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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晋江独家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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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在镇上开了间小酒馆,生意不温不火,日子过得平淡。他性子温和,待客周到。
那日打烊后,他在后巷的泔水桶旁捡到一个人。男人浑身湿透,额头带伤,蜷缩在角落里发抖。
林盛把人扶起来,借着灯笼的光看清那张脸时,手顿了一下——生得真好看,像画里走出来的,可惜瘦得脱了相。
“你叫什么?”
“……姚遇。”男人抬起眼,目光怯怯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记不清了。”
林盛心一软,就把人领回了酒馆。给他换干净衣裳,熬热粥,把唯一的被褥让出来铺在长凳上。
姚遇抱着粥碗小口小口地喝,时不时抬眼偷看他,像只被雨淋透的猫。
“以后就在店里帮忙吧,工钱不多,但管吃管住。”林盛说。
姚遇拼命点头,眼眶红了一圈:“谢谢,谢谢老板。”
从此姚遇就在酒馆里打杂。他长得招眼,嘴又甜,往柜台后头一站,生意竟好了不少。
镇上的混混来收保护费,林盛握着菜刀挡在前面,姚遇缩在他身后攥着他的衣角。
混混们哄笑着离开后,林盛回头拍拍姚遇的脑袋:“别怕,有我呢。”
姚遇抿着唇,把脸埋进他肩窝里蹭了蹭。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
县丞家的公子来喝酒,醉后对姚遇动手动脚,言语下流。
林盛二话不说抄起酒坛砸过去,拽着姚遇夺门而出。
两人在小巷里跑到喘不上气,姚遇紧紧攥着他的手,手心全是汗。
“阿盛,”姚遇忽然停下脚步,声音低沉得不像他,“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捡回来的,自然归我护着。”林盛喘着气笑。
姚遇看了他很久,忽然踮起脚,在他嘴角飞快地碰了一下,然后红着脸退开,像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
林盛愣在原地,耳朵烧得厉害。
第二天,那位公子被人发现挂在城门口,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
与此同时,江湖上传来消息,失踪数月的魔教教主姚遇重现,手段比从前更狠更疯。
林盛是在酒馆地窖里找到人的。姚遇坐在黑暗中,怀里抱着林盛给他缝的那件粗布衣裳,手指攥得发白。
“阿盛,”他抬起头,面上那副怯懦温顺的皮彻底裂了,眼底全是近乎病态的执拗,“我骗了你。我不记得个屁,我什么都记得。”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过来,把林盛抵在地窖的土墙上:“我故意晕在你后巷,故意装可怜。我想看看能傻到什么地步,结果把自己赔进去了。”
姚遇低下头,额头抵着林盛的额头,呼吸滚烫:“现在你知道了。我是魔教的人,杀人如麻的那种。你还要我吗?”
黑暗中沉默了很久。
林盛伸手捏住姚遇的后颈,像拎猫一样把他拎开半寸,借着从木板缝漏进来的一点光打量他。
“你把我酒馆的账本弄哪去了?”林盛问。
姚遇愣住:“……什么?”
“昨天你拿走了账本,我还没找到。”林盛一本正经,“还有,地窖的锁你什么时候配的钥匙?我就说你天天往这儿跑没干好事。”
姚遇张了张嘴,绷了半天的疯批表情全碎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来,又把脸埋回林盛肩窝里,闷闷地笑。
“阿盛,你这个人……”
“我这个人怎么了?”
“真好。”姚遇收紧手臂,在他耳边轻声说,“好到我想把你藏起来,谁也不让看。”
“那你先把账本交出来。”
“……在柜台第三格抽屉底下压着。”
林盛哼了一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像以前每一次那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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