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的小狗》幸6066

4、指尖温柔，满目星光 自共进午餐

　　第四章指尖温柔，满目星光
　　自上次陆知予鼓起勇气加入沈砚她们的午饭小队后，两人之间那层僵硬生疏的薄冰，像是悄然融化了大半。
　　办公室里依旧是规矩森严的职场氛围，沈砚依旧话少、清冷、做事一丝不苟，对待所有人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可唯独对陆知予，多了一份旁人察觉不到的温柔。
　　每天中午午休铃声一响，同事们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吃饭，沈意和张芳总会习惯性转头看向沈砚，等着她一起。而沈砚总会先侧过头，目光轻轻越过半高挡板，落在陆知予的工位上，声音清淡温和：“知予，走了，吃饭。”
　　简单五个字，却成了陆知予一整天里最期待、最心动的瞬间。
　　每每听到这声呼唤，陆知予的心就像被温水泡软了一样，甜甜的，软软的。原本还有些沉闷的工作瞬间变得轻快起来，她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飞快收拾桌面，乖乖跟上她们的脚步。
　　从前她总是局促、胆怯、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看着沈砚和沈意、张芳说说笑笑，独自羡慕。可现在，她终于成了她们四人小队伍里的一员，能名正言顺地跟在沈砚身边，哪怕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听着她们闲谈，一句话也插不上，陆知予也觉得无比满足、无比开心。
　　这天中午，几人打算走出园区，去对面商业街的轻食店吃饭。
　　盛夏正午的阳光热烈耀眼，铺在柏油路上，晃得人微微睁不开眼。街道店铺林立，岔路纵横，刚来入职没多久的陆知予对周边环境依旧十分陌生。
　　她乖乖跟在队伍最后，眼神四处张望，一边努力记路，一边又怕一走神就跟丢前面的人。脚步不自觉迟疑、放慢，一点点落在了最后。
　　沈砚走在队伍最前面，和沈意、张芳随意聊着部门琐碎的小事，语速平缓松弛。可她仿佛长了感知身后动静的心思，不用回头，就清楚知道身后的小徒弟又怯生生掉队了。
　　她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出声催促。
　　只是在往前走的同时，极其自然地，将自己的右手轻轻垂落，悄悄伸到了身后。
　　手臂微弯，手背向后，姿态松弛又温柔，像是无声递给身后人的一个信号——别怕，跟着我，不会走丢。
　　陆知予抬眼的瞬间，正好撞见那只悬在半空、白皙纤细的手。
　　阳光落在她修长干净的手指上，皮肤通透泛着薄光，骨节清浅好看，安静地停在离自己咫尺的位置。
　　那一瞬间，陆知予的心跳骤然失控，砰砰地撞着胸腔。
　　她脑子一热，完全忘记了职场分寸、忘记了师徒距离、忘记了成年人之间该有的克制。像个被带着出门、怕走失的小孩子，带着纯粹又依赖的心意，快步追上去，小心翼翼抬手，轻轻、紧紧地攥住了沈砚垂在身后的小拇指。
　　指尖触碰的刹那，柔软温热的触感瞬间铺满陆知予的整个神经。
　　她一直以为，常年敲键盘、处理工作的手，应该是偏凉、偏硬、带着利落锋芒的。可沈砚的手完全相反，软软的、暖暖的，指尖细腻又柔软，轻轻被她攥在手里，温柔得不像话。
　　陆知予甚至舍不得用力，就那样轻轻勾着、攥着那根纤细的小拇指，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走在前面的沈砚明显一顿，脚步微滞。
　　大概是完全没料到，这个拘谨腼腆、一整天不敢多说一句话的小徒弟，会用这样孩子气的方式牵住她。
　　两秒后，一阵极轻极淡的笑声，从前面传了过来。
　　不是刻意的大笑，只是喉咙微微震动，克制又温柔的一声低笑，轻飘飘落在风里，落进陆知予耳朵里。
　　沈砚笑了。
　　就因为她牵住了她的小拇指。
　　陆知予大脑瞬间空白，浑身血液猛地冲上头顶，脸颊、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
　　她骤然惊醒，猛地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动作有多逾矩、多亲密、多不合时宜。
　　她们是师徒，是上下级，是同在一个部门办公的同事，她怎么能像撒娇的小孩一样，偷偷牵师父的手指？
　　太冒失，太奇怪，太失礼了。
　　心慌意乱的窘迫瞬间淹没了她，陆知予指尖一颤，慌忙松开那根温热柔软的小拇指，飞快收回手，紧紧攥在自己身侧，低头盯着脚下的路面，连头都不敢再抬一下。
　　整个人僵硬得不像话，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前路短短几百米，剩下的路程她全程低头走路，心乱如麻，再也不敢往前面多看一眼。
　　前面的沈砚恢复了平静的步伐，依旧和沈意、张芳低声闲谈，仿佛刚刚短暂的牵手、轻笑，只是一阵转瞬即逝的微风。
　　可只有她们两人知道，刚刚那一秒指尖相触的温柔，真实又滚烫，悄悄落在了彼此心底。
　　吃完午饭回到公司，午后的阳光温柔许多，透过落地窗薄薄洒进办公区，落在桌面、键盘、纸张上，暖意融融。
　　下午部门下发了全新的项目策划框架，是陆知予从未接触过的新模式，里面的逻辑、流程、对接细节格外复杂。
　　她对着屏幕看了许久，依旧一头雾水，不敢胡乱操作，也看不懂其中关键。
　　正当她对着页面蹙眉发呆时，身侧忽然传来轻轻的椅轮滑动声。
　　沈砚从隔壁工位靠了过来。
　　她没有叫陆知予提问，只是自然地俯身靠近她的电脑屏幕，半边身子轻轻倾过来，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耳畔，一缕淡淡的、干净清冽的香味包裹住陆知予。不是浓郁的香水味，是沈砚身上独有的、干净又温柔的体香，混着浅浅的洗衣液味道，安稳又治愈。
　　“这里看不懂是吗？”
　　沈砚的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又耐心，贴着耳边响起，酥酥麻麻。
　　不等陆知予回答，沈砚伸出手指，轻点屏幕，逐字逐句、慢条斯理地给她拆解全新的工作内容。从策划底层逻辑，到客户需求抓取，再到排版结构、重点标注、避坑细节，她讲得条理清晰、字字通透。
　　原本晦涩难懂的专业内容，经她一讲解，瞬间变得简单易懂。
　　陆知予侧着身，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阳光落在沈砚精致柔和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垂落，安静又温柔。她专注认真的模样，从容、笃定、游刃有余，仿佛世间所有棘手繁杂的工作，在她手里都能轻松理顺、迎刃而解。
　　这一刻的沈砚，在陆知予眼里浑身覆着细碎的光，耀眼又温柔，无所不能。
　　入职以来所有的忐忑、局促、陌生和不安，在这一刻全部消散。
　　她忽然无比庆幸自己来到这里，无比庆幸自己的师父是沈砚。
　　看着认真耐心为自己解惑的人，陆知予心底涌起满满的崇拜、柔软与坚定。
　　她在心里悄悄立下誓言。
　　以后一定要乖乖听师父的话，认真学、好好做、不偷懒、不犯错，拼命努力跟上她的脚步。
　　她要好好对沈砚，永远偏爱她、信任她、陪着她。
　　不再是胆怯拘谨、只会躲在身后紧张的新人小狗。
　　她要做只属于沈砚的、最听话、最忠心、最靠谱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