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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在幼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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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幼儿时,沈清枝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说她叫陈南雾,沈清枝说她的名字好好听,问她为什么取这个名。“我妈妈说,我出生时,灵城南边起了一场很大的雾,所以我叫陈南雾。”
“嘻嘻,好有意义的名字,以后我就叫你阿南吧!
我叫沈清枝,以后我们两个一起玩吧。”
其实那时陈南雾没有告诉他,她的名字,是
她此生听过最好听的名字,最难忘的名字。
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一直叫
沈清枝 阿枝……
“阿南你要去办公室问问题吗?”“嗯,是的。
阿枝,你和我一起去吗?”“好啊,好啊,你
把题给我看看,因为问题啊!我刚才就
开始做这道题的题了,走吧走吧,我也去听一听吧。”
“齐老师,你怎么了?”
“她怎么长了一对兔耳朵,还有,还有她的手……”
“你们快走开,去叫,去叫……”
只见她们曾经敬爱的齐老师,雪白的兔毛覆盖了她的全身,她迅速变成了一只对于她们来说此生见过最大的兔子。骨骼错位的“咔咔”声细密而可怖地炸开。
陈南雾猛地攥住沈清枝的手腕,指尖冰得像浸过凉水。不过数秒,齐老师的身形被不断膨胀的雪白兔毛撑开——这只巨兔站直足足一米六,有五十斤重,一对长长的耳朵耷拉到肩边,红宝石似的瞳孔再也没有往日的温和,只剩下一片混沌狂躁。
办公桌被它粗壮的后肢狠狠一蹬,哐当巨响,笔筒、作业本、玻璃水杯噼里啪啦砸了满地。
“齐、齐老师?!”沈清枝倒抽一口冷气,后背紧紧抵在门框上。
巨兔的喉咙滚出一阵沉闷如低雷的呼噜声,已经发不出人类的话音。它后腿在瓷砖上重重一踏,地面划出两道白印,庞大的身子猛地朝两人直冲过来!
陈南雾反应飞快,一把将沈清枝往旁边拽开。
沉甸甸的兔身擦着她们的校服袖子撞过去,重重磕在铁皮文件柜上,柜子震得嗡嗡发抖,一摞试卷哗哗地倾泻而下。
“我们怎么办?!”沈清枝的声音发颤,却没有后退。
巨兔转过脑袋,蓬松白毛下贲张的肌肉隐约可见,前肢的指甲又尖又长,一挥之下,“刺啦”就在白墙上挠出四道又深又长的沟痕。它湿润的鼻子不停翕动,上唇微微翻起,露出两排巨大、泛黄的门齿。它好像已经完全不认得她们了。
陈南雾飞快扫过房间,目光定格在门后——那里靠着一把学校保洁用的铁扫把,灰黑色的铁管柄结实粗重,扫头上还缠着乱糟糟的塑料丝。
“别硬拼!那把铁扫把!”她急声喊。
巨兔又一次猛扑,带起一阵混着尘土和干草味的风。
陈南雾矮身躲开,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火辣辣地疼。五十斤的躯体砸在她方才站定的地方,地板都微微震颤。
沈清枝瞅准空隙,箭步冲过去,一把抄起那把铁扫把!冰凉的铁管握在掌心,她几乎是本能地横起扫把,在巨兔再度冲来的时候,用结实的杆身狠狠顶在它宽阔的胸口!
“咚!”
冲击力顺着铁柄传到胳膊,沈清枝手臂发麻,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
巨兔被挡得一滞,却立刻狂暴地挥动前爪,锋利指甲“嚓嚓”刮在铁管上,溅起细碎的划痕!它奋力往前顶,红眼睛死死盯住沈清枝,强有力的后腿不停刨着地面,细碎的纸屑和泥土扬得到处都是。
“阿枝!把扫把斜过来,别让它抓住杆!”陈南雾绕到侧面,弯腰抓起地上一本厚厚的词典,用力砸向巨兔的肩侧。
“砰!”
词典砸中目标,巨兔吃痛,身子微微一晃,注意力瞬间被引到陈南雾身上。
沈清枝抓住这个机会,双手握紧铁扫把,狠狠用扫头拍向巨兔两条后腿之间!
“嘭!”
这一下力道十足!兔子的重心本来就全靠后腿支撑,受了重重一击,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失衡,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
可它没有立刻倒下,反而暴怒地甩动长耳朵,猛地向上一跃!一米六高的雪白身影几乎要碰到天花板,然后重重向下压来!
陈南雾急忙抱头蹲低,沈清枝咬紧牙关,把铁扫把竖起来,像一根长矛一样朝上迎去!
铁柄正好顶在巨兔柔软的腋下!巨兔在空中一扭,落地时踉跄了两步,重重撞在书架上,好几本参考书从上层摔落,砸在它的背上。
“它还能动!”沈清枝喘着粗气,手心已经被铁管磨得发红,“兔子转弯慢!我们想办法逼它撞东西!”
陈南雾点头,故意发出响亮的跺脚声,不断左右移动,引诱巨兔追着自己跑。办公室空间狭小,桌椅七零八落。巨兔被激怒,笨重却迅猛地追向她,每跳一下都震得地板轻响。
就在它快要追上陈南雾的瞬间,沈清枝从斜后方冲上来,双手抡起铁扫把,用杆身狠狠横扫它的后脚踝!
“咚——!!”
巨兔两条粗壮后腿被狠狠一绊!
它庞大的身体失去平衡,带着一身雪白长毛,“轰隆”一声侧翻在地!椅子、废纸篓被它扫飞,地上的水杯碎成一地玻璃碴。它疯狂蹬腿、甩耳朵,喉咙里发出呜咽又愤怒的低吼,可暂时没法立刻爬起来。
“快走!!”
沈清枝扔下铁扫把,一把抓住陈南雾的手腕。
两个人跌跌撞撞冲出办公室,反手狠狠拽上铁门。万幸这扇老旧木门外面装着一把生锈的挂锁!陈南雾抖着手,飞快把锁扣合上,“咔哒”一声锁死。
门后立刻传来沉闷、疯狂的撞击声:咚!咚!咚!每一下都震得门板微微发抖。
她们瘫坐在冰凉的走廊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陈南雾的裤膝磨破了,渗出血丝;沈清枝的手掌有一道红印,胳膊酸得几乎抬不起来,几缕碎发被汗湿,黏在额角。那把铁扫把还留在办公室里,斜斜靠着被撞歪的办公桌。
走廊空荡荡的,离上课铃还有几分钟,没有人经过。只有门后那不断传来的、巨兽般的撞门声。
陈南雾偏过头,看向沈清枝,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刚刚……那真的是齐老师吗?”
沈清枝望向那扇不停震动的门,恍惚间想起很小的时候,她遇见叫陈南雾的小女孩,轻声和她说话。她咽了一下发干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