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魂棋局：沈修念的溯源之战》喜鹊衔梅

28、第 28 章 沈修念偶

　　夜色如墨，新寰城的街道上行人寥寥，零星路灯洒下昏黄的光，将沈修念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他驾驶着黑色越野车，载着完整版干扰试剂、修复液和能量探测器，朝着城东的异能者培训基地疾驰。车内通讯器里，偶尔传来陈默疲惫的汇报声，还夹杂着隐约的能量碰撞声，让车厢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越野车驶过主城区与城郊的结合部，这里是此前排查出的监控盲区，路灯间隔越来越大，黑暗如潮水般在道路两侧蔓延。沈修念握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掌心的金属碎片持续散发淡金色能量，既在修复他连日奔波损耗的精神力，也在悄然感知周围的能量波动——经受过暗域多次袭击，他早已养成时刻戒备的习惯。
　　就在越野车即将驶入一段无路灯的林荫小道时，沈修念眉头突然皱起，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那感觉很淡，却清晰得可怕，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躲在黑暗的角落死死盯着他，连他指尖的细微动作、胸腔的起伏，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不对劲。”沈修念低声自语，脚下下意识放慢车速，目光快速扫过车窗外。林荫小道两侧是高大的香樟树，枝叶繁茂，层层叠叠的树叶将仅有的月光遮得严严实实，只在地面投下斑驳阴影。道路两旁没有房屋，只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风一吹过，枝叶晃动发出“沙沙”声，像有人在黑暗中窃窃私语。
　　他调动体内精神力，借助金属碎片的加持，将感知范围扩大到方圆百米。淡金色精神力如水波般向四周扩散，扫过每一片晃动的枝叶、每一处隐蔽角落，却没捕捉到任何明显的能量波动，也没发现任何人影。可那被窥探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发强烈，仿佛那道目光穿透越野车车身，落在他后颈上，带来一阵刺骨寒意。
　　沈修念眼神骤然凌厉，猛地踩下刹车，越野车在林荫小道中央停下，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打破了夜晚的寂静。他推开车门下车，淡金色能量在周身凝聚，形成一层薄薄的能量护盾，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出来吧。”沈修念的声音在空旷的小道上回荡，带着冰冷的威严，“我知道你在附近，躲在暗处窥探，算什么本事？”
　　回应他的，只有风吹枝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培训基地方向的爆炸声。黑暗中毫无动静，仿佛刚才的感觉只是错觉。可沈修念清楚，那绝非错觉——作为高阶异能者，他的感知力远超常人，尤其是在金属碎片加持下，哪怕是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也逃不过他的察觉。
　　他缓步走到越野车旁，打开后备箱拿起一支能量探测器。探测器屏幕亮起淡绿色光芒，他握着探测器沿林荫小道缓缓前行，仔细检测周围的能量残留。探测器指针偶尔轻微晃动，显示出微弱却杂乱的能量波动，既不是暗域改造后的神魂能量，也不是普通异能者的能量波动，这让沈修念心中的疑惑更甚。
　　走到林荫小道中段时，探测器指针突然剧烈晃动，屏幕上的绿色光芒瞬间变红，发出“滴滴”的警报声。沈修念立刻驻足，目光锁定右侧灌木丛，淡金色能量在掌心凝聚，随时准备发起攻击：“出来！”
　　灌木丛枝叶剧烈晃动，一个身影缓缓走出。那是个穿黑色连帽卫衣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身材单薄，脸上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眼神里带着慌乱，却又夹杂着几分好奇，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沈修念。
　　看到少年的瞬间，沈修念周身的能量护盾并未消散，反而愈发警惕。他能清晰感知到，少年体内没有任何异能波动，是个普通的无能力者，可刚才探测器的警报，以及那被窥探的感觉，却又与少年息息相关。“你是谁？为什么躲在这里窥探我？”沈修念语气依旧冰冷，目光紧紧锁住少年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线索。
　　少年被沈修念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后退一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带着颤抖：“我……我没有窥探你，我只是路过，看到你的车停在路边觉得好奇，就躲在灌木丛里看了一眼。”他声音稚嫩，语气里满是紧张，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沈修念的目光扫过少年全身，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台老旧相机，镜头还对着越野车的方向。“路过？这个时间段，这条偏僻的林荫小道，怎么会有路人？”沈修念语气带着质疑，“把你的相机拿过来，让我看看。”
　　少年犹豫片刻，缓缓递过相机，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我只是喜欢晚上出来拍照，记录城市的夜景，没有别的意思。”沈修念接过相机打开相册，里面全是新寰城各地的夜景照片，有繁华商圈、安静公园，也有偏僻小巷，照片拍得细腻，能看出少年对摄影的热爱。
　　相册最后几张，正是他刚才停车的画面，还有几张越野车行驶在林荫小道上的背影。沈修念翻看着照片，眉头微微舒展，可心中疑惑并未消除——少年只是个普通的摄影爱好者，为何刚才的窥探感会如此强烈？探测器的警报，又该作何解释？
　　“你在这里拍照多久了？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或是感觉到异常的能量波动？”沈修念将相机还给少年，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戒备。他能确定少年没有撒谎，可自己的感知不会出错，刚才的窥探感绝非少年带来，这附近一定还有其他人。
　　少年接过相机，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仔细回想道：“我在这里拍照大概半个多小时了，一直没看到可疑的人，也没感觉到异常。不过……”他顿了顿，眼神里露出疑惑，“就在你停车前几分钟，我看到一道黑色影子从那边的香樟树上一闪而过，速度很快，我还没来得及拍下来，它就消失了。”
　　“黑色影子？”沈修念眼神瞬间凌厉，目光立刻投向少年所指的香樟树。那棵香樟树高大粗壮、枝叶繁茂，是整条林荫小道上最高的树，若是有人躲在树上，很难被发现。“你看清楚影子的样子了吗？是人的形态，还是其他样子？”
　　少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懊恼：“没看清楚，速度太快了，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黑色影子，像一团黑雾，一闪就钻进树叶间消失了。我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现在想想，确实很奇怪。”
　　沈修念没有再追问少年，他能断定，少年所说的黑色影子大概率是暗域成员。他立刻调动精神力，朝着那棵香樟树的方向扩散，淡金色精神力穿透层层枝叶，仔细排查每一个角落。可这一次，他依旧没有捕捉到任何能量波动，那道黑色影子仿佛凭空消失，没留下丝毫痕迹。
　　“看来对方很谨慎，察觉到我的感知后，立刻就撤离了。”沈修念心中暗道，目光再次看向少年，“这里不安全，最近这一带经常发生异常情况，你一个小孩子，晚上别来这么偏僻的地方拍照，赶紧回家吧。”
　　少年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感激：“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我这就走。”说完，他对着沈修念微微鞠了一躬，转身朝着林荫小道另一头走去，脚步匆匆，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看着少年消失的背影，沈修念并未立刻离开。他再次拿起能量探测器，在香樟树周围仔细检测，探测器指针偶尔轻微晃动，显示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黑色能量残留——与暗域改造后的神魂能量波动频率高度相似，却又更微弱，像是经过了刻意隐藏。
　　“果然是暗域的人。”沈修念眉头皱得更紧，心中疑虑愈发浓厚。暗域成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们的目标是车上的干扰试剂和修复液，还是另有图谋？刚才那种被窥探的感觉，绝非普通监视，对方似乎能精准感知他的一举一动，甚至察觉他的精神力波动，这种能力比之前遇到的无形残影更加诡异。
　　沈修念回到越野车上，重新发动车辆，继续朝培训基地驶去。但这一次，他没有加快车速，始终保持着警惕，精神力时刻笼罩着车身周围，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动静。那被窥探的感觉依旧隐隐存在，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缠绕在心头，让他无法放松。
　　越野车驶出林荫小道，重新进入有路灯的路段，周围光线明亮了些，可沈修念心中的不安并未消减。他通过通讯器联系陈默，详细告知刚才的遭遇：“陈默，我在前往培训基地的途中，遇到一个摄影的少年，还察觉到暗域成员的踪迹，对方一直在暗中窥探我，还能避开我的感知，实力不弱。你那边注意戒备，防止暗域分兵偷袭。”
　　通讯器里沉默片刻，随后传来陈默凝重的声音：“沈队，我知道了，我已经让外勤组分出部分队员，在你前往培训基地的必经之路上布防，你注意安全，我们这边暂时还能守住。另外，我刚收到消息，基地内部能量薄弱节点的黑色能量残留越来越明显，怀疑暗域潜入者正在激活某种装置，我们正在全力排查。”
　　“激活装置？”沈修念心中一惊，“你们一定要尽快找到潜入者，阻止他们的行动，我很快就到。另外，让技术组立刻分析我传回的黑色能量残留数据，看看能不能找出对方的身份和能力特点。”
　　“明白，技术组已经在分析了，有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你。”陈默答道，语气里满是关切，“沈队，你一定要小心，暗域既然盯上了你，肯定是有备而来，千万不要大意。”
　　“我知道，你们也一样。”沈修念说完挂断通讯器，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精神力，与掌心的金属碎片建立更紧密的联系。淡金色能量在周身凝聚，形成一道更坚固的能量护盾，同时将感知力提升到极致，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能量波动和动静。
　　越野车继续前行，离培训基地越来越近，空气中已能闻到能量碰撞后残留的淡淡焦糊味，远处的光芒愈发耀眼，爆炸声和异能碰撞的声响也清晰可闻。沈修念加快车速，越野车如离弦之箭，朝着培训基地疾驰而去。
　　就在越野车即将抵达培训基地外围防御线时，沈修念再次感受到强烈的窥探感。这一次，对方没有刻意隐藏，一道微弱的黑色能量波动从右侧高楼顶端传来，速度极快，朝着越野车的方向扫来。
　　“终于忍不住了吗？”沈修念眼神一凛，猛地转动方向盘，越野车一个漂移避开黑色能量的扫描。与此同时，他调动精神力朝着高楼顶端发起反击，淡金色精神力如利剑般刺破夜空，射向那道黑色能量波动的源头。
　　“砰！”淡金色精神力与黑色能量在夜空中碰撞，发出沉闷声响，溅起层层能量涟漪。高楼顶端传来一声轻微闷哼，随后那道黑色能量波动瞬间消散，再无踪迹。
　　“跑得倒快。”沈修念冷哼一声，没有继续追击。他清楚，当下最重要的是赶往培训基地支援陈默他们，阻止暗域的阴谋。况且对方能避开他的反击，说明实力不弱，贸然追击极易陷入陷阱。
　　越野车驶入培训基地外围防御线，立刻有外勤组队员上前接应。沈修念推开车门，拿起保温箱和能量探测器，快步朝着基地内部走去。基地内一片混乱，随处可见能量碰撞的痕迹，不少外勤组队员带伤坚守，正与暗域的无形残影展开激烈战斗。
　　“沈队，你终于来了！”陈默快步走来，脸上满是疲惫，衣服也被划破好几道口子，“基地内部的潜入者还没找到，他们激活的装置正在不断吸收基地能量，我们的防御能量快速消耗，再这样下去，防线很快就会被突破。”
　　沈修念点了点头，将保温箱递给陈默：“这里面是完整版干扰试剂和修复液，你们先分发下去，干扰暗域的能量波动，修复受伤队员的精神本源。另外，我带了能量探测器，能精准检测改造后神魂能量的残留，我们一起进去排查潜入者。”
　　“太好了！”陈默接过保温箱，立刻安排队员分发试剂，随后跟着沈修念朝着基地内部的能量薄弱节点赶去。沈修念手持能量探测器，屏幕上红色警报声不断，指针剧烈晃动，显示出强烈的黑色能量残留。
　　“探测器显示，黑色能量残留最强烈的地方在基地地下的能量核心室。”沈修念指着探测器屏幕对陈默说，“暗域潜入者应该就在那里激活装置，我们立刻过去。”
　　两人带着几名精锐队员，快速赶往地下能量核心室。一路上，他们遇到不少被黑色能量侵蚀的低阶异能者，这些人眼神空洞、失去自主意识，正疯狂攻击基地守卫。沈修念和陈默联手，用干扰试剂暂时压制住他们体内的黑色能量，再交给后续队员处理。
　　抵达地下能量核心室门口，一道黑色能量屏障挡住了去路。屏障散发着强烈的黑色能量波动，与沈修念在林荫小道上检测到的能量残留如出一辙。“这是暗域潜入者设下的屏障，普通异能根本无法突破。”陈默语气焦急地说道。
　　沈修念没有说话，拿出一支完整版干扰试剂，将试剂中的能量注入掌心，再将淡金色能量与干扰试剂能量融合，朝着黑色能量屏障拍去。“破！”一声大喝，淡金色能量裹挟着蓝色干扰能量，狠狠撞击在屏障上。
　　“咔嚓！”黑色能量屏障出现一道裂痕，随后裂痕不断扩大，最终彻底破碎。能量核心室内，一道黑色身影察觉到动静，猛地转过身，阴鸷的目光落在沈修念和陈默身上。这道身影，正是此前在林荫小道上窥探沈修念的暗域成员，也是潜入基地的幕后黑手。
　　“沈修念，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黑色身影开口，声音沙哑且带着诡异的扭曲，“不过已经晚了，能量吸收装置马上就要激活，到时候，整个培训基地的异能者都会成为我们抽取精神本源的工具，你们阻止不了的。”
　　沈修念眼神凌厉，周身淡金色能量剧烈波动：“暗域的阴谋，永远不可能得逞。今天，我就要彻底粉碎你们的计划，让你们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话音落下，他率先朝着黑色身影冲去，陈默和几名精锐队员立刻跟上，一场激战一触即发。
　　而此时，沈修念心中那种被窥探的感觉再次浮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他隐隐察觉到，这场战斗远没有想象中简单，暗域背后似乎还有更强大的力量在操控，而刚才遇到的那个少年，或许也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