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底有风》恋雅有兮

49、婚礼请柬 盛夏

　　盛夏的热浪漫过城市，梧桐树叶层层叠叠，阳光透过叶缝在路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影子。距离九月三十日苏黎世湖畔婚礼还有两个多月，黎语和温欲楠终于敲定全部宾客名单，开始手写、寄出婚礼请柬。

　　她们打算这场婚礼不对外开放媒体，不直播，不对外大量放图，只邀请至亲、多年共事的剧组伙伴，全部以纸质请柬的形式一对一邀约，没有公开售票，没有粉丝到场，只留给自己和最亲近的人。

　　客厅长桌上摊开一整套婚礼请柬物料。米白色特种纸信封，烫银细线条勾勒出简约的湖岸轮廓，内里的请柬正文素雅，没有繁复华丽的辞藻，只写着婚礼地点、日期，以及一句简短的邀约。

　　温欲楠坐在桌边，指尖捏着钢笔，认真写下第一组名字。最先落笔的，是宋昭、叶萧，紧接着是鱼可、白书。

　　这四个人，是《晴天》里的主角，也是和她们一同参演《盛夏里消失的晴天》的搭档。当年拍摄这部剧的时候，大家朝夕相处，在海边取景，熬过无数个夜晚，结下很深的交情。温欲楠和黎语在剧组认识他们，杀青之后，几个人依旧常常联系，偶尔约饭闲聊。

　　“不知道他们拿到请柬的时候会不会惊喜。”温欲楠一边写名字，一边轻声开口，笔尖在纸上缓缓滑动。

　　黎语坐在她身侧，整理已经写好的信封，轻声回应：“宋昭性格外向，估计第一时间就会发来消息，问苏黎世那边住宿和航班。叶萧安静一些，大概率会默默规划行程，不过啊，他们两个应该高三了吧”

　　“是呀，九月三十号估计已经上大学了”温欲楠回答

　　“鱼可和白书，之前还说有空想出国短途旅行，刚好借着婚礼过来一趟。”温欲楠把写好的请柬塞进信封，轻轻封上口

　　写完这一批，接下来是导演陈云云，副导演知宛。是《盛夏里消失的晴天》的主创，还有《带走你》和《深渊物证》也是她们主创，温欲楠经常感慨她们很成功

　　温欲楠提笔，在请柬上写下陈云云的名字，眼底带着笑意。“陈导，当初拍海边戏份，很照顾我们。知宛副导，每次现场调度都细致稳妥，很多情绪戏，都是她一点点帮我们打磨。”

　　黎语点头，拿起另一套请柬，准备写给《云墟渡厄》的导演与副导演。

　　“还有《云墟渡厄》的导演和副导。深山外景，坠星谷的大场面，一百六十多天的拍摄，多亏他们。没有这个剧组，我们不会相遇。”

　　一张张请柬，慢慢写好，封口，贴上小小的贴纸。没有电子邀请函，全部纸质寄送，是她们特意坚持的仪式感。

　　宾客名单不算庞大：两家人，温欲秦，宋昭、叶萧、鱼可、白书，陈云云、知宛，《深渊物证》的其他配角演员，《云墟渡厄》导演、副导演。人数精简，没有多余应酬，都是一路相伴、真心相待的朋友。

　　全部请柬打包寄出的那一天，两人站在别墅门口，看着快递车驶远，长长松了一口气。

　　“请柬都寄出去了，接下来慢慢敲定剩下的琐事。”温欲楠靠在黎语肩头，“婚礼定在九月三十日，苏黎世湖畔。九月末湖水澄澈，阿尔卑斯山的轮廓清晰，气温舒适，不会太热，也不至于太冷。”

　　“场地那边已经确认。”黎语抬手，轻轻梳理温欲楠的发丝，“湖畔小仪式场地，不大，刚好容纳我们所有人。仪式结束之后，湖边的餐厅准备晚宴。没有聚光灯，没有媒体镜头，安安静静。”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漫长细碎的筹备。挑选礼服，和苏黎世当地的司仪沟通流程，确认两家人的航班与湖畔民宿，对接花艺团队，挑选仪式要用的鲜花。

　　等待请柬回执的日子里，夏天一天天推进。

　　没过一周，消息陆续传来。

　　最先回复的是宋昭。一条长长的微信消息直接弹出来，语气兴奋：【请柬收到！太惊喜了！我和叶萧商量好了，一定准时到场！我们已经大三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吧，我和叶萧也在一起了，但那已经是高一的事情了，演戏也是高一的事情了，你们还记得我们呀】

　　温欲楠回复:【啊，我去，你们要结婚吗，我们微信一直没删，而且我们不是还一直有联系吗】

　　【要呀，我们毕业之后再去结婚，我之前看到你朋友圈发的官宣照片才明白过来的，然后我就记起来了】

　　紧跟着，叶萧发来简短消息：恭喜你们，期待九月三十日。

　　鱼可发来消息，附带一张和白书的合照：请柬收到！我们两个已经开始挑选伴手礼，期待湖畔的婚礼。

　　陈云云导演发来消息，语气温和：收到请柬，真心为你们高兴，我和知宛都会到场。知宛单独发来消息，说已经开始期待湖畔的风景。

　　《云墟渡厄》导演和副导演也回复确认，愿意远赴苏黎世，见证这场婚礼。

　　温欲楠把消息拿给黎语看，眼底满是暖意。
　　“大家都答应过来了。”

　　黎语看完消息，唇角扬起浅淡笑意：“真好。戏里相遇的伙伴，跨越山海，齐聚湖畔。”

　　日子缓缓向前，盛夏慢慢走向末尾。她们一边筹备婚礼，一边少量接受工作邀约，不接高强度的长周期剧组，只挑选喜欢的短片剧本。闲暇的时候，两人留在别墅，翻看苏黎世场地的照片，挑选花艺样式，试穿礼服。

　　偶尔，宋昭、叶萧、鱼可、白书会打来视频电话，几个人隔着屏幕闲聊。宋昭兴致勃勃，讨论到时候要带相机，负责帮忙拍照记录；叶萧在一旁安静听着，偶尔补充几句，提醒大家提前办好签证，留意航班时差。

　　“到了苏黎世，仪式结束，我们可以一起沿着湖边散步。”鱼可在视频里笑着说，“一直听说苏黎世湖很美，这次终于有机会亲眼看看。”

　　白书轻声开口：“替我们好好感受，属于你们的仪式。”

　　陈云云和知宛偶尔也会发来消息，和她们闲聊，回忆当年拍摄《盛夏里消失的晴天》的片场趣事。《云墟渡厄》的导演也发来消息，提起坠星谷外景，感慨当年在深山拍戏的日子，没想到，戏里遗憾别离的两个人，现实里走到婚礼这一步。

　　温欲楠有时候会翻起旧照片：星落平原的草地，残魔要塞的乱石，坠星谷厚重黑雾之下的身影，还有《盛夏里消失的晴天》海边拍摄的日落。一部戏，遇见一群人，一路走到现在。

　　“想想很奇妙。”某个傍晚，温欲楠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落日，轻声说道，“《盛夏里消失的晴天》，是我们一起参演的剧，遇见宋昭他们。《云墟渡厄》，是我们相遇相恋的故事。两部剧里认识的伙伴，全部会来苏黎世，见证九月三十日的婚礼。”

　　黎语站在她身侧，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望向天边橘红色晚霞。
　　“荧幕故事终会落幕，但人和人的羁绊，可以一直延续。戏里有遗憾，戏外，我们所有熟悉的亲友，齐聚湖畔。”

　　她们没有对外公开婚礼的宾客名单，也不打算在网上直播仪式。只在官宣的那条微博底下，默默留了一句：婚礼定于九月三十日，简单仪式，亲友小聚。粉丝看到这条消息，纷纷送上祝福，安静等候她们之后分享少量照片，不去打探宾客细节。

　　八月下旬，所有人陆续办好签证，确认航班。大家互相拉了一个小群，群里没有外人，全是收到请柬的亲友和剧组伙伴。群里时常热闹，宋昭时不时分享攻略，查苏黎世老城、湖边步道；知宛和陈云云讨论当地美食；鱼可和白书挑选要送给新人的礼物。

　　温欲楠偶尔在群里回复几句，和大家确认抵达时间，安排民宿的房间分配。黎语大多时候安静看着群聊，偶尔提醒大家注意时差。

　　两家人也在同步准备。周岚和曲怡商量，准备少量中式点心，带到苏黎世晚宴；黎国名和温宇核对机票、住宿，确认出行保险。温欲秦早早预定好相机，打算担任现场的记录者。

　　某个夜晚，两人坐在客厅，翻看宾客清单，一遍一遍确认。

　　温欲楠轻声念出名单：宋昭、叶萧、鱼可、白书，《盛夏里消失的晴天》和《深渊物证》的陈云云导演、知宛副导，《云墟渡厄》导演与副导演，还有我们两家人，哥哥。

　　“所有人，都是一路陪我们走过一段时光的人。”温欲楠侧头看向黎语，“没有喧闹，没有无关的人。九月三十日，苏黎世湖畔，湖水、远山，还有这些熟悉的面孔。”

　　黎语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等到那一天，所有故事里相遇的人，跨越山海，来到湖边，见证我们。戏里山河远阔，留有遗憾；戏外，秋初湖畔，我们相守。”

　　夏末的风穿过落地窗，卷起桌上散落的请柬边角。九月三十日，正在慢慢靠近。苏黎世湖的湖水静静等候，雪山伫立，等候这群跨越山海而来的友人，等候属于黎语与温欲楠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