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归朝，王爷踏雪跪求余生！》喜欢双蝴蝶的苟院长

6、流言蜚语，反手绝杀

　　静澜居里焕然一新。不过半日光景，府里那些偷奸耍滑、拜高踩低的下人尽数被换掉，新调来的下人恭谨规矩，事事妥帖，再不敢有半分怠慢。
　　青黛看着院中规整利落的景致，终于松了口气，眉眼带笑：“王妃，这下好了，往后咱们在静澜居，再也不会受气了。殿下心里，终究是有您的。”
　　苏清鸢坐在窗边执笔画账，闻言只是淡淡抬眸，眸色清冷无波。“他不是心里有我，他只是容不得自己的颜面被人肆意践踏。”
　　萧烬渊这一生，最重权柄、最重体面。他可以自己冷落她、漠视她，却绝不允许府中下人轻辱皇子正妃，折损皇家威严，仅此而已。
　　前世的她，就是把这一点点体面相待，错当成了温柔情意，最后输得万劫不复。这一世，她心如明镜，再也不会自欺欺人。
　　青黛似懂非懂地点头，正欲再说些什么，门外忽然传来小丫鬟窃窃私语的声音。“你们听说了吗？咱们王妃性子冷戾又善妒，昨日柳姑娘好心前来探望，竟被王妃当众羞辱赶了出去。”
　　“难怪大婚当夜就独居偏院，换做是我，我也不喜这般阴晴不定的性子。”
　　“听说王妃心胸狭隘，容不得殿下身边有半分女子，偏偏自己又故作清高，不肯侍奉殿下，真是又矫情又善妒。”
　　细碎的流言，顺着风飘进窗内。青黛瞬间气得脸色涨红，当即就要冲出去理论：“这群长舌奴才！竟敢胡乱编排王妃！我这就去撕了她们的嘴！”
　　“站住！”苏清鸢笔尖一顿，墨点落在纸页上，晕开一小团漆黑。她抬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不必理会。”
　　“王妃！她们太过分了！明明是柳柔儿居心不良，凭什么要您背这污名！”青黛又气又急。
　　“越是跳梁小丑，越不必急于一时。”苏清鸢缓缓放下手中朱笔，眼底掠过一丝凉薄，“柳柔儿受了委屈，不会自己咽下这口气。她不敢明面与我作对，便只会躲在背后散播流言，想毁我名声，逼我失态。”
　　前世，一模一样的戏码。柳柔儿次次都是这般，故作柔弱受辱，再暗中煽动流言，让所有人都觉得是她苏清鸢骄纵善妒、无理取闹。久而久之，京中人人诟病她性情恶劣，就连萧烬渊，也渐渐厌烦她的性子，对柳柔儿越发怜惜偏袒。
　　这一世，柳柔儿依旧是这套卑劣手段。可惜，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单纯、被流言裹挟的苏清鸢。
　　“青黛，去查。”苏清鸢轻声吩咐，“查这些流言是谁最先传出，是谁在背后授意，把人、证据、原话，全部一字不差记下来”
　　“是！”青黛立刻应声离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证据全部查清。流言源头，是柳柔儿身边的贴身丫鬟，今早特意留在府中，假意帮忙打理杂务，实则四处挑拨，刻意散播诋毁王妃的谣言。
　　人证物证俱全，铁证如山。青黛拿着记录好的供词，怒气冲冲地回来：“王妃！这柳柔儿就是故意的！她自己不敢明面和你作对，就教唆下人乱传谣言！”
　　苏清鸢接过纸页，扫过几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很好，既然柳柔儿迫不及待的想毁掉她的名声，那她也不介意，亲手打碎这朵白莲花的伪善面具。
　　“备车。”苏清鸢起身整理衣襟，语气淡然，“我要入宫，拜见皇后娘娘。”
　　青黛一愣，疑惑开口问道：“王妃？现在入宫？”
　　“柳柔儿想玩流言诛心的把戏，那我便让整个后宫、整个京都的人，都看看她的真面目。”
　　她前世的隐忍退让，换来的是步步被逼、满门惨死。今生她不退半步，谁想毁她，她便要连根拔起。
　　皇后宫中，凤仪端庄，贵气肃穆。沉香袅袅，金丝楠木的地面光可鉴人，映出一排排端坐的身影。
　　今日皇后闲来无事，召了几位世家贵女入宫说话，美其名曰"闲话家常"。殿中摆了几案新蒸的糕点，茶具是上好的定窑白瓷，皇后心情似乎不错，还特地吩咐宫人多上了一碟江南进贡的蜜饯。
　　可这"闲话"，说着说着就变了味。先是一位尚书夫人家的女儿，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开口："说起来，三皇子妃嫁入王府也有些日子了，我竟还从未见过一面。听闻她的身子一直不太好？"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语气温吞，字字带刺："哪里是身子不好。我听人说，三皇子去她院里，她连门都不让进。大婚之夜便移居偏院，这哪里是养病，分明是……"话没有说尽，但殿中已经浮起一层心照不宣的笑意。
　　另一位侯府小姐摇着团扇，故作惋惜地叹道："可惜了苏大将军的女儿，本该是个好的，到底是将门出身，性子太刚了些。殿下那样温润的人，怕是受不住。"
　　"温润"两个字说出口，几道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角落。
　　柳柔儿坐在那里，垂着眼眸，薄唇轻抿，一副黯然委屈的模样。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素色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朵白玉簪花，不施粉黛，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被风雨打过的梨花，柔弱得让人心疼。
　　众人说话时，她只是低着头，时不时轻叹一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不敢多言。
　　果然，对面的太常寺卿夫人看不下去了，心疼地探过身去："柔儿，你这孩子也太老实了。你一片心意为他们着想，却被人家赶出府外，这口气你怎么咽得下？"
　　柳柔儿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夫人莫要这样说，王妃姐姐她只是不习惯。我与殿下不过是论诗谈文，并没有什么。姐姐误会了也是应当的。"
　　她越是不辩解，旁人越是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看看，"那位侯府小姐"啧啧"地叹了一声，"都被人赶出府邸了，还替人家说话。柔儿，你这样善良，只会被人欺负。"
　　"可不是呢？"另一位夫人附和道，"将门之女，果然不懂规矩。娶妻当娶贤，这等善妒跋扈的女子，如何担得起皇子正妃的位置？"
　　众人的目光再次飘过来，这一次，带上了明显的审视和轻蔑。
　　上首的皇后始终没有开口说话，她端坐在凤椅上，指尖搭在扶手的金凤上，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中每一张脸。她看着那些故作义愤的神情，看着柳柔儿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这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将一个不在场的女子钉上"善妒跋扈"的标签。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柳柔儿身上，停住了。
　　"柳姑娘。"皇后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柳柔儿连忙敛了敛神情，垂首起身，福了一礼："臣女在。"
　　皇后看着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与三皇子妃相识多久了？"
　　柳柔儿微微一怔，低声回答道："回皇后娘娘，臣女与姐姐自幼相识，关系一直……一直很好。"
　　"自幼相识，关系很好。"皇后缓缓重复了一遍，指尖轻轻敲了敲凤椅的扶手，"那你应当最了解她的性子。怎么今日听来，你口中那个'关系很好'的姐姐，倒成了个善妒跋扈之人？"
　　殿中一片死寂。柳柔儿的脸色白了白，嘴唇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那几位刚才说得最起劲的贵女纷纷垂下眼帘，端起茶杯装作喝茶，连呼吸都放轻了。
　　皇后收回了目光，语气恢复了寻常的温和："本宫今日召你们入宫，本是想说说体己的话。这些话，出宫之后，就不要再说了。"她顿了顿，指尖在扶手上又轻轻点了一下："苏氏嫡女是本宫和皇上亲自选定的三皇子正妃。她的规矩好不好，本宫自有判断。倒是你们……"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每个人身上，一字一句道："清议可以，但清议不该变成谣言。柳姑娘，你说是不是？"
　　柳柔儿的膝盖一软，几乎站不住，只能勉强撑着身子，颤声道："娘娘教训的是，臣女……知错了。"
　　皇后不再看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行了，都到各处走走去吧，待会儿回来吃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