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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舞会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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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结束，放长假，X来接的鸦千白。
纯黑的车。看着就贵。车停在学院侧门外的林荫道上，熄了火，安安静静地趴在树荫里。车身很长，漆面黑得发亮，把梧桐叶和天空的倒影都映了进去。
车窗贴了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鸦千白拖着行李箱从侧门出来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那辆车。她走到车尾，把行李箱提起来，X从驾驶座下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伸手把后备箱掀开。她把箱子放进去，他合上后备箱盖，动作利落，像在关一个文件柜。
“陈叔呢？”
“今天我自己开车。”
鸦千白绕到后座车门，拉开，刚要弯腰坐进去，前面传来X的声音。
“坐前面来。”
她的动作停了一拍。她已经很久没有坐过副驾驶了。以前她坐X的车，永远是后座。后座是下属的位置，副驾驶是平起平坐的位置。
她没问为什么，关上门，绕到前面，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车厢里很安静，皮质座椅散发着淡淡的冷香，和X的信息素一样，冻土般清冽。X发动引擎，车子滑出林荫道，拐上主路。
鸦千白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学院在身后慢慢变小，钟楼、操场、美术楼的尖顶，一个一个被楼群吞没。她没什么精神，眼皮沉沉的，昨晚大概没睡好，眼底有一圈很淡的青。她的脸比上次见面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收得更尖了。她跟X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声音有气无力的。
“学院放假了。”
“嗯。”
“暑假两个月。”
“嗯。”
“我不想接任务。”
“没给你任务。”
鸦千白不说话了。她把车窗降了一条缝，冬日的冷风灌进来，吹得她的碎发贴在脸颊上。X偏头看了她一眼。他的银白色蛇瞳从黑发后面露出来，在她侧脸上停了一拍，然后收回去，看路。
方向盘在他手里很稳，车子穿过市区，拐上了一条她不认识的路。两侧的梧桐树变成了高大的写字楼，又变成了低矮的商铺，最后变成了种着银杏的步行街。
X把车停在了一家服装店门口。店面不大，橱窗里摆着几件衣服，风格简约，看不出什么牌子。鸦千白看了一眼店招，不认识。
“下车。”
“干嘛？”
“买衣服。”
鸦千白皱了皱眉，还是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她跟着X走进店里，店员迎上来，看到X的时候微微鞠了一躬，什么都没问，直接带着他们往里面走。
店面不大，里面别有洞天，一扇隐蔽的门后面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一间私密的更衣室，灯光调得很柔和，四周挂着成排的衣服，从正装到晚礼服，颜色从深到浅，质地从丝绸到羊绒，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
鸦千白站在更衣室中间，环顾了一圈，然后转头看向X。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银白色的蛇瞳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懒。
“给我买衣服干什么。”
“有一场舞会要参加。”
“什么舞会。”
“帝岚学院的期末开学舞会。初三开学第一周。”
鸦千白沉默的想，帝岚学院确实有期末舞会的传统，每年开学第一周举办，邀请全校学生和部分校外人士参加。下学期开学她作为初二生可以参加初二初三的联谊开学舞会。
她在校园APP上看到过通知，但没当回事。她以为那是那些少爷小姐们的社交场合，跟她没关系。但X特意开车来接她，带她来买衣服，这说明这场舞会不只是学校的事。
“你需要我去。”
“嗯。”X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到衣架旁边，手指划过一排裙装，在一件深蓝色的裙子前面停下来。他抽出来，看了一眼，递给店员。“试这件。”
鸦千白接过裙子。深蓝色，领口收得比较保守，裙摆垂感很好，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很淡的银光。她走进试衣间换上，走出来的时候，店员的眼睛亮了一下，X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裙子很合身，腰线收得刚好，裙摆刚好及膝，露出一截小腿。深蓝色衬得她的皮肤更白，衬得她黑色的眼睛更深。她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的人，觉得有点陌生。
她很久没穿过裙子了。平时都是校服和长裤，方便行动。现在这条裙子贴在身上，柔软的面料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让她觉得自己像换了一个人。
“还有一件。”X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店员又递过来一件，浅灰色的，款式比刚才那件更简约，领口稍高，袖口绣着极细的银色暗纹。鸦千白又换了一遍。出来的时候，X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听到脚步声偏过头。他的目光从她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收回视线，对店员说：“两件都要。”
鸦千白皱了皱眉：“一件就够了。”
“舞会三天，不同的场合要穿不同的衣服。”
“三天？”
X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到她面前。他的个子高，她穿着新裙子仰头看他的时候，觉得他的影子几乎把她整个人罩住了。他低头看着她，银白色的蛇瞳在灯光下没什么温度。
“第一天是开幕晚宴，第二天是正式舞会，第三天是自由社交。你都要参加。”
“为什么。”
“因为四大家族的人都会到。包括狐族。包括兔族。”
鸦千白的手指在裙摆上攥了一下。她没有说话，但X看到了那个动作。他的目光在她攥紧的手指上停了一拍，然后移开。
“你代表的是我的组织。没有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但你出现在那个场合，本身就是一种信号。”他顿了顿。
“而且，你需要一个理由，回到那个圈子里去。你之前跟明月黎谈恋爱，已经引起了狐族的注意。如果你现在躲着不出来，他们会觉得你有问题。”
鸦千白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解释很合理，每一个字都在逻辑上站得住脚。但她觉得还有别的东西。X让她去舞会，让她穿好看的裙子，让她出现在四大家族的面前，不只是为了任务。
他在给她找事做。他在给她一个目标，让她从那段乱七八糟的事里抽出身来，穿上高跟鞋，走进一个需要集中注意力的场合。他没有安慰她，没有问她好不好，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他只是给她买了两条裙子，然后告诉她，你有事要做。
鸦千白收回视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蓝色的裙子，黑色的头发，右眼下的泪痣，和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她把头发拢到耳后，露出脖子和肩膀的线条。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了一些，像个能自己拿主意的大人。
“行。”她说。“我去。”
X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他的银白色蛇瞳映在镜面上，和她黑色的眼睛隔着镜子对视了一瞬。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他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更衣室的小圆桌上。
“这张卡你拿着。舞会之前把东西买齐。鞋，配饰，化妆品。”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后天回家。管家做了饭。”
他走了。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店门开了一下又合上。鸦千白站在镜子前面，看着桌上的那张卡。卡是黑色的，上面有一条银色的蛇形暗纹，和那天她给高年级Alpha看的那张干洗卡不一样。这张是X的私人卡。她拿起卡，翻到背面。签名栏空着。她把它收进口袋。
店员走过来，问她要不要试鞋子。她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