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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般配 “弟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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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逢览如往常一样,准时准点到楼下晃悠,企图偶遇陆返听。
距离上一次烤鱼过后,他已经半个月没见到陆返听了。
再这样下去,穆逢览神魂都要出走了。
无可奈何下,他打电话给颜执译。
“你最近怎么回事?”
颜执译在电话那头不明就里:“什么怎么回事?”
“你和他分手了?”
“没有。”颜执译那边裹着游戏音效,他声音无意识放大,“他都没有做错事,我暂时找不到体面的理由。”
“那你怎么不来找他?”
“我在老家吃酒,而且他出差了呀。”
穆逢览问:“去哪儿出差了?”
颜执译报了个地址。
穆逢览应了一声。
“你不会要去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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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返听踏出大楼,远远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在路边蹲着,冷得瑟瑟发抖。
这边气温很低,都在穿羽绒服了。而穆逢览却只着卫衣。
卫衣帽子依旧紧扣,里面还压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穆逢览双手并着,微微张嘴对着掌心哈出一口热气。
走近一看,陆返听发现穆逢览怀里有一个饭盒。
穆逢览听到脚步声,抬眸过来。
二人目光交汇那一刻,异口同声:“你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在这儿?”
穆逢览率先回答:“我来找我妈。”
“你妈?”
穆逢览点了点头:“她在这边上班。”
穆逢览的妈妈确实在这个城市工作,但工作地点不在此处。
穆逢览问:“陆哥哥,你是来这边出差吗?”
陆返听“嗯”了一声:“这会儿这栋楼都下班了,你妈妈可能已经回去了。”
“陆哥哥,我手机关机了。”穆逢览的视线落在他手机上,“你能不能借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陆返听将手机递过去,穆逢览输入号码,对面没有接。
“她可能在忙。”穆逢览将手机还给他,“如果她打过来,你就说我在结芬酒店等她。”
“行。”陆返听有些意外,穆逢览竟然和他订的同一家酒店。
这里距酒店有点距离,陆返听问:“你现在要回酒店吗?需不需要我捎你过去?”
穆逢览显然是有些想坐顺风车,可又有所顾虑:“不用哥哥,太麻烦你了。我待会儿找个地方借充电宝,然后……”
“没事,我也住那儿。”
“真的吗?那也太巧了!”穆逢览附身去拿刚刚放在地面的饭盒。
陆返听让他在这里等着,自己则是去将车开过来。
穆逢览应好,目光跟随陆返听的背影直到拐角路口,这才不舍地收回来。
穆逢览握紧手中的饭盒,触感冰凉。犹豫片刻后,将它扔向不远处的垃圾桶。
车辆抵达,穆逢览坐上车,车里似乎开了空调,很暖和。
陆返听下车抽烟。
车辆停在大楼底下这片区域,车辆可以停很久。此刻四下空旷,不会有人来驱赶,也没有别的车催促。
陆返听想到什么,递了一支烟给穆逢览。
穆逢览双手接下言谢,并准备下车抽。
“不用下来,没事。”陆返听点燃香烟。
陆返听站在副驾门前,背对着他,挺拔的身影隔开了迎面的风。
夜风掠过,掀起陆返听的大衣下摆。宽大的大衣里面仿佛可以住进一个人,透着清冷的暖意。
穆逢览脑海里忽然闪过以前看到陆返听替颜执译挡太阳的一幕。
穆逢览胳膊搭在窗台,指间夹着烟支。夜风调皮地逗弄烟雾,他眼睛不幸被熏了。
穆逢览抬手小心翼翼地探向陆返听的衣摆,犹犹豫豫。
向往已久的炙热,如今触手可及却点燃了心底的怯意。
陆返听突然转过头来。
穆逢览忙缩回。
陆返听问:“为什么要扔?”
穆逢览思绪还在那大衣里逗留,有些懵:“嗯?”
“不是特意给你妈送来的?”陆返听下巴朝远处垃圾桶抬了抬,开玩笑道,“怎么送给它了?”
穆逢览反应过来陆返听在问那盒饭。
“凉了,吃了对胃不好。”穆逢览顺势问,“陆哥哥,你吃饭了吗?”
“还没。”
穆逢览抓住机会:“那……”
“不过我点好了外卖。”陆返听补充。
“哦。”手中烟燃尽,穆逢览欲下车丢烟,陆返听从他手中接过去,将两支烟屁股一起熄灭丢掉。
陆返听的手指略微冰凉,却在他指尖卷起滚烫。
“你吃了没?”陆返听坐上主驾驶。
“下午吃的。”
陆返听出于客气下意识想说那要不要凑合一起吃,但又觉得邀请人去酒店有些不妥,话到嘴边便咽了回去。
穆逢览望着陆返听,欲言又止。
陆返听正要启动车辆,手机铃声炸起。
是颜执译的电话,陆返听按下接听。
“哥哥,你吃饭了吗?”颜执译问。
“吃了,你还在你表哥家?”
“嗯呢。”
车内很安静,哪怕没有开免提,颜执译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这边仍然听得非常清晰。
颜执译问:“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后天。”
“好,我等你。”
挂掉电话,陆返听听穆逢览说:“执译最近老是去他表哥家。”
穆逢览语气发沉:“还睡在那儿。”
“嗯。”陆返听面无波澜。
“你不吃醋?”
“那是他表哥,吃什么醋?”
“可是……”穆逢览为管不住自己的情绪而无力,“我还是忍不住吃醋。”
下一秒他又为自己开解:“可是太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吃些莫名其妙的醋。”
陆返听听明白了,轻笑一声:“你是希望我说我不那么喜欢他呢?还是我没你那么喜欢他?”
“我比你更喜欢他。”穆逢览一脸郑重。
陆返听没兴趣与弟弟争高低:“所以呢?”
“看着喜欢的人幸福,你也会开心吧。”
“弟弟,你是暗示我,要我跟他分手?”
“我知道我不该,但我真的等不及,尤其每次在我家里洗澡,他不穿上衣就出来,跟我说话,我真想上去……”
“我是不是说过——”陆返听猛地凑近,眸光冷沉,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顿,“再敢觊觎我男朋友,我会对你不客气。”
“我知道。”穆逢览眼睫颤了颤,“就算是揍我,我都认了。”
陆返听毫不犹豫地扬起手,一巴掌朝他呼过去,迅疾凉风扑面而来。
忽地,风向一落,陆返听把安全带给他系上,“算了,你毕竟是执译的朋友……”
“啪——”
响亮的耳光吻上穆逢览的脸颊。
陆返听万万没想到这弟弟会扇自己,他眼底掠过错愕:“你……”
“陆哥哥,你是体面人,我知道你顾及到执译不好下手。”
穆逢览也不知使了多大的劲儿,脸扇红了,嘴角都出了血。
穆逢览坚定地望着他:“我不会停止喜欢。”
“……”
陆返听没接话。
到酒店门口时,穆逢览遇到一个认识的男生,陆返听看着像是在哪见过。听他们聊天,大概是穆逢览的同学。
对方突然跟他打了下招呼,他礼貌回应,对方打量着他,又朝穆逢览挑了挑眉,意味深长。
“……”
他和穆逢览大晚上并肩出现在酒店,引人误会也正常。
为了避免被二次误会,他们在前台就分道了。
陆返听第二天才知,比住同一家酒店还要巧的是——穆逢览的房间在他隔壁。
他一开门就看到穆逢览和一个气质出众的女人在楼道聊天。
“妈妈,我……”穆逢览瞧见他,惊讶至极,“陆哥哥,你……住这间?”
陆返听点头:“嗯。”
穆逢览抿唇:“真巧。”
“逢览,”冯静琴目光落在陆返听身上,“他是……”
“妈,”穆逢览介绍,“这是执译的男朋友,陆返听。”
“阿姨好。”
“你就是执译的男朋友?”冯静琴打量着陆返听,长相气质不错,一看就是个成熟稳重,责任心强的人。
虽然她对同性恋嗤之以鼻,但也不得不赞一句,颜执译有点眼光。
“执译跟你来了吗?”冯静琴问陆返听。
“他没。”
“我们要出去吃饭,”冯静琴客套地问,“要一起去吗?”
“不了阿姨。你们吃,我还有事。”陆返听抬脚迈向电梯,按电梯下行键。
电梯还在一楼,陆返听耐心等待。
“你怎么突然来了?”冯静琴问穆逢览,也没提前跟她说。
“来……”
“哦~”冯静琴话音高扬,“是不是你喜欢的姑娘在这边?”
“他……”穆逢览瞥了眼陆返听,神色略微不自然,“在家呢。”
“约她出来吃饭啊,妈给你看看……”
冯静琴几乎没怎么管过穆逢览,上学的时候儿子也让他省心,规规矩矩,也没谈过恋爱。当然,她也不约束。
某次,她有意无意地探问儿子感情问题,儿子说有喜欢的人,她很好奇是哪家姑娘。
“人家家里管得严,不让他和男生单独出去吃饭。”
“应该是好人家的姑娘。儿子,好好追,用心追,像学习那样,妈妈相信你一定……”
陆返听明白了。
弟弟喜欢男生这件事,他妈妈并不知道。
看来这弟弟以后还有一段艰难的路要走。
“叮”一声,电梯门向两侧伸了伸懒腰。
陆返听正要踏入,却听身后传来一句:“陆哥哥,明天我能坐你的车一起回去吗?”
“我的东西有点多,坐客车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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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逢览拎着一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袋身相互碰撞挤压,发出脆响。
穆逢览毫不费力,轻飘飘地朝他奔过来,“不好意思,哥哥,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刚下来。”陆返听伸手,帮着将那些袋儿一起放入后备箱。
“给执译带了些东西。”穆逢览有些期待,“他看到了肯定很高兴。”
正如穆逢览猜测那般,颜执译看见他们整个人欣喜若狂地扑了过来。
穆逢览也奔过去。
——颜执译绕路越过穆逢览,结实地抱住了他。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陆返听无意识看了一眼穆逢览。
穆逢览苦涩的眼神压过来。
“你帮你朋友拿下东西。”陆返听拍了拍颜执译。
颜执译这才发现穆逢览大包小包挂了一身。
“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不会给我带了吧?”
“嗯。”
一眼看过去,大多都是吃的,特产之类的。
颜执译目光被口袋里某样物品勾住,他激动大喊:“握草!这是什么!!”
那是颜执译前段时间随口说过的一款头戴式耳机。
颜执译爱不释手地捧起来,惊喜地发现口袋深处还堆叠着几个不同款式不同品牌的耳机。
“逢览,你也太好了!”颜执译表现得略显夸张,“有你这个朋友真是我的福气!”
颜执译肩膀玩儿似断断续续撞着穆逢览手臂,两人你来我回地踏入屋内。
陆返听看着他俩的背影,嘴角牵动。不由得感叹,他们真的很般配。
年龄般配、兴趣爱好般配、身高般配、性格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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