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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真相一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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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秦泓宇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他看向岑念烟,开口:“所以,那个存在,到底是什么?”
岑念烟抿了抿唇,看向秦泓宇,说道:“你应该记得,我从那个秘境中出来后,告诉过你们,我意外得知,魔界中出现了一个修为异常高深的人。”
秦泓宇点了点头:“你还说要同我们细说,但后来战事太紧,始终找不到机会。”
岑念烟叹了口气,表情更严肃了些:“是的,当时我只以为那个存在是魔界内部的高层,虽然有威胁,但是我们不会直面他,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将他的存在告诉大家。”
“可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大错特错。”
他闭了闭眼,仿佛当初的那些事情还历历在目,秦泓宇也不催他,只是看着他,等待他说完。
岑念烟深吸一口气,这才开了口:“当时,我凭借神骨的净化能力,将那个秘境中的魔息全部吸入体内,本想着一路回来,顺便净化了魔息,却没想到净化的时间,比我想象得要长很多。”
“我以为,那只是因为我忙于奔波,灵力供给不足,可后来我才知道,不是那样的。”
他看向秦泓宇,眼眶难得带上了些许红色:“那个魔头,并没有实体,秦泓宇。他将自己的一缕意识,混在了那些魔息中,附着在了我的身上。”
秦泓宇一怔,岑念烟却已经继续说道:“我不是想为自己辩驳,但那应当不是那个魔头第一缕混进修真界的意识,只不过,他附着在我身上的那抹意识,和其它的意识,又有着不同的目的。”
“他想毁灭神骨。”不给秦泓宇一点反应的时间,他就这么直白地说出了这句话。
秦泓宇面色一变,却并不打断岑念烟,只是看着他,听他继续说道:“我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的,他的意识就盘踞在魔息的最深处,甚至不惜将自己的意识燃烧起来,只为了我身上的魔息始终无法净化干净,让修真界的人对我始终有所戒备。”
说到这些的时候,他的表情无比平静,好似再讲一个陌生人的故事,可秦泓宇是当初那些事情的亲历者,当然明白那个时候,他所受的那些,又何止是简简单单的“戒备”。
可他没有插话,他在等岑念烟自己,将所有的事情说完。
“那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提了,我在前往血池援助你的时候,感应到了他的存在,想办法将他的意识收入神骨之中,想要将他慢慢净化,再后来,我和他一起掉入血池中,我能感觉到,他的意识分明也被血池侵蚀,可现在看来,我们现在经历的这些手笔,和他当初的动作,竟然也有几分相似之处。”
他将自己的苦恼一笔带过,纯粹讲着和那个存在有关的事情,可血池到底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坎,特别是秦泓宇亲口听到他说,他在血池里,感受着血池侵蚀自己的意识这一截。
他几乎要忍不住心中的疼痛,可面前人一脸的云淡风轻,分明早就释然,他又哪里还来得立场,去同对方一再道歉?
所以许久,他也只是开口,问了一句:“痛吗?”
岑念烟的思绪还沉浸在那个存在中,乍听到这么一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得是什么。他看着秦泓宇,分明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疼惜,却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都过去了。”
不愿再提。
秦泓宇于是也没有再问,只是顺着他的话,说道:“所以,你是觉得,那个存在,并未被血池彻底……”
他到底还是哽了一下,这才顺利的将话说完:“彻底侵蚀,是吗?”
岑念烟点了点头:“如果阿捷都有办法将我的残魄聚拢,那有人能将那个存在的魂魄收集完整,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血池的来历不明,如果它的存在同魔界有些关系,那当初那个存在能逃脱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幸好万钧的疼痛仍在,秦泓宇这才能借着疼痛维持冷静:“确实,从方才环环相扣的计划来看,定下计划的人,对血池应当是十分了解的,这么算下来,曾经在血池中泡了许久的那个存在,确实是最有可能设下计划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只是我们对那个存在完全不了解,又该如何……”
“这也是我要说的,”岑念烟垂眸:“我怀疑,那最后一截丢失的神骨,就在他的手上。”
秦泓宇一怔,本能地摇头:“怎会?我记得神骨最克这些邪物,他又怎么可能安稳地留着神骨?”
岑念烟摇了摇头:“我也只是直觉,那个存在,同神骨之间,可能还有些我们不知道的联系。”
“只是这些,恐怕也只有问阿捷,才能得到一个结果了。”
荒谷从来出离红尘,其中所藏线索不计其数,或许会有那个存在的情报,只是从荒谷得到藏书中获取线索,并非那么简单,而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他该用什么样的代价,换的这个情报呢?岑念烟想着,不由得捏了捏自己的手掌,不知道神骨够不够……
他正想得出神,这边,秦泓宇已经开口:“是一个方法,但我们也不能将所有的筹码,都压在荒谷那边。”
岑念烟回神,看向秦泓宇,秦泓宇表情平静:“只要是曾经出现在世间的存在,都一定会留下痕迹。阿烟,荒谷或许存储了很多情报,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得我们亲自调查,才比较放心,不是吗?”
岑念烟愣了一下,到底还是点了点头。他本来也是这个想法,在得知当年那个存在有可能并未消失后,他就知道自己绝不可能对此坐视不理。
没人比他更了解那个存在的危险,就算是为了修真界,他也必须将那个存在重新抹杀。
而且,他也隐约有些猜测,阿捷之所以能这么顺利的将他复活,或许同那个存在的复生,也脱不开干系。
这些话大可不必同秦泓宇讲,他看着对面一脸沉思的人,垂下了眸子。
既然他这幅残魂破骨还有几分利用价值,那他也便遂了那幕后之人的意思,好好地完成他的使命就是了。
二人之间又一次沉默了下来,夜色渐深,秦泓宇皱了皱眉,忽然开口:“那个存在如果知道你还活着……”
岑念烟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点了点头:“想必会不惜一切代价,再试图将我斩杀一次……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个……”
他的话却没说完,秦泓宇打断了他,语气坚定:“所以你复活的消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你之前的那种伪装,还有吗?”
他的眼神太过坚定,以至于岑念烟恍惚了一下,已经点了点头。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拿出了易容符,就差激活了。看着秦泓宇,他只恨自己的神魂到底受了损伤,总是会在这种情况下莫名的被本能驱使。
秦泓宇的双眼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等待他激活符咒。他抿了抿唇,开口:“让他知道我还活着,不是更方便引蛇出洞……”
话音未落,秦泓宇已经闭了闭眼,从他手中抢过符咒,注入灵力,一巴掌拍在了他的额头。
“一定会有别的办法,所以阿烟,不要总想着自己牺牲,也适当的相信一下我,好吗?”
他的目光太深,岑念烟看了许久,到底还是别开视线,点了点头。
二人在这里休整了一夜,到底还是决定回到念安宗,再调查一下魔息的来源。
只是在临行前,秦泓宇千叮咛万嘱咐,岑念烟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许用神骨将魔息吸进体内净化。他没有说不让对方插手,因为他知道,岑念烟绝对不会对这件事坐视不理,而他体内神骨的灵力,确实又是魔息最大的克星。
念安宗的位置决定了他们决不能放任那里真的被魔息侵蚀,必要的时候,还是需要岑念烟运用体内的灵力,去帮忙加固结界,确保结界万无一失。
只是……
想到岑念烟如今的情况,秦泓宇免不了还是会担心,让对方这样使用灵力,会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回念安宗的路上,岑念烟到底还是在秦泓宇的坚持下,同意了被他带着走。
对他的说法当然是希望他能够好好的保存灵力,加固结界。可只有秦泓宇才知道,他这个提议里,多少带了自己的私心。
直到岑念烟的一双手轻轻地环住他的腰,他才终于有了一种,这个人已经活了过来,此时就在自己的身后,环着自己的实感。
心中的纷杂终于稍稍落地,他却不敢再开口同岑念烟说什么,只是运转灵力,飞快地向着念安宗的所在赶去。
来时匆匆,去时更是匆匆,饶是如此,为了保证一个相对好的状态,应对可能发生的危机,他们到底还是没有全力赶路,而是多少每日停下来,进行休整。
阿捷那边也受了岑念烟的委托,开始寻找和那个存在有关的事情,因为是正事,而秦泓宇也算一个知情人,他也不得不接受秦泓宇加入他和岑念烟每天的聊天之中。
只是多少还是会有些不甘,可正事在前,他到底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偶尔同岑念烟抱怨一下,换来岑念烟的一点宽慰。
直到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