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混浊的未来》妈妈咪啊

13、梦境继续

　　腐败的气味迎面直击哈利：潮湿的木头，浸水的石灰，腐烂的木板和破败的填塞料的气味。他眼前是一条阴仄潮湿的走廊。走廊左边，楼梯歪歪斜斜地延伸向高处的阴影，掉落的栏杆凌乱地堆在走廊地板上，里面还夹着好些骨头——小动物的骨头。有一些看上去并不完全像动物的遗骨，他感觉到颈后肮脏的黏液还在向下滴。石灰墙并没有开裂，也没有一块块掉落；它看上去好像变成了塑料，继续膨胀，墙面凸起一个个不规则的白色囊块，上面还拖拖拉拉挂着碎落的墙纸。
　　他认出了，如果所房子曾今还有个名字，这里是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德斯理家。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他的嘴唇干涩，浑身颤抖，慢慢推开了曾今住过的碗柜的门。
　　年轻的汤姆？里德尔像国王一样站在屋子中央，她的红眼睛在黑暗中熠熠发光，高档布料做成的长袍与优雅的举止和这一间破败的房子的完全不符，在他的脚边，斯内普的尸体倒在地上，身体冰冷。
　　仿佛被催眠了一样，哈利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无法把视线移开。
　　黑魔王慢慢向他走来，步履高贵而缓慢，他的手指入霜冻般冰凉，轻轻摩挲着哈利的面颊，他的嘴一开一阖，说道：“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哈利完全理解不了他在说什么，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了倒在地上的斯内普的尸体上，心里的一根弦被绷断了。
　　毫无预兆的，一个灰扑扑，脏兮兮的篮球被扔了过来，汤姆敏捷的躲开了，脸色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松懈，但一瞬间就足够了，爱格？塔图像是冲锋陷阵的角斗士一样冲了过来，她对着汤姆挥了一下魔杖，黑魔王像是一块破布一样被扔进了碗柜里边，爱格狠狠地关上了门，拉着还在恍惚中的哈利跑了起来。
　　在他们的身后，山峰、曲线、山谷在墙壁上逐一成行，哈利忽然意识到眼前正是一张巨大的塑料脸，汤姆？里德尔的脸，正奋力冲破墙壁的阻碍。又一块钉板条噼哩啪啦地碎裂，从起伏的石灰墙上凸出来，变成一只凸起的眼球。眼球下面，墙壁扭曲成一张正在咆哮的嘴，整齐的的牙齿从里面戳出，哈利甚至可以看见墙纸碎片还拖挂在嘴唇和牙龈上。
　　爱格对这些熟视无睹，她拉着哈利冲出了这间噩梦般的房子，爱格一脚踢在了大门上，伴随着无数铁屑的簌簌落下，门在他们的身后轰然关上了。
　　里德尔的脸在门上印了出来，仿佛一个伸着脖子的人迎面撞上一条湿床单。随着里德尔的动作，整个房子都在痉挛一般的抖动着。
　　“去死吧！你这个变态兔子！”爱格对他竖着中指，“这不是在该死的现实里，这里我说了算！”
　　门上的那个恐怖的脸渐渐消失了，整个房子停止了抖动，安安静静的立在那里，夜晚的风簌簌吹着，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爱格将额头的湿发拨到了脑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你好，哈利。真是个刺激的夜晚啊。”
　　哈利呆呆的看着她，嘴里突然冒出了一句：“跟你在一起的男孩是你的男朋友？”
　　爱格露出了今晚上的第一个笑容，她说：“你是说埃蒂？他不是。这不是你真的想问的问题吧。”
　　哦，你永远是对的，这当然不是我这真正想问的问题。
　　“我是在梦里吗？”他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很显然，这是在你的梦里，很遗憾，如果在现实里我连黑魔王的一个指甲盖都抵不过的。”
　　“那斯内普，”哈利声音嘶哑的说，“斯内普没有死？”
　　爱格点了点头。
　　哈利的心慢慢安定了，紧绷的的那根弦慢慢松弛了下来。他发现自己又可以再次呼吸了。
　　爱格一直在观察着他，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她指着那栋房子说：“之前在你的梦里赫敏、罗恩还有你的教父也走进了那扇门，今天是斯内普教授，”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脸上露出了暧昧的表情，“这个很能说明问题。”
　　哈利的脑子翁的一下炸开了，他觉得自己的脸红了，他张口结舌，就像一个高中男孩被女孩们指着说他裤子拉链开了一样。
　　“嗨嗨嗨——”爱格脸上挂出了暧昧的笑容，“想象不出来啊，你曾今还把他变成了一只蝙蝠扔在了坩埚里煲了一锅汤呢！”
　　她的玩笑让哈利暂时把困扰自己的这个问题放到了一边，他认识到了一个严重的事实：“你——你有多少次偷看过我的梦境！”
　　爱格被他激怒了，她大声对他说道：“你以为我想天天晚上过的如同看午夜场恐怖电影一般刺激啊！是邓布利多的一个请求！”
　　校长的请求？哈利的脑子快速的转动了起来，一幅幅散落的画面聚集在他的面前，他像拼拼图一般将一个个线索拼了起来，仿佛有人在他的脑子里点亮了一盏灯，他开口问道：“那个屋子里的是伏地魔，不是我做梦造出来的东西，是真正的伏地魔。”他用的是肯定句。
　　爱格的身子小幅度的抖了抖：“那是黑魔王的一片灵魂，他十几年前没有杀掉你留在你的身体里了。”她毫无诚意的加了一句，“不幸的家伙。好吧，哈利，看起来你有一个坏脾气的舍友。”
　　哈利内心的世界崩塌了，无数念头在他的眼中闪过，邓布利多知道伏地魔的灵魂栖息在他的体内？他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久了？邓布利多让爱格将伏地魔的灵魂关起来？她是怎么做到的？邓布利多还对他隐瞒了什么？
　　一个人的面孔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那个人有着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但看他的眼神总是如霜冻般的冰冷。
　　你真的要在未来杀了邓布利多吗？斯内普？你真的会背叛吗？
　　爱格一直默默的观察着哈利，琥珀色的眼里闪过怜悯的神色：“黑魔王最近好像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知道自己将一部分的自己遗落在你的体内……他想通过那片灵魂控制你，他已经这样闹腾过好多次了，”她转过了身，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安静的房子：“我把他关在了这间屋子里，黑魔王将被人遗忘，人们以后记起他时只会是在泛黄的历史书里边。”
　　“他将永远呆在这里，直到恐惧化为了尘土。”
　　他们两个都沉默了，哈利突然有些不确定爱格的话是否正确，他今天打开了那扇门，他差点被伏地魔控制，如果不是爱格救了他，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的了，他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他相信爱格也是这么想的。
　　“这事情发生了多少次了？”哈利问道。
　　爱格对他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你真的想知道这个发生了多少次吗？有很多人……你十分在乎的人走进了那所房子，他们都被他杀死了，接着他就想要控制你。我像解救公主的骑士一样天天光顾你的梦境，鬼晓得我已经有多少天没有好好睡一觉了。至少有一点可以安慰你——那些人并没有真正的死去。他们只是在你的梦中死去了。”
　　“至少我在梦里可以救下你，在你被他控制之前，而在现实里我对他无能为力。”
　　哈利看向爱格，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
　　虽然你一直表现的像一个恶棍一样，你现在还是在这里抱怨连连，但你其实是一个善良的家伙吧，爱格。
　　爱格突然转身对他说道：“嗨，不要带上魔戒啊，弗罗多。”
　　“什么？”哈利问。
　　“我是说千万——再也——不要打开那扇门。”爱格耐心的解释道。
　　哈利看着她的眼睛，深深的点了点头。
　　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和爱格一起经历这样的谈话，提到做梦——
　　“你是怎么进入我的梦里的？”哈利惊讶的问她。
　　爱格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哈利从来没有在她的脸上见过这样的笑容。这个笑容让哈利浅浅瞥见了一个真正的她，而不是平时那个总是挂着傻笑的爱格。
　　“只是一些被诅咒的天赋罢了。”
　　哈利没有再问她这个问题。
　　“我看见的未来，那些像走马灯一般的画面，”哈利抛出了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你为什么让我看见那些。”
　　“你知道吗？我曾经算出了斯内普教授的未来——他的未来和你息息相关，邓布利多校长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事，事实上，他就想是龙保护金子一样死死守着那个未来而不让别人知道。”爱格对他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但每一个人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不是吗？”
　　“所以你让我看见了那些画面？”
　　哈利的心一阵绞痛，那些真的会发生吗？西弗勒斯？斯内普会在未来死去？
　　“看起来你受益匪浅。”
　　“谢谢啊！我为此差点被扔进圣芒戈。”哈利说，“那我的未来呢？你上次让我从你滑稽的牌里抽出一张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算出了我的未来？”
　　爱格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挫败的表情：“我的魔力当时不够用了，我能给你的只是那个谜语。”
　　好吧，关键时候你可真的很管用啊。哈利腹诽道，但他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哈利开口说道“我注意到了，当我提到了伏地魔的名字，”爱格的身子抖了抖，“就像这样，你很害怕他吗？”
　　爱格瞪着他：“老天啊，当然，我怕的要死！”
　　“但是你还是救了我。你还是冲进了那扇门。”
　　爱格对他妩媚一笑：“等你醒过来了之后要好好报答我。”
　　他们两个都笑了，哈利发现，他现在是真正的喜欢上了这个褐色头发的女孩。
　　四周的麻瓜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哈利眯起眼睛，太阳从地平线上探出了头。
　　“不管夜晚是多么黑暗，朝阳总是会点燃希望。”爱格欢快的说道，“嗨，不早了，你要醒来了。”
　　我还有无数问题要问你呢。哈利暗忖道。
　　她看着哈利，神情十分严肃：“例行公事了。这个问题已经问过了好多遍了，虽然你不记得了。我可以让你忘记今天晚上你做过的这个梦，你也可以选择记住他。”她的手指在虚空中画着圈圈：“选择吧，救世主。”
　　哈利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想记住这一切，我想记住在我的梦里斯内普被杀的情景。”
　　他看着爱格，眼睛里写满了坚定：“为了避免这件事真正发生。”
　　“不错的决心啊，哈利。”爱格挂出了爱格？塔图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爱格的眼睛渐渐变淡，最后和蓝天融为了一体。
　　“你一定很爱他了。要知道，这个问题我已经问过了很多次了，只有这次的答案是‘记住’。”最后的话语在哈利耳边轻轻飘过。
　　什么？你这个偷窥狂！
　　他睁开了眼睛，一只大狗趴在他的床前，听见他起床的声音，他的一只耳朵扬了起来，却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