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你这坏猫 看吧，我好 ...
-
她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左右。
外面天气好，正是午睡的时候。桑霁月起身回房。
陶拾觉还在睡。桑霁月掀开被褥，小心在她身旁坐下，动作轻，还是吵醒了她。好在陶拾觉只是动了动，没有要醒的意思。
桑霁月看了她一会儿，也睡了。这一觉醒来，外面渐渐冷了，天色阴沉，星星已经冒了出来。
陶拾觉醒来时，快晚上了。身旁空着，她跳下床去客厅，看见桑霁月正坐着敲文件，嘴里不知在说什么。她打了个哈欠，往阳台外看，正是黄昏时刻。
她一蹦一跳来到桑霁月脚边，尾巴竖起。
桑霁月笑了：“怎么了？”
绵绵去扒她裤袋，不小心勾到了线。她装作没事，退开半步，想说的话只化作几声猫叫。
我要出去！
她绕过沙发，走到玄关，看看门，又看看桑霁月。
桑霁月放下电脑，跟了过来。看她站在门口，便知道她想出去。桑霁月没多说，把她抱起来，推开门。门在身后“啪”地一声关上，声控灯亮了。
一人一猫走下楼。
桑霁月对她说：“想出去可以，但别跑了。”
陶拾觉听出这话里的意思。上次夜里她跑过一次，害得桑霁月担心。她喵了一声，表示知道。
到了附近公园，桑霁月才把她放下，自己去长椅边坐着。陶拾觉趁她看手机，钻进草丛里。
刚走进去，就和另一只猫打了照面。
陶拾觉吓得差点叫出声。
“你在这儿干什么？吓到我了。”
她才看清是只橘猫，小声道：“不好意思，喵……”
陶拾觉看了眼桑霁月，转头问橘猫：“你能变人吗？”
橘猫：“……”
“什么变人？”
陶拾觉沉默。
看样子是不能了。回去的方法，或许真的没有。
她摇摇头，说没事，转身往回走，免得桑霁月担心。
没有就没有吧。这里也挺好，桑霁月……也很好。
她回头看了橘猫一眼，没再放在心上。她去找桑霁月要了根猫条，又叼着回来，把猫条递到橘猫面前。
“你吃，挤出来就能吃。”
橘猫愣了一下，随即高兴起来，尾巴竖得很高。
陶拾觉心想，真是傻猫。和兽人世界不一样，这里的猫，智力好像有点低。
后半夜，陶拾觉打了个哈欠，慢慢起身伸展。桑霁月睡得很沉，睫毛安静地垂着。陶拾觉借着月光跳下床，一点也不困，出去逛了会儿。
天快亮时，她才回房间，跳上床。桑霁月还在睡。
她轻手轻脚爬到桑霁月肚子上，蜷成一团，尾巴围住自己，闭上眼。
桑霁月迷迷糊糊醒来，感觉肚子上压着什么，低头看了看，又躺回去继续睡。
天慢慢亮了。时钟指针移动，走到八点左右。
桑霁月准时醒来。自从不加班，她起得早了些。
她低头看绵绵还在睡，躺着没动，等绵绵醒了才起身。
陶拾觉站起来时，一只脚不小心顺着她腰滑下去。桑霁月看见，笑了笑，转身去拉开窗帘。
外面没有大太阳，风轻轻吹进来，带着一点湿意，让人舒服。
桑霁月拿手机看时间，八点左右。吃过早饭，该去上班了。
她看向床上的绵绵，问：“要不要去我公司玩？”
陶拾觉望着她的眼睛，犹豫了几秒，她心里还记挂着游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选？
桑霁月看她呆呆的样子，知道她在想事。她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
桑霁月刚走一步，陶拾觉以为她要走，急忙叫了一声。
我去！我去！
桑霁月又问一遍，她立刻喵了一声回应。
“那我去给你倒猫粮。”桑霁月走到玄关，打开柜子，拿出碗，又拎着一袋猫粮回杂物间门口。她不常来这里，前几天把猫粮碗和饮水机放在这儿，方便从监控里看绵绵吃饭。
倒完粮，她把碗放回柜上。陶拾觉闻了闻，尾巴垂下，一脸不满，却还是低头吃起来。吃了很久，吃到后来有些反胃。
她知道桑霁月不会随便给她吃别的，哪怕饿，也只能先吃这个。
桑霁月在旁边看着，转身去做早饭。早上简单吃包子。
出门前，桑霁月跟她说：“我出去买包子。”
陶拾觉看着她离开，忽然不想吃猫粮了。
她心里清楚，现在不能变成人去吃苹果。她不敢保证桑霁月什么时候会回来。
茶几上的水果盘里，放着一颗红苹果。
她跳上沙发，再跳到茶几边，伸出爪子去勾苹果。没勾稳，水果从盘上掉出来。
陶拾觉把苹果勾回来，张嘴咬了一口，想咬下一块，却只啃掉一点。她有点郁闷，想吃苹果怎么这么难。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见桑霁月拎着热气腾腾的包子进来，刚关上门。
桑霁月看见苹果被咬得满是牙印，汁水沾得到处都是，却并不惊讶。刚才监控已经提醒她，绵绵动过苹果了。
她把包子放上餐桌，看向有些无措的绵绵，拿起苹果，只说了一句：“你这坏猫，怎么还糟蹋苹果了。”
她拿着苹果去厨房。陶拾觉以为她要丢掉，装作不在意地跳回沙发。
没过多久，桑霁月出来了，手里端着一只小碗，放到她面前。
陶拾觉低头一看，里面是切好的苹果，小小一块，刚好能入口。
她有些不知所措，心里酸酸涩涩的。
桑霁月觉得这画面可爱。苹果都切好了，却不吃。
陶拾觉眨了眨眼，抬头看她，又低头看碗里的苹果。
来到这个世界，她一开始迷茫、害怕。这里和原来的地方很像，又不一样。她没有归属，直到桑霁月把她捡走。
桑霁月是这个世界里，对她最好的人。
她心里乱了一下。
桑霁月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按下快门。她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把照片放大，不动声色地设成锁屏壁纸。
做完这些，她收起手机，看见陶拾觉已经开始吃苹果了。她自己也拿起包子吃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桑霁月今天穿长衬衫和半身裙，抱着陶拾觉出门上班。
一路上，陶拾觉感觉到路人的目光。她把下巴藏起来，心里想，看吧，我很好看。
下一秒，她听见胸口传来笑声。抬头看桑霁月，她把小爪子放在她锁骨上，轻轻抓了抓。
桑霁月拦了一辆车，走到车前，问司机：“可以带猫咪吗？”
司机看了眼陶拾觉，点头，指了指后座：“可以，上车。”
桑霁月打开后门坐下，腾出位置。陶拾觉从她怀里跳下来，坐在她身旁。
司机踩下油门，车开了出去。
司机笑着说：“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载到猫咪顾客。你这猫什么品种？看起来挺优雅。”
什么品种？桑霁月自己也不知道。
“不清楚，捡到的。”
司机惊讶：“你运气真好，捡到这么好的猫。”
桑霁月轻轻笑了一声。
陶拾觉听着两人说话，安静地蜷在座位上。
车停在公司门口。桑霁月抱着绵绵下车，走进大厅。人不少，她直接带猫去电梯口。
一个同事看见她，刚要开口，注意到她怀里的猫，惊讶地问：“你怎么带猫来公司了？”
桑霁月靠近她，小声说：“我怕它在家闷，没人照顾，就带过来了。”
同事点点头，伸手去摸绵绵的下巴：“它叫什么？真可爱，样子像小女王。”
陶拾觉偏头躲开，像是在说，别随便碰我。
桑霁月说：“叫绵绵。”
陶拾觉心里想，我不叫绵绵。
一人一猫进了电梯。电梯里人不少，看见陶拾觉，都伸手来逗她。陶拾觉有点不高兴，伸出两只前爪挡了挡。
电梯到了，人群出去，她才清静下来。
桑霁月打完卡，带她到自己座位。主管正好过来，看见陶拾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这是你的猫？挺可爱。”
两人聊了几句，主管便走了。
桑霁月把陶拾觉放下，叮嘱她在这儿玩，别乱跑。陶拾觉在周围转了转，桑霁月开始工作。
几个同事看见陶拾觉，都围过来，有人还给了小零食。
“这猫真贵气。”
“坐着都这么优雅。”
陶拾觉被摸来摸去，有点不满，却还是由着他们。
过了一会儿，同事们开始干活。陶拾觉闲得无聊，走到落地窗前。楼在三楼，不算高。她安静地坐在那儿，看下面。
办公室里凉快，像开了空调。她趴在窗边眯了一会儿，再抬头看天空时，这时，有人把平板电脑放到她面前。
陶拾觉低头一看，屏幕上是动画片。点开后，她愣住了，心说幼稚。眼睛却盯得很紧。片子讲的是两只熊和一个伐木工。
她看了很久。
“绵绵好认真。”
“这样看着，我也想养猫了。”
同事们一边看，一边轻声聊天。原本有些烦闷的上班时间，因为绵绵，轻松了不少。
桑霁月转头看她，见她看得专注，旁边同事跟自己说话，都没听见。那人拍了拍她肩膀：“月姐，文件能不能发我一份？或者教我一下？”
桑霁月回过神，点头：“好，我发你一份。不懂再来问我。”
女生笑着道谢，回了自己座位。
陶拾觉看得差不多了，桑霁月起身拿走平板：“别看太久，小心近视。”
陶拾觉明白她的意思，心里不太高兴。前一秒还在看动画，下一秒就被收走了。
桑霁月把平板还给那女生：“谢谢你，还给绵绵看这个。”
女同事摆摆手：“没事，我家猫也喜欢看动画，绵绵本来就可爱。”
桑霁月刚坐下，陶拾觉就跟过来，趴在她脚边。桑霁月把她抱到腿上，揉了揉她的头，手轻轻碰到她耳朵。
绵绵耳朵立刻竖起。看起来像很敏感，其实心里有些不自在。这里的人，都这么喜欢亲近吗？
她缩起爪子，看向前方屏幕，上面满是字。她能认得字，可连在一起，就有些看不懂了。
她把脑袋靠在桌边。过了一会儿，一只手忽然遮住她的眼睛。
陶拾觉懒得动，就这么靠着，眯了一会儿。
周围只有说话声和敲键盘的声音，像催眠一样。
她抬头，看见桑霁月的下巴。
桑霁月的头发垂下来，落在她头上。
也落在了她心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你这坏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