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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抱我回房 招之即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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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孜摇了摇头说,“我不吃,你要吃就自己做吧。”
孟铨说,“好。”
孟铨躲回了自己房间。
他躺在床上,整个人心神不宁,一闭上眼就是甘孜抽烟的样子,笑的样子,甚至他总感觉甘孜会不会什么时候又偷溜了进来,坐在他的床尾。他睁开眼,看向床尾,那里当然是空无一人。
孟铨觉得一切都怪极了,甘孜好像挺喜欢逗他的,要不然也不会把自己抽过的烟给他。但甘孜好像又挺看不上他的,不然也不会笑完他之后又迅速把他赶回房间。
孟铨想到一句短语,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他觉得自己有点像现在流行的智能机器人,主人需要的时候他就出来干活,主人不需要的时候就找个墙角自己待着。怪可怜的。
但孟铨又想到自己是收了钱来干这个活儿,有什么可委屈的?还是放平心态吧。
孟铨睡到八点钟,闹钟响了,准时起来。
出门一看,甘孜已经没在客厅。
孟铨打开手机APP,定位显示她依旧在家里,应该是又回房间睡觉了。
孟铨没有再做早餐,而是把昨天甘孜没有动过的菜加热后自己吃了。
反正再留下去也会不新鲜,还是由他消灭掉吧。
孟铨不知道甘孜再起来是几点钟。
他总不能什么都不做一直等,于是他开始打扫起了房间。
先是把客厅和厨房能拖的地方都拖了一遍。客厅的地毯有些脏,但孟铨不知道甘孜让不让清洁地毯,决定问过之后再做打算。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着好几根抽剩的雪茄,看样子昨晚她自己又抽了好多。孟铨把烟灰缸清理干净。
随后他又去往阳台,地上摆放着一排成套的花盆,但是里面什么都没种。孟铨一身精力无处发泄,于是把花盆挨个擦干净。
他把家里能找到的活都干了一遍,除了一些昂贵物品,如陈列柜的奖杯,价值不菲的摆设花瓶他不敢碰以外,其他物品他都打扫了一遍。
孟铨偷偷观察那些奖杯,大部分都是知名电影节的最佳女主角奖,也有几个电影节女配角奖和电视剧最佳女主角奖。
按照获奖的年头挨个陈列,不过有三个两年前获得的奖是背着放的,好像甘孜不想看到它们的样子。
孟铨觉得自己像个小偷,闯进别人家里,根据蛛丝马迹的线索推测别人的生活。
他也不想这么做,但是实在是太无聊了。再者他毕竟一天挣八百块,每天只给老板做一餐饭、洗点水果,未免有点太轻松了,有偷懒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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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铨还发现摆在客厅投屏墙左右两边的两个落地大花瓶的枝桠里藏了两台微型摄影机。
这两个花瓶有一米六左右,里面插着仿真的玉兰花枝,而两只方形的小摄影机绑在树枝的里层,不仔细看还真的发现不了。
孟铨感到奇怪,家里屋顶的几个墙角都有监控,为什么还专门在这里搞了两台摄影机?
直觉告诉孟铨这是为了某种目的而专门设置的。
孟铨站在摄影机的位置向外看,发现它们能够将客厅的区域很完整地拍下来,尤其是正对着的沙发。
同时孟铨又在想,家里这么多监控和摄像头,是联通到谁的手机上呢?
孟铨给孟优西发了消息,先问了他买食材的钱什么时候能报销。
孟优西直接给孟铨转了一万,说后面多退少补。
孟铨顺便问了墙顶的监控摄像头是谁在看。
孟优西说甘孜不喜欢被监视,所以监控都是连在她自己的手机上。监控记录半个月就会清一次。
孟铨又问大花瓶里藏的微型摄影机呢?
孟优西一个电话打过来。
“什么大花瓶里的摄影机?”
“我发现客厅的落地花瓶里面有隐藏摄影机,是谁装的?”
“这还真不知道。难道是大老板?不对啊,大老板最近都没去过她那里。可能是她自己弄的吧,她没事也喜欢拍点东西什么的。”
孟铨没说话。
孟优西问,“她怎么样了?有没有逃跑的迹象?”
孟铨说,“没有啊,她一直在睡觉,睡醒了就稍微吃点东西,她还喜欢抽雪茄。”
“只要她不逃跑,不出家门就行。一定要看好她啊,万一她把电子脚环摘下来,APP一跟你报警,你一定要赶紧找到她。”
“知道了。”
孟铨在阳台的凳子上小憩了一会儿。
一直到下午四点钟,甘孜又从房间里出来。
孟铨问她要不要吃什么。
甘孜问有没有甜点?
孟铨问她想吃什么,她问他能不能做巧克力味的雪媚娘。
孟铨说可以,但家里面没有稀奶油,得外卖订。
甘孜就说算了,随便给她炒个蛋炒饭吧。
孟铨点点头,赶紧忙活起来。
看来甘孜不挑的时候也是挺不挑的。
蛋炒饭很快出炉,孟铨看向甘孜。
甘孜正在阳台上,她看到了一排花盆被按照大小重新摆放,由大到小,很像一群套娃。
孟铨走到阳台,“甘小姐,蛋炒饭好了。”
甘孜指了指花盆,“你擦的?”
孟铨点头,“是。我看实在有点脏了。”
孟铨看甘孜的表情不太对劲,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不该动这些花盆。
甘孜蹲下身,用手指头戳了戳其中一个花盆,问:“一般都会在阳台种点什么呢?”
孟铨说,“种花种草,或者种一些好养的蔬菜都可以。”
甘孜问,“蔬菜也可以吗?”
“对啊,我们家的阳台就种圣女果和小彩椒。”
甘孜说,“那你都帮我种一点吧,让阳台不要太空。”
孟铨说好。但他又想到自己只能负责这段时间的种植,后面植物还需要长时间的养护才能更好地成长。
而甘孜一看就不是干活的人,只怕照顾不好。
但既然甘孜交代了,孟铨岂有不做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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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孜起身,去餐桌上吃蛋炒饭。
孟铨则对着这些花盆研究该怎么安排,不同大小的花盆分别适合种哪种作物。还有最小的两个花盆实在不适合种蔬菜,还是种点花会比较合适。
甘孜依旧吃得很少,拳头大的小碗,她也只吃了里面一半的米饭。
孟铨收拾厨房,同时又在网上下单了一些做甜点常见的用料,黄油、奶油、面粉等。孟铨也订购了种蔬菜要用的专用土和种子,不过那些得三天以后才能到。
甘孜回房间换了身白色的吊带裙,然后又窝在沙发上开始看电影。
她看电影的时候习惯把灯大部分关掉。
食材到了。
孟铨走过去很小声地问,“老板,现在能开始做雪媚娘了吗?”
甘孜一开始还没听清,“大点声。”
孟铨提高了点音量,“老板,做雪媚娘的用料到了,现在能开始做吗?”
甘孜说,“行。”
“那我能稍微开个灯吗?就开厨房的一盏就行。”
“随便。”
孟铨随后便开始在厨房折腾起来。
他专注于手上的活,完全不知道甘孜是什么时候到了他的跟前。
甘孜看到孟铨把糯米团揪成一个个的小球,放成一排。
白色的粉末不太均匀地沾染在他粗壮的十根手指上,指甲坚硬但剪得很短,手腕和手背处青筋暴起。
他拿起一个糯米小团,用小型的擀面杖把它压扁,摊在手心。
旁边有一盆他已经打发好了的奶油。他又用硅胶刮刀将份量不少的奶油刮到里面。
随后将制作好的巧克力酱裹奥利奥碎包进那张糯米饼皮。
最后则是将饼皮的边缘轻轻捻起,一点点地往上盖,将诱人的奶油又托起来,褶子全部合上后,一颗完整的雪媚娘就做好了。
甘孜看完制作的全程,不禁疑惑,一双这么粗大的手,干起细致的活来竟也如此厉害。
孟铨正准备将那颗雪媚娘放到一旁撒了糯米粉的托盘上。
甘孜突然伸出手,掌心朝上,示意他直接放到她的手心。
孟铨这才注意到甘孜的存在。
孟铨视线不敢向上,只看见她一只纤细骨感的手。
他把雪媚娘轻轻地放到她的手心。
微弱的灯光下,孟铨感觉她苍白透亮的皮肤比糯米皮还要柔软。
甘孜把那颗雪媚娘吃掉的功夫,孟铨又做出了三颗。
甘孜说,“挺好吃的。”
孟铨终于抬头,“好吃就行。”
甘孜问,“你以前也经常做吗?”
孟铨说,“就做过几次。在部队没人吃这个,我们家也没人爱吃甜的。”
“哦,我还以为你会经常给女朋友做呢。”
孟铨说,“我没有女朋友。”
“那前女友呢?”
孟铨没有多想,顺嘴答了,“上一个前女友还是高中时候的。”
“那你读大学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
“上课,健身,打游戏,中间还去当了兵。”
甘孜问,“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孟铨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哲学。”
甘孜若有所思,“难怪。”
孟铨不得不承认,“哲学确实太难就业了,所以我才去当的兵。”
甘孜突然问了一句,“你缺钱吗?”
甘孜语气平淡,不太像要故意冒犯他的样子,大概只是真的好奇。
孟铨说,“我不缺钱,不过我把自己的钱都攒起来,打算以后开一家自己的餐厅。”
甘孜没再追问,“挺不错,有理想,有目标。”
孟铨觉得她这话可能是在鼓励他吧,于是点头说了声谢谢。
孟铨继续做雪媚娘,他另外开了个桃子罐头。
打算做几个黄桃味的雪媚娘给甘孜尝尝。
甘孜突然伸出右手,摸了孟铨下巴一下,
甘孜的抚摸停留了好一会儿,明显不是意外。
孟铨问,“怎么了?”
甘孜很淡然地说,“你脸上有奶油,帮你擦一下。”
孟铨本能地去摸自己的下巴,却没有摸到任何黏腻的东西,他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说,“谢谢老板。”
甘孜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以后不用叫我老板,很难听。”
“好的,甘小姐。”
甘孜吃到了想吃的雪媚娘,就没再继续理孟铨了。
她继续回到自己的坚实阵地——那张克莱因蓝沙发。
坦白讲,由于当兵的经历,孟铨对于那种长时间「躺平」的人没有太多的好感,他认为那是懒惰的代表。
但对于静静躺着或者坐着的甘孜,他又觉得很不一样。
他喜欢看到她待在那里。她安静又美丽,电影画面的光映在她身上,随着画面的流动,照在她身上的光也在流动。她的瞳孔总是亮晶晶的,因为一整个世界都被包容在她美丽的双眸里。
孟铨觉得自己是走了大运,才能看到这样的甘孜,不是闪光灯下的大明星甘孜,而是像一樽静物一样在幽微的光下无意识散发着魅力的甘孜。
当然,孟铨还没有胆子大到长时间凝视她,他只是会偶尔不经意间回头,看看她的样子,就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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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晚上十点,甘孜还一直在沙发上,没有任何动静。
那部电影已经开始重播第二次。
孟铨偷偷看她,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她侧躺着,两只手交叠在一块儿,放在耳朵旁边,
毯子有些没盖好,只盖在了她肩上的一块,腰上没有被盖到。
屋里温度虽然不算太低,但孟铨还是觉得她这样睡久了容易着凉。
孟铨犹豫了一会儿,走了过去,想悄无声息地帮甘孜拉好毯子。
孟铨正琢磨着从哪个方向拉毯子可以最大可能不惊动她。
正准备下手,甘孜突然发出哼唧的声音,眼睛也微微睁开。
孟铨害怕从她的角度看像是他要做什么坏事,于是他赶紧解释,“我,我只是想帮你拉一下毯子。”
“嗯,你抱我回房间睡吧。”甘孜的声音含含糊糊,明显还没睡醒的样子。
孟铨努力消化着她说的话,抱她回房间?这可以吗?
但是甘孜已经下了命令,他不应该立刻执行吗?
孟铨进退两难,最终还是决定照老板的吩咐办事。
不过他很谨慎,为了避免与甘孜有直接的接触,他先把毯子铺在自己的手臂上,然后才弯下腰去抱甘孜。
孟铨托住她的肩和腿弯,很轻松地就把她抱起来了。
甘孜在半梦半醒间还很配合地将胳膊缠绕到孟铨的脖颈后,她的脑袋也靠在了孟铨胸前。
孟铨整个人紧张极了,他赶紧朝着甘孜房间的方向出发。
很短的一段路,孟铨走得小心翼翼。
怀中的那个人很轻,轻的像一朵云。孟铨不敢用力,怕把云捏散,也不敢不使劲,怕云飘走。
他将全身肌肉调动起来,以一个合适的力度抱着甘孜,以均匀的速度抵达她的房间。
终于到了,孟铨将房间门打开。
她的房间很大,床也很大,上面除了枕头被子及几件衣服外什么都没有。
孟铨缓慢地将她放在靠右的一侧,放下去的时候还注意把她的头发拨到一旁,以免睡觉的时候压到头发。
孟铨帮她把被子盖好。
盖上被子后,甘孜很自然地转到另一边,背对着孟铨。
看样子她应该没有被吵醒。孟铨把任务完成得很好。
他看着甘孜的背影,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保镖的任务也负责到这一板块吗?抱老板上床睡觉?
孟铨迷茫了一会儿,想到任务已经完成,还是赶紧出去为上。
孟铨一转身,踩到地上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孟铨弯腰,想把东西捡起来。
待他看清那玩意儿是什么之后,他的脑袋如同遭遇了重击。
孟铨手一抖,又把东西扔回了地上,然后逃一般地离开了甘孜的卧室。
待他走后,甘孜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搞什么吗?机会都喂到了嘴边,居然完全把握不住。无聊!睡觉!
孟铨回了自己房间,洗了个冷水澡,依旧按捺不住他那颗躁动的心。
孟铨没有什么两性经验,但也清楚地知道那根长长的东西代表着什么。方才他看到的,是一个女人最深层的秘密,是甘孜抚慰自己的方式。
孟铨觉得既尴尬,又羞愤。早知道就假装没听见她的那句「抱我回房间」好了,要不然也不会意外发现人家的秘密。
女孩子的闺房,果然是进不得的。
甘孜先前说过「剜眼睛」的威胁尚未散去,孟铨觉得自己犯了大忌讳,很有可能明天就会被扫地出门。
他设想了很多种情况,假如明天早上起来甘孜向他兴师问罪,他如果想争取留下来,就只能把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还原给甘孜听,可说了之后甘孜也完全有理由不接受。孟铨犹豫着要不要抢在甘孜赶他走之前先辞职,保留一丝体面。
当然,最理想的情况是甘孜根本没发现有这件事,这样他就可以继续安然无恙地做她的保镖。
这一晚,孟铨在惴惴不安中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