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的就是自己！》畹宁

31、好萌的宝宝 病房里

　　病房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斜斜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块暖融融的光斑。我拉着椅子坐在病床边，视线一直落在宝贝苍白的脸上，一刻都舍不得移开。好心疼宝贝～

　　医生刚刚离开没多久，临走前再次跟我交代，这次脑部受到冲击，创伤性失忆，近期的记忆全部遗失，宝贝脑海里找不到我们重逢之后所有的片段。那双从前总是弯着笑的眼睛，此刻看向我的时候，带着一层薄薄的陌生。

　　我心里又沉又疼，却不敢在面上流露太多，怕吓到刚醒过来的宝贝。我安安静静坐着，只是看着宝贝，等着宝贝慢慢适应。

　　宝贝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捻着盖在身上的浅蓝色薄被，沉默了好一会儿。宝贝时不时抬眼悄悄打量我，眉头轻轻蹙起，像是在拼命搜寻脑海里关于我的碎片，可每一次，最后都只能失望地垂下眼睫。

　　“我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宝贝低声喃喃，声音虚弱，带着困惑。

　　我刚想开口轻声安慰，宝贝忽然动了。宝贝掀开半边被子，慢慢朝我这边挪了挪身体，伸出手，犹豫地悬在半空顿了几秒。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理智告诉我，我不认识你。”宝贝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满是不解，“可是……看见你的时候，心里就空落落的，特别想靠近。莫名就想你抱抱我。”

　　我的心脏猛地一软，立刻往前倾身，毫不犹豫张开双臂。没有催促，没有急切，就安静等着宝贝靠近。

　　宝贝试探着往我怀里靠过来，手臂缓缓环住我的腰。当宝贝的脸颊贴上我的肩头，脑袋自然而然埋进我颈窝的那一刻，我清楚看见宝贝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这个姿势，熟稔得刻进骨血里，是过去无数个朝夕，宝贝依偎着我的样子。大脑遗忘了所有故事，可宝贝的身体牢牢记住了这份安心。开心～

　　宝贝轻轻叹了一口气，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脖颈，手臂慢慢收紧，把我抱得更稳一点。

　　“好奇怪。”宝贝闷闷地贴着我的肩膀说话，鼻尖轻轻蹭着我的衣领，“如果是别的陌生人这么靠近我，我一定会紧张，会下意识躲开。可是靠着你，一点防备都没有，浑身都觉得踏实。好像我本该这样抱着你。”

　　我抬起手，动作放得极轻，掌心一下一下顺着宝贝的后背，力道温柔，生怕碰伤宝贝还没恢复的身体。心底翻涌着酸涩，又裹着失而复得的暖意，藏在温柔之下的占有欲静静的，没有半分逼迫。哎呀，有点伤心啊，家人们。

　　“那就多抱一会儿，宝贝。”我低下头，嘴唇轻轻擦过宝贝柔软的发顶，声音压得很柔和，“想抱多久都可以，我不会走。”

　　宝贝在我怀里轻轻蹭了蹭，环在我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他自己也觉得奇妙，脑子里空空如也，完全想不起来和我之间发生过的一切，可肌肤相贴的瞬间，本能就觉得亲近。（感觉好不害臊啊家人们，这失忆了，记不到人家了怎么还抱着不撒手呢？）

　　“你叫谢星绪对吧，刚才医生提过。”宝贝埋在我颈窝，小声确认。

　　“嗯，是我。”我轻声回应，手掌依旧慢慢抚着宝贝的脊背。

　　“虽然没有任何记忆，”宝贝微微抬起头，雾蒙蒙的眼睛望着我，距离近得呼吸交缠，“但是我不讨厌你，甚至……很贪恋这种感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我经常这样靠在你怀里。”

　　我看着宝贝澄澈茫然的双眼，指尖轻轻拂开落在他额前的碎发。
　　没关系，就算记忆消失也不要紧。
　　世界意识已经被彻底击溃，再也不会冒出来伤害宝贝、拆散我们。宝贝的身体记得我，本能愿意亲近我。那些丢失的回忆，我们可以不急着找回。我可以陪着宝贝，重新认识，重新慢慢积攒属于我们的甜蜜日常。失忆了，有新鲜感，我们的爱情又可以重新发展了。嗯，怎么有点伤心？

　　我微微收紧手臂，小心翼翼环住他，不敢用力压迫到宝贝，只是稳稳托住宝贝。
　　“不用强迫自己努力回想。想不起来，我们就重新开始。”我低声说，“以后每一天，我都会陪着宝贝。我们可以慢慢相处，慢慢创造新的回忆。”

　　宝贝眨了眨眼，安静看着我的眼睛，片刻之后，又重新把头埋回我的颈窝，安安静静靠着，不愿松开怀抱。好萌的宝贝～

　　病房外面偶尔传来护士走动、低声交谈的声响，房间里面却格外安稳。怀里抱着我的宝贝，感受着宝贝温热的呼吸，感受宝贝本能的依赖。所有从前经历过的生死分离、痛苦煎熬，在这一刻，都化作绵长的耐心。

　　宝贝就这样抱着我歇了许久，直到胸口起伏渐渐平稳。忽然轻轻开口：“有点渴。”

　　“我帮你倒水。”我打算松开手起身。

　　我刚一动，环在我腰上的手臂立刻收紧了些，他小声嘟囔：“别……先不要松开好不好。等一下再去。”

　　我一顿，随即低低笑了，胸腔微微震动。
　　“好，不松开。抱着宝贝，等一会儿再去倒水。”

　　阳光继续慢慢移动，落在我们相拥的身影上。丢失的记忆算不了什么，宝贝的本能选择留在我身边，这就足够。其实根本不够，直接一个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