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泄露·推测 ‘蝶’已经 ...
-
余青没能等到余白两日后的休假。
实验组数据泄露，只次日，由二王女亲签的停职通知便落到了余白书案上。
余青的假期同样被“延长”。
被“查看”期间，他们不再方便见面，甚至不方便相互联系。
“有人用匿名信的方式，把阻爆剂的配方寄到了水晶宫，”背负着安抚余青情绪的重任来到乔家的二王女捧着乔以英亲自沏的茶，“只有配方，没有配比，不管是不是没拿到配比，都打得好主意。”
她放下手中茶杯，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真诚地给余青提意见：“以后有好茶别让以英上手，这不白瞎了东西么。”
嫌弃完，又说回到匿名信上：“暂时无法追溯信的来源，得委屈你和余白在家多待几天。”
对于写作“停职”实则“放假”的不痛不痒的“处分”，余青还真没觉得有多委屈。他只是有些好奇：“王女阁下怎么这么确定不是我？按理说我才是中途加入实验组的，也是外人里接触核心项目最多的人，应该还是有人私底下不满的吧。”
——敢明面上表达不满的人倒还真没有，毕竟多数人眼中，余青即便出身不好，进入实验室不仅走的是余白的关系，还是乔家的人，也非没有真才实学。
帝国谁不知道乔家护短？
二王女将茶杯又推远了些：“信里藏了密文，破译出来的，是由圆锥曲线绘制出的蝴蝶纹样。”
她的厌恶终于不是针对眼前那杯白瞎的茶了，而是抬眼看向陡然变得紧绷的余青：“你就是疯了，也不可能跟‘蝶’扯上关系。”
人前总维持着淡然形象的二王女嗤笑一声：“只要当过人，谁会甘愿继续去当朝不保夕的牲畜。”
“我猜测他们确实没能拿到完整配方，毕竟对于他们而言，实验组停摆的诱惑，远比不上彻底离间我们跟你之间的关系。”
乔以英撤掉桌上那两杯讨嫌的茶水，重新给二人面前各放一杯清水，而后走到余青身后，双手轻轻搭上余青的肩膀，看向二王女，目光沉静。
二王女终于是纡尊降贵地喝上了乔以英亲自倒的水，饶有兴味地看向如今情况下居然还有闲心去表态的乔以英：“之前先入为主，都认为被针对的只是你乔以英，但现在确定了动手的是‘蝶’，他们未必不是想顺势得到你家小余青。”
这是三人当下都在想的问题——能解决掉乔以英、中伤帝国元气是最好，能在乔以英跟前弄死乔家孩子、从根源上打击乔以英和乔家、离间乔以英和阻止乔以英一换一的决策者也不错，而像如今结果这样，直接引出余青、在余青违规使用未公开成果破局后又掐准时机利用匿名信叫整个实验室停摆、迫使矛头指向余青和绝对站在余青一头的余白，同样也算不亏。
就如二王女所猜测，“蝶”手上多半没有具体配比，若不然，直接将矛头指向少数几个知道确切配方的人，再引导其他人认为奸细是余青，运气好的话，能趁机逼得余青众叛亲离孤家寡人，他们再找机会下手将余青弄回去，那对于“蝶”而言，绝对是喜从天降。
“我们还猜测，在你出现之前，‘蝶’那边就已经通过他们自身的手段确认了你的生命迹象和日常动向，否则难以解释为什么在当初他们没能借车祸将你带走而‘陈衍青’这个身份社会性死亡之后，他们还能快速锁定‘余青’。”
二王女将空掉的水杯放下：“毕竟，虽然陈家没给你上户口，你上学用的也是‘余青’的身份，但你公认的社会身份依然是‘陈家流落在外的beta儿子’，那次袭击之后，那个‘余青’的身份也确实已经被注销。”
都说做戏做全套，顾从声这些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却不曾怀疑过余青死亡的真相，也是因为在后续查到“余青”这个名字之后，发现跟陈家有血缘关系的那个“余青”和事故中另一名没能被打捞上来的女性一样，确实已经在事故中被认定死亡。
余青最终没改名，也不过是因为不管余白还是乔以英都认为，“余青”真不是多小众的一个名字，重名实在正常，很没有再另外起名的必要。
听完二王女的猜测，余青沉默片刻，感受着肩膀上温热手掌施加的不算重的力道，又轻又长地吐出一口气，才重新抬头，与二王女对视：“我体内可能存在‘芯片’。”
余青顿了顿：“针对beta母体使其必定孕育高阶omega或alpha的改造不是他们唯一的课题。”
回忆起当初被困在实验室中时曾听见过的只言片语，beta将手扣到膝盖上，以制止那轻微的颤抖：“我认为，他们最终的目的，并非买卖，而是繁育。”
他垂眸，闭眼的瞬间，恍若又听见了当年的那些话。
【这都第四个了，老大那边怎么说？】
【不知道，老大肯定不能放弃，现在猜测是受母体个人意志的影响，不是心甘情愿就成不了，上面也给出了两种方案，要么进行精神干扰，要么……就得彻底摧毁她的意志。】
【啧，老大能舍得？那位的精神力可不低，精神干扰基本不可能。】
【谁知道呢？万一哪天真爱上老大了也说不准啊。】
……
余青睁开眼，又快速眨了眨，眼底已然没了方才的飘摇情绪。
“买卖是手段之一，可能是为了钱，也可能是为了拉拢，还可能是为了货源，一切皆有可能，”他给出自己的结论，“那群疯子想做的，是定向繁育。”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泄露·推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