来不管我练这个的。”
爸爸顿了顿,声音放轻,却格外认真:
“以前不用管,现在不一样。”
我愣了一下,没听懂。
只觉得爸爸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确认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周末,爸爸硬是拉着我,去参加一个野外求生体验项目。
“今天一共三组,每组独立完成基础任务:找水源、搭庇护所、简易净水、识别可食用植物。
我是你们今天的领队,全程跟着,但不会动手帮你们,只做安全提醒和纠错。”
我站在一旁,悄悄扯了扯爸爸的袖子。
“爸,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最近又是请假又是陪我来这个,以前你对这种户外活动看都不看一眼的。”
父亲目光落在前方的领队身上,语气平淡:
“多体验一下,没坏处。”
这时领队开始喊:
“第一组,赵磊他们家庭;
第二组,郑先生和您女儿;
第三组,后面那两位年轻小伙——三组都到齐了吧?”
我一惊:
“就我们俩一组?”
“嗯,两个人刚好。”爸爸应得自然。
其他组已经开始叽叽喳喳商量,有人嫌麻烦,有人图新鲜热闹。
只有我们这组,爸爸从一开始就格外认真。
领队先带着大家走到一片溪边,演示怎么用随身的纱布、口袋里的细沙做简易过滤。
“生水不能直接喝,容易急性肠胃感染,在野外没人送医,很危险。”
别人都随便听听,爸爸却低声对我说:
“步骤记清楚,过滤完一定要煮沸。”
声音不大,却很沉。
我皱眉:
“不就是个活动吗,你怎么比上课还严肃。”
爸爸没看我,视线扫过周围的树林、地势、背风处,像是在默默评估环境。
“记住这里的环境,以后不管到什么陌生地方,先看三点:水源、避风处、有没有危险。”
……
领队去检查其他组了,周围一时安静下来。
爸爸看着远处的山林,忽然轻声说了句:
“以后不管到了什么地方,
规矩再大、人再凶,
先保住自己,其他都可以慢慢忍。”
我愣了愣:
“爸,你今天怎么老说这种话……”
他只淡淡收回目光:
“没什么,提醒你一句。”
我攥着他的衣袖,声音微微发紧,眼底带着慌乱:
“爸,你是不是得了绝症?还是出什么大事了?你别吓我好不好。”
父亲身子微微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眼底那抹难以掩饰的心疼瞬间翻涌上来,却只能极力掩饰,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胡说什么,别乱想。”
他语气尽量温和,却藏不住一丝沙哑,
“爸爸好好的,只是……担心你以后一个人,应付不来太多事。”
林清鸳眼眶还带着点慌,定定看着他:
“爸,那我就更没问题了。”
说完就微微蹙着眉,满眼困惑不解,直直盯着父亲,等着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林父望着女儿,语气透着几分落寞和牵挂;
“你人长得漂亮,又常年在国外,爸爸不在身边护着你。
如今我也渐渐上了年纪,人老了,也越来越不中用了。”
林清鸳眨了眨眼,认真打量着父亲,满脸不解地轻声道:
“还没有到五十,老了吗?我看着也没多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