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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许愿 “作为我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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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上车。”
陆返听脸上阴霾散去,恢复了平常的状态,他拉开车门,笑着跟颜执译说:“送你回家。”
颜执译放弃指责穆逢览目不转睛盯着他男朋友,转身坐上副驾驶,穆逢览坐后排。
颜执译系上安全带,偏头望向陆返听,声线放软:“哥哥,我刚刚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
“对不起,陆哥哥。”穆逢览不礼貌地打断他,“这件事是我的错。”
穆逢览满眼歉意看着后视镜:“我不该告诉执译你今天出来和别人相……和别人吃饭。”
穆逢览垂下眼睫,低声说:“如果不是我多嘴,执译不会不开心,不会对你发火,更不会转身就走。”
颜执译感觉后背被猝不及防刺了一下,他瞪大眼睛:“我……”
“转身就走?”陆返听揪出关键词语。
颜执译摇头:“不是,我……”
穆逢览又抢话:“他也是在气头上,是因为看到你自己一个人走了,没叫他,所以……”
“怪我。”陆返听深刻意识到错误。
简简单单两个字将穆逢览精心准备好的话砸得稀碎。
“不怪你,哥哥。”颜执译噘嘴,“其实我不会真走的,我怎么可能舍得……”
“执译,你头发上有根毛。”穆逢览指尖轻轻夹起那根毛,递到颜执译眼前。
“这什么毛?”颜执译彻底撇下刚刚的话,注意力全在毛上,“我头发上怎么有这东西?”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早上在老家的时候沾的?”
然后这一路上,颜执译都在细细回顾在老家的每分每秒。
虽然最后依然没想起这根毛的来源。
陆返听正要打方向盘,拐进颜执译的小区。
“哥哥,不进去了。”颜执译看着手机屏幕,“我们去那边买点吃的,表哥让我给他带。”
陆返听欲说什么,却没穆逢览嘴快:“他没手没脚?”
穆逢览眉眼之间的不悦和酸意一目了然。
颜执译叹了口气:“四肢倒是健全,就是出不了那道门。”
说来也怪,这几次相处,他发现覃较的精神好像没想象中那么异常,就是喜欢说些脱离现实世界的癫话,可能是电视剧或小说看到了。
可一旦说要出门,覃较就会表现得非常抗拒。就仿佛出了那道门,就会有什么洪水猛兽朝他扑过来。
他问覃较在怕什么,覃较直接说自己见不得光。
他嘲道:“你见光死?”
覃较严肃回答了个“是”字。
不是,现在是晚上,又没有阳光,覃较都不敢出门?
这是在故意遛他?
虽然平时爱说些神叨叨的话,可他大脑很明显是清醒的……
颜执译握紧手中的食盒,等会儿上去再跟他算账!
“这么晚了,你去他家……”穆逢览不放心,“我和你一起上去吧。”
颜执译无语:“你过头了啊!”
穆逢览面露受伤:“我……”
“我送你上去。”陆返听接过颜执译手中之物。
“好,谢谢哥哥。”颜执译笑得合不拢嘴,他得意地看了眼穆逢览。
穆逢览回他个不屑。
电梯抵达十八楼。
亲眼看着颜执译进了屋,陆返听打算下楼。
瞧见穆逢览在那门口缓缓蹲了下来,后背靠着墙,抬头望着那扇门。
仿佛透过那扇门在看颜执译。
“……”
“你不下去?”陆返听开口问。
“哥哥,你先下去吧,我在这里等他出来。”
“……”
对他男朋友真是用情至深。
陆返听没说什么,乘电梯回家了。
洗完澡,躺床上,收到了颜执译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哥哥,你早点休息,不用担心我。】
陆返听输入:【你一会儿要回去的时候发消息给我,我送你。】
【不用啦,哥哥,我今晚不回去了,去逢览家睡。】
陆返听迟疑片刻,敲下:【好。】
颜执译发来几个软萌的表情包,陆返听象征性回了几个,然后短暂地结束了聊天。
两个小时后。
颜执译又发来消息,消息内容大概就是埋怨表哥是个讨厌的磨人精,不让他离开,强行要他留下来。
陆返听敲下:【那……】
颜执译:【哎,看来今晚只能在这里将就一晚了。】
陆返听想了想,输入:【你朋友知道吗?】
颜执译:【还没跟他说。】
陆返听:【他应该还在门口等你】
颜执译:??!
颜执译抬脚去门边,扒了下猫眼,楼道黑不溜秋、空无一人。
就知道。
颜执译找到穆逢览的电话,拨过去,开口调侃:“啧啧啧,我男朋友说你在门口等我,我看有个鬼,我要不跟他说你……”
电话那头一阵噼噼啪啪、叮叮当当各种热油爆响、锅碗瓢盆碰撞声清脆交织,差点给他耳朵刺聋。
“你这大半夜在杀猪?”
“马上十月了,我练习一下厨艺。”
……
十月一日这天,陆返听睡了个自然醒,换上衣服打算下楼买点吃的。
刚打开门,一盒生日蛋糕惊喜地闯入眼帘。
“哥哥!”颜执译弯着眼睛,“生日快乐呀!”
陆返听愣了一下,倍感惊讶:“你怎么知道今天我生日?”
陆返听自己都完全没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印象里他好像没告诉过颜执译。可颜执译却不知从何处得知,还帮他记着了。
“我……”颜执译顿了顿,“之前看到过你的身份证啊。”
其实是穆逢览告诉他的。
陆返听没疑他,毕竟颜执译经常来他家,他的身份证也随处搁置。
“哥哥,蛋糕还不收下啊?”颜执译有些委屈,“我手都酸了。”
陆返听抬手接过蛋糕,道声感谢,然后邀请颜执译进屋。
他将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目光无意间扫了一眼蛋糕,最终被蛋糕边缘悬挂着的数字“22”刺到。
颜执译发现陆返听的视线,连忙道:“哥哥,对不起,我没注意,应该是店员弄错了。”
“我给它重新……”
“不用了,就这样。”陆返听笑了笑,“反正我二十二岁的时候没过,就当是补上吧。”
颜执译还想要说什么,陆返听没给他说出口的机会。
“想吃什么?”陆返听拿上钥匙,“我们出去吃?”
“对了,哥哥,逢览他做了一上午的菜。我们就不出去吃了吧?”颜执译犹豫片刻,“他知道今天你生日特意做了那么多,不去的话就辜负……”
“行。”
“哥哥,那你坐下休息,我去端过来。”
陆返听自然不会坐下休息,过去帮忙。
这还是第一次踏足穆逢览家。
穆逢览家里装修风格简约却也不失精致,比他家大很多。
厨房那些用具都很新,看上去使用次数不超过五次。
香味扑鼻,菜式丰富,摆得满满当当。
厨台上的菜盘密密麻麻,依次排放,没有一丝空出的位置。连储物柜上都是。像餐厅里那种备好了一桌宴席。
穆逢览正在做最后一道菜——长寿面。
“陆哥哥,生日快乐。”穆逢览偏头看他,笑意盈盈,“你今天生日就别做这些了,去那边坐着吧,我一会儿端过来。”
陆返听作为大哥哥被弟弟这么照顾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在他印象里,他妈妈都没在他生日这天特意给他做一大桌菜。
想到这里,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没有收到妈妈的消息,没有收到妈妈的未接电话。
意料之中,以往都是这样的。
“哥哥?”穆逢览发现陆返听正盯着手机发呆,“你怎么了?”
陆返听摇了摇头,揣好手机,抬手端菜,“辛苦你了,弟弟,做这么多……”
“不用客气的哥哥,你是执译的男朋友……”
“就是!”颜执译端起两盘菜,“哥哥,你是我男朋友,逢览是我朋友,做个菜而已,作为我朋友为我男朋友做点什么也是应该的。”
“哥哥,要不就在我家吃吧,端过去一会儿又要收过来,怪麻烦的。”
餐盘不小,菜式丰盛繁多,餐桌够大,却难容纳。将两张桌子拼起才勉强放下。
这么多菜,买菜、洗菜、切菜一套流程下来,估计天还没亮就起来做了。
“陆哥哥,我的厨艺不怎么好,”穆逢览给他拈了一碗长寿面,“你别嫌弃。”
“跟我男朋友比,你肯定差点儿;但跟别人比的话——”颜执译竖起大拇指,“那你是这个。”
穆逢览摇头叹气,一边给颜执译夹菜一边说:“之前想跟陆哥哥学厨艺,陆哥哥婉拒我了。”
陆返听夹菜的手一顿,忽地感到愧疚。
颜执译:“我男朋友他很忙,平时陪我的时间都不够,哪里有多余时间教你?而且,就算他教了你,你也做不出同样味道。”
“是了。”穆逢览眼底闪过一抹落寞,“又被嫌弃了。”
颜执译:“……”
“我的意思是谁做都不一样,不是同一个人就不是同一味道。”
“就算是同一个人做同一道菜,有时候做出来的也不一定是同一个味道。”陆返听吃着面和菜,味道不错,压根不比他差,看来是这弟弟谦虚了。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颜执译脑袋虚虚贴了下陆返听的肩膀,“还是我男朋友懂我。”
穆逢览起身去柜子里拿了一瓶上好的白酒放到陆返听面前,然后给自己开了一瓶啤酒。
陆返听有些意外。
“哥哥,我陪你喝这个。”颜执译握着酒杯,“逢览他酒量垃圾,一沾白酒就倒。”
“生日快乐,哥哥!”颜执译朝他举杯。
“生日快乐!”穆逢览倒好酒跟上。
陆返听与他们碰杯,一饮而尽。
“第二杯,也祝我们逢览……”颜执译想起什么,“对了,我的蛋糕没拿过来。”
“不用,”穆逢览说,“我订了蛋糕,还挺大的,蛋糕有一个就行了。”
“叮咚——”
门铃声响。
说巧不巧,送蛋糕的到了。
虽然穆逢览说吃一个蛋糕就行,可颜执译还是执意去将放在陆返听家的蛋糕拿过来了。
说等会儿饭后再切,并强调要亲手切。
穆逢览的蛋糕先切。
穆逢览订的蛋糕没有多少奶油,也没有那个代表年龄的数字蜡烛。
陆返听正好不喜欢吃奶油。
相反,颜执译只喜欢吃奶油,这个蛋糕他非常不满意。吃了一口就端杯喝酒。
“执译,你少喝一点。”穆逢览好心劝道,“我知道你酒量好,但这毕竟是白……”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当然要喝尽兴了!”
喝得尽兴不尽兴不知道,反正后来蛋糕没切就颜执译已醉得不省人事,摊倒在沙发上。
陆返听去卫生间回来,发现穆逢览蹲在沙发边,温柔抚摸颜执译的头发,微微凑近,想要亲吻颜执译的额头。
陆返听本该出声制止,可不知怎么,他转身了。
穆逢览余光瞥见陆返听走开的背影,他抬脚推了推旁边的酒瓶。
酒瓶倒地,碌碌滚开,动静不大,却格外清晰。
穆逢览故作心虚,猛地站了起来。
陆返听若无其事地问:“执译睡着了?”
“嗯。”穆逢览理了理盖在颜执译身上的被子。
陆返听在沙发上坐下来,坐在颜执译脚那头。
“哥哥,你不喝了吗?”
“我……”陆返听开玩笑,“一个人喝,没什么意思……”
“我陪你吧。”穆逢览起身欲前往餐桌。
穆逢览看着酒量很差,现在脸上就泛着绯红,眼神也迷离恍惚的。
陆返听说:“我开玩笑的,不喝了。”
陆返听确实还没喝过瘾,但烟瘾来了,考虑到颜执译在,他跑到阳台去抽。
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忘记带过来了。
他转身,一包烟递了过来。
陆返听有些诧异。
“哥哥,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你抽烟?”陆返听接过烟,穆逢览倾身过来给他点烟。
“不用了,我自己点。”
穆逢览把火机给他。
陆返听点上烟,对着另一边吐。穆逢览也丢支烟进嘴里,向陆返听要火机。
陆返听把火机给他,说:“执译不是不喜欢烟味?”
“和他见面,我不会抽。可是我现在喝了酒,一口酒味儿,他也喝醉了,闻不到了,”穆逢览脸上带着罕见的俏皮,烟支夹在指间,“我就偷偷抽一支吧。”
穆逢览双手合十,望向他的眼神裹着恳求:“哥哥,你别告诉他。”
陆返听笑了:“行。”
陆返听倚在阳台,烟雾被风带走。
“其实,”穆逢览目光落在楼下风景,“今天也是我生日。”
“什么?你……”
“二十二了,”穆逢览有些开心,“又长大一岁了。”
陆返听顿时反应过来,他下意识望向桌面那个没拆封的蛋糕,这时听穆逢览说:“这个蛋糕是执译给我订的,我想吃,哪怕我现在很撑……但我又有点舍不得……”
陆返听恍然,难怪刚刚蛋糕要先切那个,不切这个。原来是舍不得吃颜执译给他买的。
“可是……”穆逢览纠结,“今天不吃的话,明天就坏掉了。”
“嗯,别辜负他的心意。”
“他现在喝醉了,”穆逢览眉眼掠过失落,“也不能为我点蜡烛了。”
“所以,陆哥哥,”穆逢览凝望着他,“能麻烦你帮我点蜡烛吗?”
“没问题。”陆返听把那个数字“22”插进蛋糕,点燃。
“许个愿吧。”陆返听说。
“嗯。”
穆逢览闭上眼睛,片刻后,又睁开眼,问他:“哥哥,我可以说出来嘛?”
虽然陆返听不信这套,但为了应景刚刚他也对着蛋糕许了个愿,在心里许的。
陆返听:“我觉得这个……”
“我希望……今年能和喜欢的人谈恋爱,明年也能,年年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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