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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她像人鱼公主 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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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忙得不可开交,既要上课,还要忙公共课的考试;得复习专业课的内容,还得为周亦初准备生日礼物。
她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四十八小时来过。
偏偏这几件事,一个都不能落下。她记忆力再强,也明白法学最忌讳的就是临时抱佛脚,这类专业除了法学,还有医学。
所以每到期末周,法学院和医学院的学生都会叫苦不迭,成为一群患难与共的兄弟姐妹,众人恨不得来个结义结拜,大声嚷嚷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每到期末,医学院的学生就对着医学院门口的张仲景雕塑拜了又拜。
法学院的学生就抱着一本《越宫律》祈求祖师爷张汤保佑自己不挂科。
当然,这群所谓的“难兄难弟”,背地里都在互相嘲笑,看谁背的书更厚更多。
何以展笑颜,唯有靠衬托。
秦筝忙碌起来时,丝毫没有察觉到光阴正在快速流逝。等她反应过来时,时间已经慢慢从指缝间溜走,圣诞节来了。
节日当天,天空飘了一场大雪。天气阴沉,整座城隐匿在灰濛濛的雪色中,有一种“雨雪霏霏”的萧瑟朦胧感。
秦筝抱着包装好的生日礼物,坐车去了西郊别墅。
下了车,周亦初直接扑进她怀里,把她拉去了衣帽间。
周亦初的衣帽间大约有两层楼高,琳琅满目的服饰摆满了衣柜。
她一边喋喋不休,一边拿出遥控器,操控安装在衣柜旁的机械臂,俨然一副小大人做派:“秦筝姐姐,我为你精心准备了四件礼服,你试一试吧!”
秦筝看着她的一系列操作,并不感到多惊讶。毕竟她哥想搞这类高科技东西非常之容易。
找到目标那一刻,周亦初按下遥控器上的操作键,取下那几件衣服,围在秦筝身边提供意见:“我很喜欢那件墨绿色的抹胸曳地长裙!”
“不过,”她忽然话锋一转,低声说道:“哥哥喜欢那件粉蓝色的半开叉曳地鱼尾裙。”她蹦上沙发,往上面一躺,随手抓了一个抱枕垫在脑袋下面,瘪瘪嘴吐槽道:“真搞不懂他是什么审美!”
秦筝拿起那件墨绿色长裙看了几眼,又仔细瞧了瞧其他两件衣裙,最后拿起那件粉蓝色的裙子,“我觉得这件挺好的。”
周亦初早已换了个姿势,趴在沙发上,两只手支着脑袋看向窗外。
听到这句话,她回过头望了望,看见是那件粉蓝色衣裙,顿时泄了气:“秦筝姐姐,你审美怎么跟哥哥一样!”
秦筝哭笑不得,“我不能跟他一样吗?”
周亦初翻个身,十分灵活地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当然可以!这就是你教我的那个什么‘心有’什么‘一点’什么。”
“心有灵犀一点通!”秦筝补充道。
她放下手里的衣裙,就事实而论,这件粉蓝色衣裙的确最好看,她并不会因此就自作多情地认为他与她心有灵犀了。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换上衣服后,周亦初抱着一个暗蓝色丝绒盒子递给她,“这是给你准备的。”
秦筝好奇地接过盒子,在看到里面的东西的一刹那,她顿时惊住,久久说不出一个字来。
里面是一整套淡粉色珍珠首饰,双层的珍珠项链、坠着珍珠的流苏耳环、珍珠手链……珍珠质地光滑圆润,色泽均匀,大小饱满一致。
哪怕她再不懂行,也知道这是极上品的珍珠首饰。
她皱着眉头,把盒子退回去,“小初,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周亦初手足无措,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可是哥哥说再贵重的珠宝,也需要人佩戴。如果因为它贵重就将其束之高阁,反倒失去了它的价值。”
“而且,哥哥说不被戴的首饰跟垃圾没有区别,还不如丢了。”她压低嗓子,声音软软糯糯:“没关系,就当我借你戴一天,等晚上你把它还给我就是了。你穿这么漂亮的裙子,如果不佩戴一些饰品,多可惜啊……”
说着,她拉着秦筝坐到沙发上,直接动手给她戴上,“今天是我生日,我其中一个生日愿望就是你戴上这套首饰,参加我的生日宴。”
这话一出,还在思考推辞话术的秦筝完全没招了,只得无奈道:“那我晚上还你吧。”
打扮好后,周亦初拖着她出了衣帽间。
为了搭配这身衣服,秦筝穿了一双蛇形缠绕银色高跟鞋,鞋上镶嵌着银色镂空蝴蝶。
随着她的走动,蝶翼轻颤,感觉那两只蝴蝶下一瞬就要挣脱下来振翅飞远。
她极少穿高跟鞋,加上曳地的裙摆,走起路来有些摇摇晃晃。
周奕深靠在一辆浅蓝色MartinDBS前,看着从别墅里走出来的两人。
他目光落在秦筝身上,眸中闪过一丝惊艳。随着她们的走近,眼里的欣赏很快转化为忧色,融入纷飞大雪里。
瞧见她略显艰难的走路姿势,他觉得她像海里的人鱼公主,为了上岸寻找爱人,炼化出一双腿来,但每走一步都需要忍受刀割般的痛楚。
秦筝走近时,恍惚间听见了周奕深说了句:“很美。”
她埋头看了眼裹在羽绒服下面的裙子,这身衣裙的确很好看。
几人坐车到了Diana庄园,这座庄园是周家的产业,周奕深前些日把它挂在了周亦初名下,作为送她的生日礼物。
宾客汇集在二层大厅内,来的人除了周亦初国际学校里的同学,还有周家的世交和生意伙伴。
就连秦筝这种不怎么关注财经新闻的,也瞧见了好几个叫得上名的大人物。
她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凝视着周围的人,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就像是迷迷糊糊误入了晚宴的Cinderella。
一阵悠扬舒缓的琴声传来,她循声下了楼,一层大厅内有一小撮人围在一架雪白的钢琴旁边,静静欣赏音乐。
钢琴前坐着一位温润优雅、穿着黑色燕尾服的钢琴师。他手指灵巧地在琴键上飞跃,像柔软的柳枝轻轻拂拭过水面,荡起几圈涟漪。
她忍不住走上前,站在旁边观察他弹琴的动作,聆听悦耳的琴声。
围在四周的人跃跃欲试,一位女孩对钢琴师说:“让我试试。”
那位钢琴师很随和地起身让座,摆出一个邀请的手势,极具绅士风度,“这位小姐,您请。”
那位身穿紫红色抹胸长裙的女孩子坐到钢琴前,手轻轻拂过琴键,眼里流露出爱抚之意,仿佛这不是一架钢琴,而是她的挚爱之人。
她抬起手,拨弄着琴键,清越琴声从琴键上流出来,漫向四周。
琴声如酒,让人沉醉。
悠长琴声传来之时,付煜正手持一杯香槟,倚靠在冰凉的大理石护栏上,跟对面同样拿着酒的周奕深搭话,“上次那帖子里的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周奕深抿了一口酒,抬眸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挑眉道:“少打听。”
付煜闷闷地喝完杯子里的酒,咬牙切齿道:“我这是关心你!”
“你真关心我,就少跟我妈说我的事儿。”
付煜对端着托盘的侍应生招招手,重新取了一杯酒:“齐阿姨问我,我也不好不告诉她啊!”
周奕深眼神淡漠,语气严肃:“少掺和她的事情,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出的各种馊主意?”
被他一点,付煜也有点不好意思。他一直暗中帮萧念雨出谋划策,就连她搬去澳大利亚跟齐芸住一起,也是他想出来的主意。
毕竟他认为,在他们这个圈子,搞定未来婆婆比搞定未来老公更有胜算。
但他忽略了一点:周奕深不是个会听话的主儿。
他解释道:“我不也是担心你孤独终老嘛,而且谁不知道萧大小姐对你情根深种。娶个爱自己的,总比娶个图你名利金钱的要好。”
付煜是个非常现实的人,爱情离他们这些人太远,生来锦衣玉食,就避免不了虚情假意。
在同一圈层里,选一个不那么假心假意的人结婚,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结局。
周奕深沉默许久,才幽幽说道:“如果有朝一日,我真的爱上了一个人,她图我什么我都不在乎。只要她留在我身边,这就足够了。”
付煜闻言,暗自叹息一声,直觉告诉他:萧念雨是没戏了。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了个身将手肘搭在栏杆上,瞥见一群人将一位身穿粉蓝鱼尾裙的小姑娘推到钢琴前。
瞧见她身上佩戴的华贵珠宝,他好奇心顿时涌了上来,扬起下巴指了指:“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