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出院 办出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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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出院手续那天，阳光亮得晃眼，可我半点都不喜欢。外面人来人往，无数双眼睛，随时都有可能落在宝贝身上。
我推着轮椅，手指搭在椅背上，指尖几乎扣进塑料扶手，目光一刻不离开宝贝。宝贝裹着宽松的外套，侧脸安静柔和，时不时偏过头看我，眼底带着浅浅的信赖。
“谢星绪，回家之后，会不会很麻烦你？”宝贝轻声问，记忆依旧一片空白，只有身体本能地依赖我。这样最好，只喜欢我一个人。
我立刻弯起眉眼，露出一副温顺柔软的模样，弯腰凑近宝贝，气息潮湿，轻轻扫过宝贝的耳垂。
“怎么会麻烦，能陪着宝贝，我开心都来不及。”
宝贝被我哄得弯了弯嘴角，伸手下意识抓住我的袖口。
坐在车上，我把车窗只留一条极小的缝隙，不让外面路人的视线钻进来。一只手紧紧攥着宝贝的手，十指扣死，另一只手搭在宝贝的腿上，指尖慢慢摩挲布料，像是在标记属于我的东西。
我们的家，我早就提前收拾好了。屋子里到处都是从前我们在一起的物件，照片、小摆件，每一处细节，都在悄悄提醒他——这里只有我，只有我们两个人。
进门，我先扶宝贝坐到沙发上，转身去给宝贝倒温水。刚放下水杯，听见门铃响了。
是楼下邻居，听说我们出院，特意送来了一袋自家做的点心，想进门来探望两句。
宝贝听见声音，微微抬头，还礼貌地准备开口打招呼。
我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转瞬又恢复温和，快步走到门前，只拉开一条门缝，半个身子挡在门口，不让对方往屋里看。
“谢谢你的点心，宝贝身体还没养好，容易疲惫，就不方便进屋坐啦。”我声音很平常，可眼底沉沉的，像积了常年不见光的死水。
邻居愣了下，还想多说两句：“就简单看一眼，不会耽误很久的。”
“不行。”
两个字说得轻，压迫感却裹着阴冷的黏腻。我微微前倾身子，压低声音，只有邻居听得见：“别再想着上门，不要盯着他。下次再来，我不会这么客气。”
（有点太恐怖了，我都不敢再玩嗨了）
邻居脸色一白，慌忙放下点心，转身快步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静静站了几秒，把那层冷戾全部敛下去，再转身走回客厅，又是那副委屈温柔的样子，拿起点心走到谢月白面前。
“是楼下邻居送的小点心，我跟对方说你需要好好休息，就不让人进来打扰你了。”
宝贝完全没察觉方才门口暗流涌动，还感慨一句：“你想得真周到。”
我坐到宝贝身边，顺势靠过去，整个人缠上来，胳膊环住宝贝的腰，脑袋搁在他肩窝，呼吸闷闷地喷在宝贝颈间。
“我当然要护着宝贝。外面的人都不安好心，我不想任何人打扰我们。”
宝贝抬手，轻轻顺着我的后背，全然把我当成需要安抚、体贴细心的人。
接下来几天，我几乎寸步不离地黏着宝贝。为了防止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靠近我的宝贝。
宝贝想去阳台晒晒太阳，我跟着；宝贝去厨房倒水，我跟着；就连宝贝去浴室洗漱，我都守在门外，隔着门板轻声跟宝贝说话，一刻都不肯让宝贝单独待着。（有点舔狗的样子，已经没招了）
宝贝偶尔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跟我说：“你不用一直陪着我的，我自己可以。”
我把头埋在宝贝锁骨处，声音湿漉漉的，带着一点可怜的鼻音，可手臂收得更紧，牢牢箍住宝贝，不让宝贝退开。
“不行，我不放心。一离开你的视线，我就会胡思乱想，怕你出事，怕别人来抢走你。”我抬眼望他，眼底蒙着一层薄薄水汽，看上去脆弱无助，“宝贝，别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就让我一直跟着你。”
宝贝的心一下子软了，伸手摸摸我的脸颊：“我不会丢下你的。”
宝贝不知道，每当宝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心底藤蔓一样的占有欲就疯狂生长。我原本是不想这样对宝贝的，可宝贝这样子很可爱，我真的没办法让别人靠近宝贝。
这天傍晚，宝贝之前的同事发来消息，问宝贝身体恢复情况，还约着等他好些了一起聚餐。
宝贝拿着手机，还在犹豫要不要回复。我侧过头，目光扫到屏幕上的文字，眼底瞬间蒙上一层阴翳，可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
“是谁呀？”我故作好奇，脑袋靠在宝贝肩膀上。
“以前的同事，想约我出去吃饭。”
我指尖轻轻搭在宝贝握着手机的手背上，慢慢收紧，语气依旧软软的，带着委屈：“聚餐会有很多人吧？那么多人围着你，我会害怕。万一有人靠近你，我……”我顿了顿，垂下眼，装作难过的样子，“我会很难受。”
宝贝见我这样，心里不忍，想了想，便打算回绝邀约。
“那我跟他说，我暂时不去了。”
我弯起唇角，在宝贝脸颊印下一个轻吻。
“宝贝真好。”
等宝贝转身去收拾东西，我拿起宝贝手机，借着帮宝贝调屏幕亮度的由头，记下那个同事的联系方式。
当晚，我独自出门。
在巷子拐角堵住那个男人。路灯昏暗，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所有伪装全部撕碎。
我一步步走近，声音平静，却裹着刺骨阴冷。
“我警告过你，离他远一点。为什么还要找他？”
对方还想争辩，拳头直接落在他脸上。我下手没有留余地，死死按住对方，一字一顿，潮湿又偏执：“他是我的。不准给他发消息，不准约他见面，连远远看见，都不许多看一眼。再有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教训完，我拍干净手上灰尘，整理好衣服。夜色掩盖所有痕迹，我回到家里。
推开门，宝贝正坐在客厅等我，看见我回来，关切地抬头：“你去哪里了？刚刚突然出去，我有点担心。”
我快步走到宝贝面前，扑进宝贝怀里，眼眶微微泛红，像受了委屈一般，紧紧缠住宝贝，气息黏糊糊贴在宝贝皮肤上。
“只是出去买了点你爱吃的小蛋糕，路上耽搁了一会儿。”我埋在宝贝颈窝，嘴角勾起隐秘的、暗沉的笑，“外面太乱了，还好我回来了，可以陪着宝贝。”
宝贝伸手抱住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慰。
宝贝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巷子里发生的一切，不知道所有试图靠近宝贝的人，都会被我挡下、碾碎。
在宝贝眼里，我永远是那个敏感、温柔、时时刻刻牵挂他的谢星绪。这样是最好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可只有我清楚。
我要把宝贝圈在这个小小的房子里，圈在我的怀抱里。
宝贝的目光，宝贝的温度，宝贝的一切，完完全全，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我轻轻咬了咬宝贝的耳廓，声音低哑潮湿：“宝贝，就这样好不好，只有我们两个人，永远在一起。”
宝贝没有半点防备，轻声应下：“好。”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出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