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新年 幼儿园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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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今年的问城不会再下雪。
令人兴奋的是，年二十八便开始断断续续的飘雪，到除夕这天已经积起一层了。
苏序晏、安淮和谈郢撑着伞在院子里玩雪。
安淮脱了手套，把小木桌上的雪拢到一起，然后静悄悄溜到苏序晏身后，苏序晏正蹲在地上画画，画了个火柴人。
他把自己的伞扔一边，钻到苏序晏的伞下面。
“干嘛？别踩到我的画了。”苏序晏把伞往安淮那边挪一点，把人遮住。
“我就看看你在干什么。”
苏序晏继续画画，然后就感觉到自己的后颈一片冰凉。
“哈哈。”
某个干坏事的小坏蛋根本憋不住笑，把雪塞人衣服里之后连忙起身溜走，结果起得太猛把苏序晏的伞顶落了。
苏序晏原地抖了半天，雪早在他衣服里融化，他干脆也在地上抓起一把雪去追安淮：“你给我等着！”
两个人就这么在院子里追赶着，把雪丢来丢去，好不闹腾，显得给雪花拍照的谈郢十分和谐美好。
谈郢：“你们小心点，别摔了。”
事实是谈郢一语成谶。
安淮脚下一滑，后背着地，还在地上转了半圈，他只来得及半抬着脑袋以免摔成脑震荡。
而刚才追他的苏序晏刹不住车了，直往他身上扑，惊呼“卧槽”。
苏序晏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牙磕上安淮的下巴，鼻梁撞得生疼，酸出生理性的眼泪。
安淮怀疑自己的下巴磕破了，摸了一下，摸到一个新鲜的牙印：“……”
苏序晏艰难地想要爬起来，结果一滑又摔回安淮身上。
安淮承受一万点暴击。
“重死了你快起来！”
“我也想啊！”
优雅的谈郢淡定地自事故现场太空滑步路过，将地上难舍难分的两人拉起来。
安淮：“我屁股痛。”
谈郢：“是不是摔到尾锥骨了？”
安淮照着苏序晏就是一个肘击：“都怪你。”
“不是？到底是谁先往我衣服里塞雪的？”
谈郢无奈叹气，一手拎一个把俩动稚小朋友拎回家里。
因为玩半天没撑伞，他们的头发上沾了许多雪花，苏序晏从楼上拿了毛巾下来，在安淮头上一通乱揉，头发是擦干了，但是安淮也因此变成一头炸毛。
谈郢眯了眯眼，凭他良心说，这俩人看着跟谈了一样：“你们没谈恋爱吧？”之前还帮忙标记。
“没谈。”安淮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但那天出去玩我不小心看见你和那个钱钰亲嘴了。”
他话说得太快，想捂他嘴的苏序晏默默又把手收回去。
谈郢：“……你说的是哪次亲？”我在哪儿亲被看见了？
“？你们……卧槽？”这是亲了多少次？
“你别说出去。”
“放心。”
除夕夜，年夜饭，团圆美满。
今年问城禁烟花爆竹，安淮只能玩去年剩下来的仙女棒和小摔炮。
他把它们带上跑去苏序晏家里，先同认识或不认识的苏家那边的亲戚打招呼。
“呦，安淮来找小晏玩啊。”苏序晏的舅舅瞧见他。
“舅舅好。”
“哎。”苏舅舅立马掏出一个红包塞安淮口袋里。
“谢谢舅舅，新年快乐！”
苏序晏正巧下楼：“舅舅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知道，你肯定有啊。”苏舅舅又跟变魔术似的变出一个红包给苏序晏，瞅他乐滋滋的样子，调侃道，“你小时候特内向，没想到现在变这么阳光开朗，还得多亏小淮，要不然我给你红包你都不会理我。”
大家猜不到，其实苏序晏很小的时候有点轻度自闭，不和别人说话也不理人，只爱一个人待着，看医生也改不了这性子。
直到他们搬家，同安淮一家成为邻居。
小安淮扒着栏杆看他们搬进自家隔壁，心中不免好奇，苏家父母瞧见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友好地招呼了一声。
小安淮接受到友善的信号，抱着自己爱吃的零食就过去串门，然后捡到一个戳在沙发和墙角的缝隙中间的小朋友。
他热情地凑过去：“你好呀！我是安淮，你叫什么名字？”
没人理他。
他把零食放到沙发上：“你怎么不理我，睡着了？”
说着就去看小苏序晏的脸；“说话！”
小苏序晏往里缩了缩。
小安淮也没耐心了，“哼”一声转身就走，又回来把零食拿走，送给苏家父母：“叔叔阿姨，为什么那个人不说话呀？”
林初玄摸摸他的脑袋：“他呀就是这样，你不要生气哦，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多和他说话多和他玩吗？”
“我不生气啦。”小安淮大人有大量，他点点头，“我会多和他玩的，不理我我也跟他玩。”
而后那会儿还在上小班的俩人就一块儿玩了，主要是小安淮单方面的。
他拉着小苏序晏坐自己边上，带他玩游戏，在他被别的小朋友欺负的时候叉腰挡在他面前骂回去。
虽然小苏序晏更喜欢一个人玩积木，但他是真没办法静静地玩，身边总有一个吵死人的小朋友围着他。
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叫他们小哑巴和小喇叭，居然还挺生动形象。
小苏序晏被小安淮烦到幼儿园毕业，本来小苏序晏都习惯了，但随年龄增长，小安淮的精力和烦人程度更上一层楼。
终于，在一天，小安淮在小苏序晏床上上蹿下跳蹦来蹦去大喊唱歌枕头大战不小心丢到小苏序晏的时候——
小苏序晏终于绷不住了，说出了他从小到大说过的最长的话：“你干什么？不许乱丢，你是王八蛋！”
小安淮不丢了，好奇地看着他：“你说了好长一句话！”
小苏序晏气鼓鼓地收拾他的床铺，被小安淮扑倒：“你再说一句嘛！”
“不说。”
“不说你就是王八蛋！”
“你才是。”
但凡开了个口子，这些年的烦闷就似乎令人意想不到的渐渐开始消散。
小学的他们，小安淮仍就日天日地自封为王，小苏序晏不再如往常自闭，但还是偏安静内向的。
小安淮为了让他说话，天天招惹他。
然后小苏序晏的画风也逐渐开始不对劲了起来，最后成为了一个跟安淮一样偏好热闹、爱装B、认为自己最屌炸天的苏序晏。
苏家父母欣慰地笑了，就差把苏序晏嫁给安淮。
安淮拒绝。
自从苏序晏变成阳光开朗大男孩后，他们逐渐变成对抗路型，互相招惹来招惹去，没几天安生。
他们争抢年级第一等各种出彩的位置，平时也最爱干坏事坑人家，不过还是安淮更容易得逞，他这人从小机灵。
除夕夜，一个处于旧年与新年间过渡的夜晚，天是黑的，但万家灯火通明，不用害怕外面的寒冷。
安淮点燃两根仙女棒，递一根给苏序晏。
仙女棒自顶部开始燃烧，绽放金灿灿的火花，映衬在他们的脸上，渲染无尽的温暖。
他看看安淮被火花照出的一层绒绒的暖黄，以及他弯起的眉眼，竟觉得这人还真心好看。
以前怎么没注意呢，光顾着和人互损了。
“小晏子新年快乐！”安淮把小烟花凑到他眼前晃。
“小淮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