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魂棋局：沈修念的溯源之战》喜鹊衔梅

4、第 4 章 证人疯语，

　　零号科基地的灯光在夜色中愈发耀眼，小李指尖的键盘敲击声急促如鼓点，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像一团团纠缠的乱麻，每一次停顿都牵动着大厅里所有人的心弦。沈修念站在技术组工位旁，目光紧锁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能量追踪器，金属外壳的凉意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焦躁。“天启实验室”这四个字，像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也让这场连环杀人案的迷雾愈发浓重。
　　“沈队，有进展了！”小李突然停下手头的动作，声音里满是难掩的激动，他指着屏幕上跳出的信息串，“我们破解了城郊科研档案数据库，查到了天启实验室的登记信息——它注册于五年前，地址在城郊西山脚下的废弃科研园区，负责人登记名是‘林舟’，但身份信息已注销。实验室的登记研究方向是‘脑波信号优化与意识交互’，和死者的脑波异常完全吻合！”
　　“林舟？”沈修念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皱得更紧，“立刻调取林舟的详细资料，排查实验室近一年的人员往来，重点核对与三名死者有接触的人。另外通知外勤组，即刻前往城郊西山废弃科研园区，封锁现场、排查可疑痕迹，务必注意安全，凶手大概率在附近布了陷阱。”
　　“明白！”小李立刻转身操作电脑，外勤组队员也迅速集结，带着装备朝城郊疾驰而去。李岚拿着刚整理好的接触记录，快步走到沈修念身边，语气凝重：“沈队，我梳理了三名死者的行程，张诚、王淑兰、陈默都是在死前一周，独自前往城郊西山方向。交通监控显示，他们的目的地正是天启实验室所在的园区，且都是单独进入，无同伴陪同。”
　　“独自前往？”沈修念心中一动，“这说明他们和实验室的接触是秘密进行的，大概率涉及不可告人的交易或研究。查到接触原因了吗？”
　　“暂时没有。”李岚摇了摇头，“三名死者的工作领域毫无交集，张诚是金融分析师，王淑兰是生物学家，陈默是软件工程师，表面上和‘脑波信号优化’没有任何关联。我们正在排查他们的私人账户和通讯记录，看看是否有异常转账或加密通讯。”
　　就在这时，沈修念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是外勤组组长赵磊打来的，他的声音带着急促，还夹杂着风声：“沈队，我们已抵达城郊西山废弃科研园区，天启实验室在园区最深处的四层小楼里。周围未发现可疑人员和异常能量波动，但实验室大门未锁，我们进入楼内后，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物品，还有一个神志不清的人。”
　　“神志不清的人？”沈修念心中一紧，“立刻保护好现场，切勿随意触碰任何物品，我和李岚马上赶过去。另外通知医护组派一名医生随行，先对这名人员做初步检查。”
　　挂断通讯，沈修念和李岚立刻拿起装备，登上悬浮车朝城郊西山疾驰。车窗外的景色从繁华城区渐渐变成荒芜郊外，道路两旁的树木愈发稀疏，夜色中的西山显得格外荒凉，只有零星灯光点缀在山脚下，像一双双窥探的眼睛。李岚看着窗外，语气满是担忧：“沈队，实验室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研究的又是脑波相关内容，还和三名死者的死亡挂钩，肯定没那么简单。”
　　“嗯。”沈修念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盯着前方，“不管藏着什么秘密，今天都要查清楚。这名神志不清的人，大概率是实验室的研究人员或目击者，说不定能从他口中得到关键线索。”
　　悬浮车驶入废弃科研园区，园区里长满半人高的杂草，道路布满碎石落叶，废弃的厂房和办公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赵磊带着两名队员在园区入口等候，见沈修念二人赶来，立刻迎上前，神色复杂：“沈队，你们来了，实验室就在前面那栋小楼，我们已经封锁现场，医护组的医生刚到，正在给那名神志不清的人做检查。”
　　“他具体是什么情况？”沈修念一边快步走向小楼，一边问道。
　　“我们进入一楼时，发现他蜷缩在墙角，嘴里不停念叨着奇怪的话，一会儿说‘脑波被吃掉了’，一会儿说‘幻境里全是血’，问他问题也答非所问，情绪极不稳定。医生初步检查后说，他的脑波波动异常剧烈，像是受了强烈精神刺激，大概率是长期接触特殊脑波导致的精神失常。”赵磊快速汇报。
　　几人快步走进实验室小楼，楼道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焦糊味，墙壁涂料剥落，露出生锈的钢筋，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格外刺耳。走到一楼大厅，沈修念看到一名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蜷缩在墙角，头发凌乱、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念叨着模糊的话语，医护组医生正在为他检查，眉头紧蹙。
　　“医生，他的情况如何？”沈修念走到医生身边，压低声音询问。
　　医生摇了摇头，语气凝重：“情况很不乐观，他的脑波频率极不稳定，比三名死者生前的波动还要剧烈，而且我在他的大脑皮层检测到了和死者体内相同的能量残留，浓度更高。他应该是长期暴露在未知脑波环境中，导致精神崩溃，出现了严重的幻觉和认知障碍，想要恢复正常难度极大。”
　　沈修念点了点头，蹲下身，尽量让语气温和：“你好，我是零号科的沈修念，我们来调查天启实验室，你能告诉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吗？你认识张诚、王淑兰、陈默这三个人吗？”
　　中年男子听到声音，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念叨的话语清晰了几分：“脑波……他们要提取脑波……林博士说，这是为了‘意识永生’……可是那些脑波会反噬……会把人的意识拖进幻境里……张诚、王淑兰、陈默……他们的意识被吃掉了……幻境里全是血……”
　　“林博士？是林舟吗？”沈修念心中一动，继续追问，“林舟在哪里？实验室里还有其他人吗？那些未知脑波是怎么来的？”
　　“林博士……他跑了……带着‘核心装置’跑了……”中年男子眼神愈发涣散，嘴角扯出一丝诡异的笑，“核心装置能放大脑波、制造幻境，还能吞噬意识……你们别碰那些机器，它们会把你们的意识也拖进去……”他一边说，一边颤抖着指向二楼，眼神里满是恐惧。
　　沈修念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二楼房门虚掩，里面隐约传来微弱的电流声。他站起身，对李岚和赵磊使了个眼色：“李岚，你留下来照顾这名证人，让医护组尽量稳定他的情绪，看看能不能再问出有用信息；赵磊，跟我去二楼查看，提高警惕，防范陷阱。”
　　“明白！”两人齐声回应，李岚留在一楼照看中年男子，沈修念则带着赵磊，小心翼翼地走向二楼。二楼楼道里摆放着许多废弃实验器材，地面散落着实验记录和图纸，沈修念捡起一张，上面画着复杂的脑波信号图，还标注着文字——“核心装置：脑波放大与意识提取器”“实验对象：志愿者（编号001-003）”“实验结果：意识提取成功，幻境植入失败，出现反噬现象”。
　　“编号001-003，应该就是张诚、王淑兰、陈默三人。”沈修念看着图纸，语气凝重，“看来林舟一直在进行非法脑波提取实验，三名死者都是他的实验对象，他们的死亡，正是实验脑波过载引发反噬，意识被吞噬所致。”
　　两人走到二楼最里间的房门口，电流声愈发清晰，房门紧闭。沈修念轻轻一推，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的景象让两人愣住了：房间里摆满精密的实验仪器，中央实验台上，一个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装置格外显眼，装置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电线，正发出微弱电流声，周围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能量波动，和死者体内的残留、凶手留下的印记属于同一类型。
　　“这应该就是中年男子口中的‘核心装置’。”赵磊握紧武器，警惕地扫视着房间每一个角落，“沈队，装置还在运行，会不会有危险？”
　　“小心些。”沈修念缓缓走进房间，目光紧锁核心装置，能清晰感受到装置散发的能量波动——比之前捕捉到的更稳定、更强烈。他走到实验台旁，发现装置侧面有个显示屏，上面显示着一串脑波数据，还有一行模糊文字：“幻境残留：实验对象意识碎片未清除，需尽快处理”。
　　“幻境残留？意识碎片？”沈修念心中一动，想起中年男子口中的“幻境”，还有自己发动【残像溯源】时捕捉到的黑色能量。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眼，集中全部精神，试图捕捉装置周围的意识碎片，还原实验时的场景。
　　“沈队，你要做什么？”赵磊见状，立刻警惕地守在沈修念身边，防范突发状况。
　　“我要发动【残像溯源】，看看能不能从意识碎片和能量波动中，找到林舟的踪迹，还有三名死者死亡时的场景。”沈修念的声音带着凝重，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这是异能发动的征兆。光晕渐渐扩散，覆盖整个房间，也包裹住了中央的核心装置。
　　沈修念的意识逐渐脱离身体，进入残像空间。与之前的虚无不同，这次的空间里弥漫着淡蓝色光晕，无数细小的意识碎片在光晕中飘荡，正是三名死者和实验人员的意识残留。他集中精神，梳理着杂乱的碎片，试图拼凑出完整场景。
　　不知过了多久，沈修念终于捕捉到一段完整的意识碎片：穿着白大褂的林舟站在核心装置前，神色疯狂，对着被绑在实验椅上的三人说：“别害怕，完成这次实验，你们就能获得‘意识永生’，成为人类进化的先驱！”
　　碎片中的张诚、王淑兰、陈默满脸恐惧，却无法动弹，只能任由林舟操作装置。随着一阵强烈的电流声，淡蓝色光晕笼罩三人，他们的身体剧烈颤抖，发出痛苦的呻吟。林舟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丝毫没注意到装置上的脑波数据正快速飙升，超出了安全范围。
　　“不好！脑波过载了！”碎片中，那名中年男子突然冲进来，满脸惊慌，“林博士，快停下装置，会出现反噬的！”
　　“反噬？不可能！我的实验不会失败！”林舟疯狂大喊，不肯停下操作。就在这时，核心装置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淡蓝色光晕突然变得狂暴，一股强大的脑波猛地爆发，狠狠撞击在三人身上。三人瞬间瘫软，眼神空洞，而林舟则趁机带着一个小型装置，逃离了实验室。
　　意识碎片到此中断，沈修念还想捕捉更多线索寻找林舟，一股熟悉的强大排斥力突然袭来，狠狠撞击在他的意识上。刺痛感瞬间蔓延，他的意识被猛地弹回身体，猛地睁眼，一大口鲜血从嘴角溢出，身体踉跄后退几步，重重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
　　“沈队！你怎么样？”赵磊立刻冲上前扶住他，语气满是担忧，“我马上联系医护组上来！”
　　“不用……我没事。”沈修念摆了摆手，靠在墙上喘了几口粗气，缓了许久才恢复些许力气。他擦去嘴角血迹，眼神里满是愤怒：“我看到了，林舟就是凶手！他长期进行非法脑波提取实验，三名死者都是实验对象，因脑波过载反噬，意识被吞噬死亡，而林舟带着核心装置的一部分，逃了出去。”
　　“那现在怎么办？林舟跑了，还带着装置，肯定会继续作案。”赵磊语气焦急。
　　“别着急。”沈修念深吸一口气，冷静分析，“我在碎片中看到，他带的小型装置是核心装置的能量供应模块，没有它，核心装置无法长时间运行。而且我捕捉到了他逃跑时的意识残痕和能量波动，虽然微弱，但足够追踪他的踪迹。”
　　沈修念走到核心装置前，指尖再次泛起淡金色光晕，这次的光晕更微弱，却精准捕捉到空气中那丝属于林舟的能量波动。他顺着波动指引朝实验室外走去，赵磊立刻跟上，两人快步走出小楼，朝园区外追去。
　　夜色中的西山格外荒凉，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声，沈修念紧盯着指尖的光晕，它正朝着山脚下的一条小路延伸。“他就在前面，能量波动很稳定，应该没走远。”沈修念加快脚步，赵磊紧随其后，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追了约十分钟，两人在小路尽头的树林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白大褂的林舟，手里拿着一个小型蓝色装置，正靠在大树下大口喘气，脸上满是疲惫与疯狂。看到沈修念二人，他先是惊讶，随即神色变得狰狞。
　　“沈修念？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林舟握紧手中的装置，眼神警惕，“别过来！再往前，我就启动装置让脑波过载，你们的意识也会被吞噬！”
　　“林舟，你跑不掉的。”沈修念停下脚步，目光坚定，“你非法进行脑波提取实验，导致三名无辜者死亡，已经触犯法律，束手就擒，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不可能！”林舟疯狂大喊，“我的实验没有失败，只是暂时出了点意外，给我时间，我一定能成功实现‘意识永生’，到时候我就是人类的救世主！”
　　“你所谓的‘意识永生’，不过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和死亡之上，这种实验根本违背伦理与法律！”沈修念语气严肃，“你看看那些被你当作实验对象的人，他们失去了意识和生命，你难道没有一丝愧疚吗？”
　　“愧疚？我没有！”林舟眼神愈发疯狂，“为了科学进步，牺牲几个人算什么？他们该感到荣幸，能成为我实验的一部分！”他一边说，一边按下装置开关，淡蓝色光芒瞬间亮起，周围的能量波动骤然增强。
　　“不好！他要启动装置了！”赵磊立刻握紧武器，准备冲上去阻止。
　　“别冲动！”沈修念立刻拦住他，能清晰感受到周围脑波在快速飙升，一旦装置完全启动，不仅他们，周围生物都会受到波及。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发动【残像溯源】，这次没有进入残像空间，而是将金色光晕凝聚在指尖，朝着林舟手中的装置射去。
　　光晕精准击中装置，刺耳的电流声响起，蓝色光芒瞬间黯淡，能量波动也变得微弱。林舟脸色大变，想要再次按下开关，却发现装置已无法启动。“不！我的实验！我的装置！”他疯狂大喊，朝着沈修念冲了过来。
　　赵磊立刻冲上去拦住林舟，两人扭打在一起。林舟虽疯狂，却根本不是赵磊的对手，很快被制服在地，双手反绑。沈修念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疯狂的眼神，语气严肃：“林舟，你的实验结束了，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林舟躺在地上，嘴里依旧念叨着“意识永生”“实验成功”的疯话，眼神里满是不甘。沈修念摇了摇头，拿出通讯器通知基地支援，将林舟带回审讯，同时让技术组前来拆解核心装置，防范意外发生。
　　不多时，基地队员和医护人员赶到，将林舟与那名神志不清的中年男子带回基地，技术组则开始拆解核心装置、提取实验数据和脑波记录。沈修念站在小楼前，望着夜色中的西山，心底的阴霾终于散去几分。这场连环杀人案的真相已然水落石出，林舟的疯狂实验，也终于落下帷幕。
　　回到零号科基地时，天已微微亮，指挥大厅里队员们依旧忙碌，整理着实验数据和审讯记录。李岚看到沈修念回来，快步迎上前，脸上带着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沈队，你回来了！林舟已被带回审讯室，虽依旧神志不清，但技术组从核心装置中提取到完整实验记录，能证实他就是凶手。那名中年男子情绪也稳定了些，能断断续续说出实验室的情况，印证了你的推测。”
　　沈修念点了点头，走到工位前坐下，看着屏幕上的实验记录和林舟的资料，心中感慨万千：“林舟原本是优秀的脑科学研究员，五年前因提出‘意识永生’理论被学术界排斥，才偷偷建立天启实验室进行非法实验。他的初衷或许是为了科学进步，最终却走上歧途，用他人生命为自己的疯狂买单。”
　　“是啊，科学进步该建立在伦理和法律的基础上，违背这些，再先进的研究也只会带来灾难。”李岚感慨道。
　　就在这时，小李快步走来，神色疑惑：“沈队，我们分析实验记录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核心装置里的脑波数据，除了三名死者和实验人员的，还有一道未知脑波。这道脑波的频率和林舟的完全不同，且比我们之前捕捉到的凶手能量波动更强烈，我们怀疑，林舟的实验背后还有人操控。”
　　沈修念心中一动，立刻看向小李手中的记录，屏幕上的未知脑波数据格外醒目，比其他数据更稳定、更强烈，且和废弃厂房、502室的排斥力波动属于同一类型。“还有其他人？”他眉头紧锁，“立刻分析这道脑波的特征，尝试匹配相关人员；另外重新审讯林舟和中年男子，重点询问他们是否接触过可疑人员。”
　　“明白！”小李立刻转身分析脑波数据，李岚则带着审讯组前往审讯室。沈修念站在屏幕前，望着那道未知脑波数据，心底的阴霾再次升起。他原以为案件已彻底告破，却没想到背后还藏着更大的秘密，这道脑波，大概率就是幕后黑手留下的痕迹。
　　指挥大厅的键盘敲击声再次响起，队员们又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沈修念看着屏幕上的脑波数据，眼神愈发坚定：不管幕后黑手是谁、藏得多深，只要留下痕迹，就一定能被找到。这场棋局尚未结束，他定会揪出所有幕后黑手，守护好新寰城的安宁。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大厅，照亮了每个人忙碌的身影。案件虽未彻底终结，前路依旧充满未知，但零号科的队员们毫无退缩，他们坚信，只要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揭开所有秘密，将所有罪犯绳之以法。而隐藏在黑暗中的幕后黑手，终会在阳光的照耀下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