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底有风》恋雅有兮

47、相亲相爱一家人 时序流转

　　时序流转，转眼便是除夕。

　　黎语和温欲楠提前半个月就把行程敲定，两家人约好，今年除夕凑在温欲楠父母这套偏中式的院子里一起过年。温家的房子楼层不高，客厅开阔，落地窗正对门外全是假山假竹的庭院，年前已经挂上了红灯笼，远远望去一片暖融融的红。

　　下午三点不到，门铃就断断续续响起来。

　　最先到的是黎语父母。黎国名提着两大箱年货，干果、茶叶、腊味满满当当，周岚拎着保温桶，里面是她亲手炖的银耳羹。周岚一身暗红色羊绒大衣，头发打理得整齐，进门第一句话就笑着开口：“路上有点堵，我们总算赶过来了。”

　　“快进来，外面冷。”温欲楠迎上去，伸手接过袋子。

　　温宇从厨房探出头，身上还系着围裙：“黎大哥，周岚，随便坐，晚饭我和曲怡在准备，还有一阵子才能开席。”

　　曲怡端着一盘刚切好的砂糖橘从厨房走出来，笑容温和。“早就盼着你们来了，沙发上坐，水果零食都摆好了。”

　　没过多久，温欲秦也推门进来。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羽绒服，手里拎着一箱进口红酒，是特意带过来年夜饭喝的。温欲秦是温欲楠的哥哥，性子爽朗，一进门就打趣：“好家伙，今天家里人齐了，热闹。”

　　客厅很快热闹起来。沙发上坐满了人，茶几上摆满瓜子、糖果、车厘子、橙子，红色的果盘衬得年味十足。暖风吹在屋内，隔绝了外面冬日的寒凉。黎语挨着温欲楠坐在长沙发一侧，两个人悄悄靠在一起，低声说着闲话。

　　周岚坐在单人沙发上，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嘴角一直带着笑意。黎国名和温宇坐在一旁，聊着最近的行业新闻，偶尔转头看看客厅里的年轻人。温欲秦干脆盘腿坐在地毯上，随手抓了一把瓜子嗑着。

　　厨房里传来切菜、翻炒的声响，曲怡时不时端出一盘凉菜摆到餐厅的餐桌上。几个人偶尔起身搭把手，大多时候就留在客厅闲聊。

　　“《云墟渡厄》今晚黄金档首播，正好赶上除夕。”温欲秦抬眼，看向黎语和温欲楠，“我身边好多同事早就等着这部剧开播，网上预热讨论度很高。”

　　周岚眼睛一亮：“对，我早就记着这个时间。当初看你们俩去深山拍戏，风吹日晒，身上经常磕伤，这下总算能在电视上看见了。”

　　黎语轻轻弯了弯唇角：“拍摄的时候条件苦，不知道成片效果怎么样，我们自己也没完整看完。”

　　温欲楠靠在她肩头，轻声补充：“粗剪版本看过片段，但是加上配乐、特效之后，观感完全不一样。”

　　几人聊着聊着，时间一点点滑向傍晚。窗外天色慢慢沉下来，远处零星升起烟花，在灰蓝色的夜空炸开转瞬即逝的光。

　　年夜饭陆续上桌。餐厅的大圆桌上摆满菜肴，红烧鱼、炖鸡汤、糖醋排骨、几样清炒时蔬，满满一桌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举杯碰盏，说着新年祝福。

　　黎国名端起杯子，看向两个孩子：“拍戏辛苦，你们两个都很优秀。新的一年，希望你们平平安安，万事顺遂。”

　　“谢谢黎叔叔。”温欲楠笑着举杯。

　　一顿年夜饭吃得轻松热闹，席间长辈闲话家常，温欲秦时不时抛出几个笑话，餐桌上笑声不断。吃完饭，大家一起动手收拾碗筷，曲怡和周岚留在厨房洗碗，其他人回到客厅，等着电视剧开播。

　　墙上挂钟走到晚上八点，电视准时切换频道，《云墟渡厄》正式开播。

　　客厅的灯光调暗一些，只留下茶几上一盏暖黄色小台灯。所有人安静坐好，目光投向巨大的电视屏幕。

　　片头缓缓响起，云雾翻涌，陨石、裂谷、苍郁山林依次掠过，剧名《云墟渡厄》缓缓浮现。

　　屏幕上，故事从四人小队结伴踏上历练之路开始。最先出场的是星落平原的戏份，辽阔青草地，巨大陨石静静卧在原野，晚风掀起衣袍。

　　电视里，月元元，也就是温欲楠饰演的角色，正侧头和同伴闲谈，眼底带着少年修士独有的鲜活憧憬。南雨眠坐在一旁，神色沉静淡然，正是黎语。

　　周岚看得专注，看着屏幕，忍不住开口轻声感慨：“黎语，你这扮相真好看。这个角色看着安安静静，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曲怡点点头，目光落在温欲楠身上：“欲楠上镜很好看，这段戏看着松弛，听说拍摄的时候，外景地早晚温差特别大。”

　　“是啊，星落平原那场，我们在草地上坐了一整天。”温欲楠轻声回答，目光没有离开屏幕，“风一直吹，拍完之后满身草屑。”

　　黎国名看着画面里四人闲谈的片段，缓缓开口：“这段看着安宁，后面是不是就要大战了？”

　　“对，这是大战之前最后的平静。”黎语应道。

　　剧情继续推进，镜头转到残魔要塞。黑雾笼罩断壁残垣，魔兵从阴影之中涌出，厮杀场面铺开。屏幕上打斗动作凌厉，碎石飞溅，魔元呼啸。

　　看到月元元被魔元击中，重重摔落在乱石堆上，肩头鲜血浸透绷带，曲怡不由得攥了攥手。
　　“这场看着疼，当初你脚踝有伤，是不是这段拍的时候格外小心？”

　　温欲楠轻轻点头：“没错，拍残魔要塞的时候脚踝还没痊愈，很多落地动作都要武替配合，坠星谷的戏份才放开全部动作。”

　　温欲秦靠在沙发上，看得投入：“这段打斗质感不错，特效做得很到位，黑雾和魔兵看着很真实。沈砚、灵汐两个角色也立得住，小队四个人的羁绊刻画得很细腻。”

　　黎国名缓缓开口：“南雨眠明明有通天的力量，却一直藏着，默默保护同伴，这个人物的底色，很让人感慨。”

　　剧情一集一集往下播放，客厅里安静，只有电视里的台词与音效在房间回荡。偶尔有人低声聊两句，不会大声喧哗，生怕错过画面。

　　等到剧集播放到坠星谷，整片裂谷被厚重黑雾包裹，玄烬现身，所有谜团一一揭开。

　　屏幕上，玄烬的声音在山谷回荡：万年之前，是我被你镇压于此。

　　月元元怔住，转头看向南雨眠，满眼震惊。

　　南雨眠缓缓承认身份，莹白神力冲破伪装，光芒铺满整片坠星谷。

　　周岚屏住呼吸，盯着屏幕。等到南雨眠与玄烬全力对决，光影碰撞，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黎语，这段戏情绪太重，拍的时候压力不小吧。”

　　“嗯，是全剧最难的一段。”黎语低声回应，“那场戏反复排练很多次，要把力量感和克制感融合在一起。”

　　后来等待广告的时候

　　周岚率先开口，侧头看向温欲楠和黎语，语气带着期待：“电视剧看完，我们也该好好聊聊你们两个人的婚礼了。之前你们提过，想在苏黎世办，对吧？苏黎世湖边上，风景很美。”

　　温宇放下手里的茶杯，点点头：“我和曲怡都看过那边的资料，湖边的教堂，背靠阿尔卑斯山，景色确实漂亮。就是路途远，要提前办好手续。”

　　温欲秦笑着插话：“苏黎世是瑞士，不是瑞典，不少人容易搞混。我之前查过，湖边办小型婚礼很合适，人不用太多，邀请亲近亲友就够。”

　　黎语微微侧过头，看向温欲楠，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欲楠想要一场浩浩荡荡的婚礼，她想要邀请一起搭过戏的朋友一起来”

　　周岚笑着接话：“我和黎国名完全尊重你们的想法。只要你们两个人觉得舒心就好。我们就担心，国外婚礼流程繁琐，签证、场地、公证这些事情，要提前很久筹备。”

　　黎国名沉稳开口：“场地预约、住宿、行程，都要提前规划。我们可以一起帮忙对接，不用你们两个独自扛下所有琐事。你们拍戏忙，很多细节交给长辈来打理。”

　　曲怡看着两个孩子，语气温柔：“我和温宇没有别的要求，最重要的是你们往后日子安稳幸福。婚礼只是一个仪式，往后长久相伴才是要紧的。苏黎世那边天气、季节也要挑好，避开雨季，选一个湖面平静、雪山清晰的时节。”

　　温欲楠靠在黎语身侧，开口说道：“我们打算选在夏末。苏黎世湖水澄澈，阿尔卑斯山还留有残雪，气温舒服。仪式简单，没有复杂流程，不用邀请太多宾客，两家人加上少数亲近朋友就足够。”

　　“挺好。”温宇点头，“简单一点，少些应酬。不用追求排场，你们两个人舒服最重要。”

　　周岚思索着细节：“那礼服、公证、当地的司仪，都要提前联系。还有住宿，两家人过去，要找离湖边不远的民宿。”

　　“我们已经咨询过婚庆策划，会帮忙对接当地。”黎语缓缓说道，“不用太复杂，仪式结束之后，大家一起在湖边吃一顿晚餐就好。”

　　温欲秦打趣道：“到时候我当伴郎，负责帮你们打理琐事，拍照拎东西。苏黎世湖风景绝佳，拍出来的照片一定好看。”

　　“我决定等秋天的时候飞去瑞典，所以我们夏天的时候筹备好了”温欲楠开口

　　大家都表示赞同。

　　几人围绕婚礼慢慢讨论，聊场地、宾客、行程安排，聊着机票、住宿，还有到瑞士之后可以顺路简单短途游玩。

　　“办完婚礼，我们可以在瑞士停留几天。”周岚笑着说，“办完仪式，一家人逛逛老城，看看湖景。”

　　黎国名补充：“不过出国，保险、行程规划都要仔细。不要赶时间，慢慢走。”

　　曲怡轻轻笑着：“我还想着，到时候准备一点中式小点心，带过去，仪式之后大家尝尝。中西结合，别有味道。”

　　广告结束，电视继续播放剧集后面的片段。几人暂时停下婚事的话题，重新看向屏幕。

　　故事尾声，月元元、沈砚、灵汐站在空荡的坠星谷，望着漫天光点消散之后的长空。浩劫落幕，山河重归安宁，他们带着回忆继续行走世间。

　　剧集的正片到此落幕，片尾字幕缓缓滚动，背景音乐舒缓绵长。

　　客厅安静片刻，周岚率先开口：“整部剧看完，拍得真好。虽然结局遗憾，但故事很动人。你们两个付出的心血，全都看得见。”

　　“是啊，看完心里久久放不下。”曲怡附和，“南雨眠背负万年孤寂，明明拥有强大力量，却一直温柔守护他人。欲楠，你演的月元元，从青涩少年一路成长，情绪层次很足。”

　　黎国名点点头：“剧本立意很好，不是单纯的打怪故事，里面藏着取舍与守护。难怪开播之前热度这么高。”

　　温欲秦靠在地毯上：“上线之后肯定会爆，我已经能预见网上的讨论了，大家大概率会为这个结局感慨的吧。”

　　黎语轻轻握住温欲楠的手，指尖交叠。屏幕的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戏里面的故事到此结束，戏外，我们的日子才刚刚开始。”黎语低声说道，只有身边的温欲楠听得见。

　　温欲楠侧过头，眼底带着柔和笑意，轻轻回握她。

　　窗外，烟花再次升空，炸开漫天绚烂的光，透过落地窗落进客厅，落在一家人的身上。茶几上的果盘还剩下大半，暖光笼罩整个房间。

　　黎国名起身，拿起水壶给所有人添上热茶。周岚和曲怡继续聊着婚礼的细节，商量要提前多久预定苏黎世湖边的场地，挑选伴手礼。温欲秦拿出手机，翻查苏黎世湖周边的民宿照片，分享给大家看。

　　没有人再聊坠星谷的黑雾、万年宿命、生离死别。荧幕里的悲欢留在电视之中，此刻客厅里，只有除夕团圆的暖意，一家人闲谈，规划着未来苏黎世湖畔的婚礼。

　　夜深，春晚的节目还在电视上循环播放，外面时不时传来爆竹与烟花的声响。两家人围坐在一起，热茶氤氲，闲话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