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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橘子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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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崧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金玉的皮肤,不知为何,他感觉手指所到之处都会产生一种诡异的酥麻感。
“好了,我出去了,你慢慢洗。”
金玉看着老公坐在轮椅上的宽大背影和滴着水的头发,歪了歪头,怎么感觉老公的动作有点慌乱呢?
他推开桌子,随意冲了个澡,冲完后直接甩了甩自己的头发上的水,然后换上了睡衣。本来是不想拿的,平常自己洗完澡就是什么也不穿,小鸟喜欢裸睡。但是他不想被老公当成变态,论坛里有明确指出不让裸奔这一条的。
金玉用拖把将卫生间残余的水吸干才出去,他害怕地滑会导致老公摔倒。
凌云崧非常期待和老婆同床共枕甚至更进一步,但是他知道老婆是不会同意的,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拒绝他。先不说老婆究竟喜不喜欢男人,但做个卧底而已,也不会有人会傻到为此献身。
金玉的睡衣是扣子款的,洗完澡就简单披着,刚坐到床上,衣服就自动滑落。
凌云崧看着这一片黑紫,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怎么更严重了?一想到这是老婆为他受的伤,他的心就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
老婆什么目的暂且不提,但的确是为了他不是吗?
“医院开的药膏呢?我帮你擦?”
金玉拿出药膏递给他,老公上药的动作很温柔,还轻轻地吹着伤口,微凉的的风仿佛带走了伤痛。
金玉的脸红扑扑的,直勾勾地盯着凌云崧,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心动与信任。透过那双眼,似乎能看到他毫无防备朝你打开心房,展示他柔软的内里,就像蚌壳缓缓打开,露出雪白又丰腴的蚌肉,再慢慢将他最宝贵的珍珠从肉里一点点挤出来,虔诚地把它献给自己最爱的人。
刚入世的小妖怪其实不懂爱,金玉也不懂。自有记忆起,他就一直是独鸟生存。他只是按照本能找了一个他喜欢的人,按照本能对喜欢的人好。或许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行动已经无时无刻地在替他诉说自己的爱意了。
空气中残留着浅浅的药膏味,不难闻,但相互喜欢的两个人所闻到的,是甜甜的,是和双方散发出的荷尔蒙一起组成的特别的味道。
金玉关了灯,临睡前还不忘提醒凌云崧,“老公,你记得找中介卖房子哦!”
凌云崧:……
记性还挺好。
这是凌云崧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和人同床共枕,出租屋的床并不舒服,身下的布料也不光滑柔软;屋子小又没有空调,带着初秋没有散去的燥热。
但他并没有一点不适。
沉静的黑夜里,人的嗅觉似乎会变得格外敏锐,比起陌生环境带来的隔阂感,先钻进鼻腔的,是干燥又暖融融的草木气息,还有金玉身上干净柔软的浅香。
“扑通”,不知响起的是金玉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发出的声音,还是他的心跳声。那颗明亮又蓬松的橘子头就这样落在了距离他心脏最近的位置。
真的好喜欢他啊,喜欢到什么地步呢?
他觉得自己是一只从地下被老婆吸引来的恶鬼,想紧紧抱住他,亲吻他,弄得他哭泣不止,把他关起来只允许自己一个人看的喜欢和占有。
他的思绪似乎又回到了早上,晴朗又平淡的早上。
客厅窗户正对着小区的中心湖,自从他的腿出了车祸,他就经常待在这里看那片水。
今天没有风,湖面澄澈得像一面镜子,里面会照出什么呢?是这幅看起来无害的皮相,还是自己阴暗的内心。
直到像太阳一样耀眼的颜色映入眼帘,仿佛一把火撩进了他的心田。
他匆匆驱动轮椅在书房找到了望远镜,就这样看他坐在湖边的长凳上,看他昂起头晒太阳,白皙又漂亮的小脸上是满足和幸福的神情。
原来这样就可以快乐吗?那我把快乐的人拥到怀里,我也会快乐吗?
没有答案。
他拿着望远镜追随他进了4号楼,他住在那里吗?
过了半小时还是多久,那颗橘子出来了,左顾右盼一番,又低着头开始看手机。凌云崧被他脖子上挂着的蓝色丝带吸引了视线,望远镜下移,是工作马甲。
他记得早上刘姨好像还念叨一嘴说今天燃气公司会来例行检查。
所以,这颗橘子头是燃气公司的。
他会来6号楼检查吗?
凌云崧在那颗橘子头进了5号楼之后,去衣帽间给自己换了一身衬衫和西裤。他最感谢凌承岳的是什么呢?大概就是谢他没破坏他妈的优良基因吧。
“小崧,喝杯蜂蜜水吧,我看你嘴上都有点起皮了。”
凌云崧当时在想第一句要和橘子头说什么,以及怎么才能让他同意当自己老婆。想到这儿,他忽然感觉喉咙有点渴,便将刘姨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
又过了一会儿,刘姨说还缺了点菜要出去买,他心里有点奇怪但是没在意。再后来,他感觉有点犯困,直觉告诉他不对劲,便去茶几上拿手机给顾梵打电话,意识消失前还与茶几有些距离,扑的过程没想到就已经倒了。
说实话,他其实某种程度上有些感恩凌承岳的脑子,要不然也不会送上门一个老婆。
今夜,喜欢的人在身边,白天又晕了太久,凌云崧是睡不着的,脑子异常活跃,全是老婆的身影。
金玉却睡得很好,脑袋下面是比枕头还要舒服的胸肌,鼻尖是老公身上的水木味,紧紧挨着他,身边瞬间萦绕着满满的安全感,十分舒心。
——
翌日,两人由于都是受伤人士,都不上班。
论坛里说第一次和伴侣睡觉后要有温存环节,这样会加强情侣的亲密度。所以金玉躺在床上挨着凌云崧不起床。
至于凌云崧在休养期,本来就是居家办公,老婆家里又没有办公桌,床上床下其实也没区别,更何况和老婆贴着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啊。
直到凌云崧的手机铃声响起。
“嗯,不在,搬到他这里了,直接给司机打电话让他送你过来。”
金玉凑过去问:“谁要来啊?”
凌云崧回答:“凌云夏,来送点东西。”
金玉“奥”了一声,赶紧起床洗漱叠被还不忘催促凌云崧,家里来客人时要保持干净整洁,包括老公。
凌云夏是拎着大包小包来的。路上听司机说他哥昨天晚上走得匆忙,基本没带什么东西,而且住的地方又小又破,他哥的牺牲也太大了吧!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那个金斯阙的主意,这就是个针对他哥的杀猪盘。虽然已经知悉金斯阙的一切都是在演戏,但俗话说的好,假戏真做嘛!也不是不信他哥,主要是这个人吧,长得太漂亮了,他怕他哥经不住诱惑,但这绝对不是他哥的错。
他百分之九十怀疑,金斯阙住的地方说不定还真的是他的家,毕竟项目没结项也肯定收不到款。
先表明不为钱财只为爱,再展示自己是个生活困苦又坚强生活的美弱惨,最后哭诉自己一切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相处时间长了怎会不动心?毕竟救世主这种称号可都是富家子弟喜欢收集的,他怕他哥也不例外。
男人一旦上头了,骗你也是爱的证明。
这种事情他见多了,一猜金斯阙就是所图更大!他不会图的是他哥吧?不然怎么肯放着大平层或者别墅不住,诱惑他哥来这个小屋子培养感情。
肯定是这样,那老头子能比他哥有钱?要是真成为凌太太,啧啧,这小子,野心还挺大!
他哥也是,有必要为了这么一个人把自己置于险地吗?他哥腿不好,万一摔了或者受伤了怎么办?
不过有他凌云夏在,金斯阙的阴谋诡计都将无处遁形,他会誓死守卫他哥的!
“叮咚叮咚”
开门对上的就是金玉灿烂的笑脸,凌云夏都恍惚了一下。
“弟弟来了。”
这什么鬼称呼?谁是他弟弟,还怪会给自己抬咖的,凌云崧感觉自己都被雷麻了。一切为了计划,忍耐!他默默告诉自己。
凌云夏扯出一个假笑,将右手提得袋子递给了金玉,看着他疑惑的表情,他默默吐槽了一句“真能装”,但面上还是微笑解释道:“这是我哥送你的礼物。”
礼物?老公送的?
金玉期待地拿着礼物袋子扭头看向凌云崧,真的是给小鸟的礼物吗?
凌云崧看着他高兴的样子,点了点头。
“可以拆吗?老公?”金玉兴奋地问道。
“可以,拆吧。”
金玉将袋子里的盒子一个个拿出来摆在床上。
1,2,3……,十个礼物诶!老公也太太太好了吧!
金玉挨个打开,眼睛瞬间亮了,好漂亮的宝石们。
他上次去和团团老师逛商场的时候看见过的,喜欢得差点走不动道,但是被上面的零们吓走了。
这些宝石很贵吧!这是老公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他不想卖掉,可是老公失业了,作为他的伴侣,自己不应该这么不懂事的。
他不舍的将宝石往凌云崧的位置推了推,说道:“老公,这些可以卖掉换钱的。”
凌云崧无奈地扶了扶额头,他的傻老婆,还有外人在,这性格也太表里合一了。凌云夏这小子可没他这么有耐心,待会儿再气得把你戳穿了。
凌云夏听到他的话,眼神飘忽了一下,嘴唇哆嗦着,气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这是礼物,你不懂礼物的含义吗?这是不亚于送三金的心意,怎么可以随便拿去换钱呢!”
金玉低着头看着这些珠宝,所以这是老公给他的彩礼吗?他知道人类世界结婚会送金子作为彩礼,以示认可与重视。所以虽然他们不能领证,但老公依旧为他准备这些吗?那他不想卖掉了,他可以多赚钱的,也会努力赚钱的。
他将宝石项圈握在手里,眼中闪闪,抬头对凌云崧说:“老公,以后我们会赚很多钱的。”所以,对不起老公,小鸟舍不得,不想把它们卖掉。
凌云夏悄悄翻了个白眼,同时心里松了口气。呼,幸好阻止了,计划还没办成,现在就让他发现可不好。
不过,这人脑子转的倒是快,这么快就算明白了账。
凌云崧感觉有点不对劲,为什么感觉他有点伤心呢?只是因为没有换到钱吗?看起来快要哭了。
凌云夏忽然被他哥凝视了一眼,瞬间头皮发麻,连忙溜了。临走前还不忘给自己邀功,“哥,袋子里有早餐,你们别忘记吃;四件套什么的都是从老宅拿的新的洗净的,可以直接用。”就是没想到这里的床这么小,尺寸大了些。
两人简单吃完早餐,金玉就开始迫不及待地欣赏他的珠宝。
好亮啊,好闪啊,小鸟好喜欢啊!
“老公,今天晚上我能抱着它们睡吗?”
就这么喜欢吗?
凌云崧拒绝道:“不行,晚上睡觉会硌到。”
金玉想了下,觉得老公说的很有道理,而且有的像玻璃感觉很脆的样子,要是他晚上睡糊涂,不小心扔到地上就不好了。
他开始试戴老公送他的珠宝,由于胳膊还没好,凌云崧帮他。
凌云崧拿着那条钻石项链,忽然皱了下眉头,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呢?
“老公,怎么了吗?”
“没有。”凌云崧将项链扣好,觉得自己想多了,珠宝要么来自拍卖会要么是一些商界朋友送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戴上宝石的金玉,变成了一只高贵小鸟,也变成了一个漂亮矜贵的小王子。
凌云崧这一刻才明白为什么说人衬宝石了,原来在好看的人身上,宝石才会肆无忌惮地折射光彩,璀璨夺目。
金玉在戴好的一瞬间就蹿到镜子前自我欣赏,啊,这么漂亮的小鸟是谁?奥,原来是他金丝雀呀!
挨个欣赏完,金玉才依依不舍地把他们都重新装回盒子,藏在了衣柜深处。刚放好没一会儿,又把它们重新拿出来,找了一条不那么显眼的蓝宝石手链让凌云崧给他戴上。
凌云崧笑着看他,感觉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小孩,珠宝应该还有不少,到时候给他弄个专属的衣帽间。
蓝色的宝石缠绕在细腻秀气的手腕上,凌云崧看了许久,直至它变成了恶鬼的锁链。
绑着他,束缚他,就这样红着眼哭着喊着求饶。锁链渐渐变长,延伸至他光洁白皙的小腹,冰冷的宝石激起了一阵冷颤,又慢慢被他温热的肌肤同化。
真好看啊,我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