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都是假的 温欲楠那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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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欲楠那档慢综艺上线的那天，她如约把链接发给黎语。
【节目播啦，有空可以看看，大部分都是山里日常，没什么抓马剧情。】
黎语是深夜才有空点开。家里安静，只有落地灯投下柔和的光，她窝在沙发里，笔记本放在膝头，点开视频。
镜头一开篇就是连绵青山，溪水叮咚，画面色调干净舒缓。前半段是嘉宾们一起采茶、生火做饭，镜头扫过人群，很快就给到温欲楠。
她穿着简单的棉外套，头发随意扎着，蹲在灶台边，手里拿着木柴，被柴火冒出的烟呛得微微眯眼，却还扭头跟旁边的嘉宾开玩笑，眉眼鲜活松弛，和电影镜头里那个带着故事感的角色截然不同。
黎语静静看着，没有快进。
屏幕里的温欲楠，依旧是那样，擅长带动气氛，待人真诚，不会刻意凹人设。节目组安排分组任务，有嘉宾手足无措，她主动上前搭把手，不急不躁，一边做事一边说笑，化解尴尬。
片段不长，一集看下来，黎语心里依旧只是觉得，温欲楠本身就是这样一个很有感染力的人。
综艺播出之后，热度慢慢起来。
没有刻意制造冲突，靠着舒服治愈的氛围出圈，温欲楠的个人片段收获了不少好评。很多观众喜欢她自然不做作的性格，评论区一片夸赞。
但也有一小部分网友，把她和黎语从前电影首映礼、采访的片段剪在了一起。
有人翻出之前电影宣传期两人同台的镜头，剪了混剪短视频，配一些温柔向的文案。
#黎语温欲楠这个不起眼的小词条，悄无声息在小众圈子里慢慢发酵，算不上大爆，只是零星的CP向讨论。
最开始黎语完全不知情。
她很少刷社交平台，微博账号大多交给团队打理，自己几乎不看网友评论。还是助理某天整理舆情报告的时候，顺带提了一句。
“黎老师，网上有一些网友剪了你和温老师的混剪，少量CP向内容，体量很小，没有上热搜，不用处理，顺其自然就行。”
黎语正在翻看新送来的剧本，闻言指尖一顿，淡淡“嗯”了一声，没有追问细节。
她对网络上这种二次创作并不陌生，合作拍戏的搭档，被观众凑在一起，是圈内很常见的事。观众只是喜欢影片里两个角色的羁绊，把角色的感情投射到演员本人身上而已。
黎语分得很清楚，再怎么说，再怎么传，最终都是假的
没过两天，温欲楠主动跟她提起这件事。
两人约在一家咖啡馆，不是私房菜，选了靠窗的卡座，人不多。温欲楠刚坐下，喝了一口柠檬水，就笑着开口。
“你有没有刷到，网上有人剪我们俩的视频？”温欲楠眉眼弯弯看着她
黎语抬眼看向她，神色平静：“助理跟我说了，少量。”
“哈哈，我刷短视频的时候偶然刷到了。”温欲楠弯着眼睛，语气很轻松，没有紧张或者避讳，“网友想象力还挺丰富的，拿电影片段加上首映礼的镜头拼在一起。不过人不多，小范围自娱自乐，不用放在心上。”
她见过太多这种情况，拍戏搭档被观众磕CP，大多只是一时兴起，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
“嗯。”黎语颔首，“不用在意。”
“我也是这么想的。”温欲楠耸耸肩，“就是刷到的时候有点意外，没想到大家会把我们联想在一起。”
她没有刻意回避这个话题，大大方方聊起，说完就翻篇，很快转到别的话题，说起综艺弹幕里有趣的评论。
黎语看着她坦然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
娱乐圈很多人，遇到这种CP流言，要么急于划清界限、刻意疏远，要么刻意营业，借着热度博眼球。温欲楠不一样，她不回避，不紧张，坦然看待，既不刻意拉近，也不会刻意保持距离。
这份松弛，很难得。
服务生端来咖啡，轻轻放在桌上。
温欲楠拿起勺子轻轻搅了搅杯里的奶泡，忽然说起新的工作规划。
“我最近收到一个剧本邀约，现代轻喜剧，角色很有意思。只是里面有不少对手戏，对手演员还没最终定下来。”
“轻喜剧？”黎语稍微有些意外，“你之前很少接这类本子。”
“对啊，想尝试一下不同风格。”温欲楠眼睛亮起来，说起剧本的时候，语气带着兴致，“一直演偏正剧的角色，偶尔试试轻松的喜剧，算是换个感觉。不过喜剧看着简单，其实很难拿捏分寸，很容易演得浮夸。”
黎语认真听着，慢慢开口，和她探讨角色塑造的细节。
“喜剧的内核大多是克制。笑点不是靠夸张的表情和台词堆出来，反差感会更自然。”
“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温欲楠一下子来了精神，往前微微倾身，“我跟我哥聊剧本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很多喜剧演员太用力，反而不好笑。”
两个人就着剧本、人物、表演技巧聊了很久。没有闲话八卦，是演员之间很纯粹的交流。
黎语很少会和别人深入聊表演层面的想法。大多数合作对象，交流仅仅停留在片场简单对词，很少有人能跟上她的思路。温欲楠不一样，文学底子扎实，读剧本有自己独到的理解，能接住她所有的观点。
聊天的过程很顺畅，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温欲楠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才惊觉已经聊了快两个小时。
“完了，一不小心聊太久。”她笑起来，“跟你聊表演，很容易上头。平时很少有人能聊这么深入。”
黎语唇角极浅地扬了一下：“我也是。”
这句是真心话。
分开之后，黎语坐车回家。车子平稳行驶在城市道路上，窗外霓虹一片片向后掠过。她靠在座椅上，脑海里回想刚才的对话。
和温欲楠相处，越来越舒服。
不只是简单的客气寒暄，她们可以聊剧本，聊表演，聊书籍，想法同频，不需要刻意找话题，沉默的时候也不会尴尬。
但黎语依旧没有心动。
只是觉得，这是一个难得合拍、能够深度交流的朋友。
她见过太多人，表面谈笑风生，内里各怀心思。能遇到一个可以安心聊专业、不用伪装防备的人，本身就很难得。仅此而已。
几天后，温欲楠给她发消息，说喜剧剧本的试戏定在了下周。
【下周试戏，有点紧张，我打算这两天反复打磨台词。】
黎语看到消息，斟酌片刻回复：【放平心态，你对角色理解很到位。】
【借你吉言！要是试戏成功，我再来约你吃饭庆祝。】
黎语回了一个简单的好。
试戏当天，温欲楠结束之后，第一时间发来消息，带着难掩的开心。
【过啦！拿到角色了！】
附带一张剧组发来的剧本封面照片。
黎语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底生出一点淡淡的喜悦，是为朋友取得好结果的欣慰。
【恭喜。】
【那说好了！等开机前，我们约一顿！】
【好。】
这次聚餐，温欲楠带了一本书过来，是她哥哥温欲秦推荐的小说，刚好是这部喜剧剧本的原型参考。
“我哥看完这本原著，说里面人物的心理描写很适合我参考，特意让我带给你看看。”温欲楠把书推到黎语面前，“你有空可以翻一翻，故事写得很有意思。”
黎语伸手接过，指尖碰到书的封皮。
“替我谢谢你哥哥。”
“小事，他还说，要是你读完有想法，有空还能一起聊聊。”温欲楠笑着。
吃饭的时候，温欲楠说起开机之后的拍摄计划，拍摄地点在邻市，周期两个多月。
“到时候要常驻剧组，估计很难有空回市区。”
黎语安静听着，偶尔点头。
“拍摄辛苦了。”
“还好，喜剧拍摄氛围一般会轻松很多，不像上次拍电影，情绪压力那么大。”温欲楠咬了一口菜，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网上那点CP讨论，热度慢慢降下去了，基本没什么新内容了。”
“嗯。”黎语应道。
“果然，观众就是看个热闹。”温欲楠摊摊手，“不过也挺好，安安静静的，不用被打扰。”
一顿饭，轻松如常。
告别时，温欲楠挥挥手：“等我去邻市拍戏，有空再跟你分享剧组趣事！”
“路上小心。”黎语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她上车。
等车子走远，黎语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本书。封面上文字安静，是温欲秦推荐的作品。
她回到家中，把书放在书房书架上，和她平时阅读的书籍摆在一起。
夜里，黎语翻开这本书。一字一句慢慢读，读到精彩段落的时候，下意识想起温欲楠。想起她聊起故事人物时，眼睛发亮的模样。
黎语放下书，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她承认，自己越来越习惯温欲楠的存在。
会期待对方发来的消息，看见温欲楠取得好成绩，会由衷替她开心，和她聊天的时候，整个人会放松下来。
可黎语依旧分得清楚。
这算得了什么呢
她的感情生长缓慢，需要更多朝夕，更多细碎的瞬间，才能慢慢破土。
现在，一切都还只是开始。
温欲楠奔赴邻市进组，新的拍摄生活开启。两个人的联系依旧保持着淡淡的节奏，不会天天聊天，想到什么，才会简单分享几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都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