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29话 他和她的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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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病房里，姝坐在金星的床边，静静地盯着眼前这个男孩。
“学长，你会支持我吗？”姝低声呢喃着，显得那么无力。温热的泪水不由自主地划过脸夹。
脑海里，开始了他和她之间的回忆。
…………
……
夏天的夜晚，凉爽的清风佛过。
阳台上，站着两位体态轻盈的少女。天空中羞涩的星星，躲了起来。
“那个时候，我们都还是清涩的中学生。无忧无虑，每天过得好开心。哥哥”回想以前的日子，正银脸上挂满着幸福的微笑。
旁边的女孩静静地看着她。从这一刻开始，女孩也想要加入他们的梦。
“我清楚地记得：在哥哥12那年，他遇见了人生生命中，第一个喜欢的女生。”正银低着头，淡淡的微笑。
“哥哥从小就很内向，12岁之前的他，很少微笑，也很少哭泣。”
姝打开心扉，将他和她的慢慢融入心里。
“12岁的小男生和12岁的小女生，在他们之间慢慢展开纯纯的爱慕。12岁之后，哥哥的人生开始变得不一样。你会奇迹般地发现，原来他的微笑也会那般灿烂。”微风佛过，正银的头发随风舞动着。
“那时候，哥哥、水星、李妍熙还有我刚好分到一个班。李妍熙是班长，学习好、长得漂亮、又很会关心同学。嗬……”正银也无法否认妍熙的魅力。
旁边的姝认真地听着，用心听用心记。
“你也知道的嘛，哥哥的从小就带着胃病。”正银扭过头看着姝。
“嗯？……”姝轻轻地点头。
“其实，哥哥也不是对妍熙一见钟情。哥哥从小就很漠视陌生的女孩子，李妍熙也不例外。即使别的男生那么喜欢她，哥哥还是无视她的存在。”
“我记得，一次学校运动会上，哥哥参加了一项三千米长跑……”
姝跟着正银的回忆，他们的画面似乎出现的自己的眼前。
…………
……
“啪！！”枪声一响，起跑线上的10几名男生，起身狂奔。
“加油！！加油！！加油！！……”站台上的学生们疯狂地喊道。
跑道上，正在进行的是冬季-初一年级三千米长跑比赛。
一眼望去，遥遥领先的07号选手是初一（1）班的崔正翼；接着6号选手，初一（1）的金基宇……
“哥！！！加油！加油！”崔正银跑到操场中央，对着跑道上的哥哥扯着嗓子一阵“狂叫”。
旁边的女生，随正银的目光望了过去。
“崔正银。”女孩天使般的微笑看了看他。
“哦，班长？……”正银眨巴着眼睛。
盯着面前的李妍熙，白皙的脸庞，清澈的眼睛，挺挺的鼻子，樱桃般的小嘴。正银不得不承认，那种清醇气质真的是人间稀有。
“你哥哥有胃病？很严重的吗？”女孩轻柔的声音。
“呃？……偶尔会发，……发作一下。”正银低头，有些紧张地抿着嘴唇。
“那么，为什么当初不向我说明？”妍熙温柔的语气变得严肃。
“那个……那个……是因为哥哥不让我说。”正银低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这样，不是关心他；而是害他！知道吗？”作为班长，关心同学是她的职责。
“你去把他拉回来，不要再跑了。”妍熙“冷冷”语气。
“啊？！”正银没料到像她那样的女生，竟然也会有这么大脾气。
“你还楞这里干嘛？！赶紧去啊。”妍熙看着一动不动的正银。
“可是，……那个，还是让他先跑完吧。再说，我哥哥今天的状态很好，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啦。”崔正银很了解哥哥，他很讨厌受别人的“控制”。
窘迫地挠挠头，不知不觉开始“惧怕”面前这个小班长了。
“你也说是‘应该没事’；不是‘肯定没事’。那万一出事怎么办？！你不去的话，我去！”说完，妍熙就朝着跑道的方向跑去。
“喂！那个，班……班长！”正银追着她喊。
“呼哧，呼哧……”跑完三圈，崔正翼开始觉得心里一阵灼热，他右手捂住胸口。
即使这样，他还是眉宇停住脚步……
“你没事吧？”6号，金基宇追了上去，看着崔正翼的脸色有些发白。
“……没事。”崔正翼无力摆摆手，依然没有停住脚步。
以这样的状态，崔正翼又坚持了一圈，最后还剩下一圈了。
眼看着，一个一个选手都超过他……
李妍熙沿着跑道，追上崔正翼的脚步。
“崔正翼！！”妍熙随着他的速度，跑在操场的内围。
“……”崔正翼扭过头，瞟了一眼。
“不要跑了，停止吧。继续跑的话，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从她的声音里，可以感觉到担心。
“……”他完全不予理会旁边的女孩，继续迈开自己脚步。汗水浸湿了他的脸庞，脸色越发苍白，嘴唇开始发紫，右依然紧紧捂着胸口。
眼看着，崔正翼就要被最后一名选手追上了……
“喂！！！”看他完全不理会，妍熙有些恼怒的口气。其实，看着那样的他，她的心里真的急了。
没办法，妍熙只有跑到跑道中，拉住崔正翼的胳膊。
“滚开！！！” 崔正翼狠狠的怒吼，甩开的她的手。
看台上，开始嘘声四起。
“怎么回事？”
“怎么了？”
“哪个是谁啊？”
……
“糟了？！”崔正银哭丧着脸，看着那边的情况咬了咬手指。
“别跑了……”妍熙几近哀求的语气，眼睛开始泛红。
“你还不给滚吗？！”他几乎用尽了所有气力来怒吼。
“轰！！！”这时的天空，一阵异常。
刚刚还是晴空万里，一下子乌云密布。
“哗哗……”疯狂的大雨，从空中坠落下来。
顿时，操场上一片混乱。
“下雨啦！！！”
“赶紧回教室！！”
大家都慌张地急着躲雨，操场上的运动员们也都暂且停止了比赛，跑开躲雨去了。
参加长跑的其他选手也停住脚步，跑开避雨去了。
李妍熙跟着崔正翼的脚步，跑到操场的一个角落。
“砰！”的一声，他跪倒在地。
大雨浇灌他的全身，冬天的雨水是那般的刺骨。他蜷缩着身子，痛苦的挣扎。
“嗬！！！”妍熙惊呼。
“崔正翼，你没事吧？！”她蹲到他身边，双手抚着他那冰冷发白的脸旁。
她迅速脱下外套，顶在崔正翼的上方。
“快来人啊，快来人！！！！”李妍熙使命地呼喊，刺骨的雨水流入她的身体。眼泪交杂在雨水中……
顷刻间，她似乎已经忘记雨水的温度，眼里只有这个痛苦的男孩。
“……”崔正翼一开一合的眼睛里，一个女孩的身影依稀存在。
“怎么了，怎么了。”金基宇问讯而来，后面跟着正银。
“哥！！”
“赶紧先送他去医务室！！”妍熙理智的声音。
雨依然下得好大……
操场上，金基宇背着昏迷的崔正翼。一个女生，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外套顶在一个男孩的头上，雨水却浸透她全身。
…………
……
姝听得入神了，那幅深入人心的画面，仿佛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因为那一次的淋雨，我记得李妍熙整整发烧一个礼拜。”正银的话语，又把姝拉回到现实。
“之后，李妍熙就特别关注哥哥的在学校的举动，比我这个妹妹还要来得关心他。”
“从那一次，开始的吗？”姝的声音，犹如一阵轻风。
“开始？什么开始？啊，你是说他们之间吗？”正银眨着大大的眼睛，看了看姝。
“……也可以那么说吧，因为自从那次以后，哥哥的态度似乎有些变化了。虽然表面还是对她很仇视，但不难发现他已经注意到那个女孩了。……似乎，被她一次又一次契而不舍的精神打动。”
“就这样，这个叫李妍熙的女生，渐渐地走入哥哥的生命，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哥哥和李妍熙成了学校公认的‘金童玉女’。”
“不晓得是不是爱情的力量，自从那以后哥哥的胃痛也很少再犯了，体质也好了很多。”
“之后，我们四人像命中注定般地考了同一所高中。进入高中后，认识了现在的学长（金星）。”
“哥哥他们，因为外貌的关系，在学校总是特别的轰动。在学校，谁都清楚：赫赫有名的火星的正牌女友，就是李妍熙。”正银脸上的微笑，变得有些吃力。
“操场，教室，食堂……只要有李妍熙的地方总会有哥哥的影子，那时，他们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一对。”
“那……那么……妍熙是在高三时候离开的？”姝知道，自己始终要面对这个现实。
“……”正银突然阴沉着脸。
“没错！”正银突然恨恨的语气。
“怎么？她……为什么离开？”姝小心翼翼地看着正银。
“车祸！因为车祸！”正银强盗强调着她的答案。
“车祸？！”姝惊讶于她的答案。
“高三那年，哥哥发生了车祸。伤得很严重……”正银的声音有些哑然。
“因为一条腿骨完全粉碎，而当时根本找不到骨源。所以医生宣告：哥哥即将面临残废。”姝第一看到红着眼睛的正银。
“在那样情况下，那丫头竟然就抛给昏迷的哥哥一封信，逃跑了……”正银恨恨的眼睛，被泪水淹没。
“……逃跑了？这是什么意思？”姝抑制自己的情绪。
“她说很害怕，很害怕哥哥变成残废，怕她自己会接受不了。嗬……我说呢，哪里会那么清醇的女孩？她的样子只不过是骗人的而已。”正银的笑里带着浓浓的讽刺。
“……就是因为这个离开的吗？”姝试着理清头绪。
“呃，自从那一次后，我们再也没见到她，也没了她的消息。”正银的心里，已经深深痛恶那个女生。
“那么……火星他现在怎么？”姝想知道健康的火星，是怎样脱离险境的。
“是因为一个过逝者家属人刚好捐献腿骨，而经过检查后各个方面都符合哥哥的条件。”正银为幸运的哥哥，再次扬起嘴角。
“哦，原来这样啊。”姝脸上也挂起舒心的微笑。
“姝呢，我不想知道：你和李妍熙的关系有多亲密或是怎样？我，只要你好好对待哥哥就行，不要再让他受到伤害了。拜托……”姝第一次感受到那么真诚的正银。
“嗯，我一定会尽全力。”姝回应她一个肯定的微笑。
但是，心里又立即涌入惶惶不安。
…………
……
病床上，金星依然睡地那么安静。病房的阳台上，一个女孩正静静地望着天空。
“喂？”姝拨通了电话。
“hello？！”美国那边是上午。
“阿姨？妍熙在家吗？她的手机一直打不通。”姝轻声问候。
“哦，小姝啊。妍熙她……”阿姨的担心的语气。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姝紧张起来。
“哦，其实也没什么。可能闹脾气了……”阿姨的话语吞吞吐吐有些奇怪。
“阿姨……您可以告诉我……”一个憋在心里三年的问题，姝一直都很想知道答案。但是尊重妍熙的意思，她一直避而不谈。
“前几天我们回韩国了，妍熙也去了。”阿姨似乎有什么要说。
“耶？这……是什么意思？妍熙她回韩国？……”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实，我们每年都会回韩国一次。这也是妍熙那傻孩子，每年的愿望……”话筒那边，阿姨的的声音哽咽住了。
“可是，今年她很奇怪。往年从韩国回来后，她都会很开心很高兴，惟独这一次……从回家到现在已经两天了，她不吃不喝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可怜的孩子，现在都成这样子了，我只求老天爷让她好好活着就心满意足了，可是……现在……小姝，阿姨真的好担心好害怕。”从阿姨的声音里，可以判别她的担心。
“阿姨，您先不要着急。您也了解的，妍熙很理智，她一定不会做傻事。您现在，先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我，好吗？”姝握着电话的手，开始颤抖。
“三年前，那孩子为了拯救男孩的一条腿，宁愿让医生割其腿骨。”阿姨的声音有些悲痛。
“他的腿骨？！”姝突然感到一阵天昏地暗，顿时心里一阵阵针扎的刺痛。呼吸停止，瘫倒在地。
“小姝？你还在听吗？……”
“在……听……”姝气数已尽的感觉，恍然若雾的模样，无助的眼神里似乎在西斯歇里地呐喊。
“那时候，我死活都不答应。可后来看着她不吃不喝，哭诉求着我只到昏迷，我也好认命了。手术是在保密情况下完成的，除了男生的父母、我、妍熙还有在场的医生。谁也不清楚这件事的由来。手术一完，我们就移民到美国了……”想起当年，阿姨心里有着永远抹不去的痛。
……
坐倒在地的姝似乎全身都被麻醉了，毫无知觉地麻木了。想哭，但是流不出一滴眼泪。想喊，但是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房间里，金星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阳台上的姝。
“呃……”他试图坐起身，感到浑身疼痛。
使出全身力气，站了起来，朝着阳台的方向艰难地迈进……
“学……长？！”看到屋内金星，姝回神过来。
“医生说你还不能乱动。”姝跑了过，双手搀扶着他回坐到床上。
金星望了望，墙上的钟已经晚上10点了。
“你回去吧。”没有感谢，只有冷冷的一句。
“……学长，为什么那么做？！”姝看着他，眼睛里盛满了泪水，狠狠的语气。
显然，从医生的口中，姝已经知道金星的身体情况了。
“……？”金星抬头，看着流泪的她。
“姝……”金星刚要开口。
“学长，你太过分了！你凭什么那么做，你太自私了！让别人替你担心是你的专长吗？！”姝毫无余地质问，温温的泪水划过恼怒的脸旁。
“对……不……起。”金星低头，轻轻地只有这三个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姝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此刻的她，已经辨别不清，眼泪的含义。一时间，只感觉好想好想哭……
“……”看着她，金星眼神里泛着心疼。
“学……学……长”姝拥他入怀，痛哭声欲烈。
“呜呜……学长，我真的好难过，好难过。我们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温热的泪水，浸湿了金星的背脊。
金星也伸出双手，拥着哭泣的她。闭上红红的眼睛，轻轻抚着她背。
门外，火星依着墙，闭上眼，泪水偷偷地从眼角渗出……
美国.休斯顿，烈日炎炎。
妍熙望着天空，泪水划过的一刹那，她微笑了。
…………
……
看着熟睡的金星，姝轻轻地关上病房门。
走出医院，看了看手表，已经很晚了。
浑身无力的姝，坐到门口的台阶上。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心里一阵酸楚。无助的泪水，滴在七彩项坠上……
“喂！”一个熟悉的怒吼声。
“你疯了吗？大半夜的坐这里干嘛？”火星走到她的面前，眼神依然是那么的邪恶。
姝屏住呼吸，困难地缓缓抬头……
“……”她扬着嘴角，微笑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这个男孩。
“看什么看？！快点起来！”火星怒吼着。
“……”可她依然微笑盯着他看。
“呼……”姝一个深呼吸，抑住了眼泪。
“怎么办？我的脚扭了。”姝咧着嘴，嬉皮笑脸。
“所以？……”火星不屑的语气。
“……那，只好麻烦你一下了。”姝抿着嘴。
“哎哟！！真够倒霉！”火星恨恨地抱怨，转过身去蹲下。
姝仔细端详着他的背脊，看起来是那么的孤寂与悲伤。泪水不自觉地划过她的脸夹……
“快点！难道你想让我一直这么蹲下去吗？”火星更为恼火的声音，脸上的表情确带着温情。
“好，谢谢。”姝试去泪水，轻轻趴到他的背脊。很温暖，很宽阔……
……
夏天，寂静的深夜。
“很痛吗？”火星“不在乎”的口气，眼神里透着心疼与担心。
“……嗯。”姝安心地闭上眼睛，双手轻轻地环住他的脖，认真地感受着他的温度。
火星微笑了，那笑容很温暖很幸福。
“老天爷，您真的好残忍……为什么要给他这样的考验？真的好残忍，好残忍……”姝渐渐入睡，泪水滴到火星的背脊。
“我-爱-你。”火星含着泪水，呢喃着。只是，这三个字只能永远藏在心底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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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29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