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生》渡唯

5、习惯与变故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起来梵瑛就登上了去往于岚那里最早一班飞机。
　　她搬去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城市，刻意切断了和旧友全部的联络。从前那座城市里的人、喧嚣的圈子，尽数留在身后，几乎没有交集。
　　刚来到这里的梵瑛对一切都不适应。
　　她的父母在八岁之后，于岚就经常在外工作几天都难见一面而梵正每天都要处理公司的事更是没时间管梵瑛，工作出差的时候从几天慢慢变成几个月、一年，梵瑛的儿时几乎都是她一个人没有父母的陪伴，只有她一个人在孤寂中渡过漆黑的夜晚。
　　所以于岚将梵瑛接来后，梵瑛早已渡过最需要父母陪伴的时候，母女俩几乎天天吵架。
　　于岚在陪了梵瑛几天后又开始忙碌的工作，梵瑛觉得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于岚工作的地方不是大城市，只是普通小县城梵瑛之前上的学是五四制，该上初四的她转到普通初中读初三，她每天几乎不怎么上学，成天烂在家里，也染上县城气变得颓废萎靡。
　　于岚一直很疼爱她辛苦生下唯一的女儿也很愧对于梵瑛没有好好陪伴她长大，只能无限溺爱她，给她金钱上的补偿，但没想到从小乖巧懂事的女儿长大却变得娇蛮任性，性格乖张跋扈，想管但有心无力。
　　于岚让她上了这座县城最好的高中，说是最好但跟H市比只能算是最普通的学校。但于岚早有安排目的也只想叫她混完高中，直接送她出国留学。
　　梵瑛在于岚和梵正的哄劝下，开始去学校上课。梵瑛的脸放在大城市里都是绝色佳人，更别说在这种普通小县城了，梵瑛在这可以说是混的风生水起，她放任自己坠落，只剩一副肆意颓废的皮囊度日，在别人看来日子过的好不快活。
　　虽然在学校里梵瑛和每个同学表面上玩的不错，但她还是打心底瞧不起这个地方。
　　这里的人吵闹没见识就是群乡下人蠢又无知和她不是一个阶级的，根从前的人更是根本不能比，她不会让这里的人跟她的生活沾关系更不愿承认他们与自己的生活有关系。她觉得掉档次，降阶级。
　　梵瑛觉得自己的生活太抑郁了，像从天上坠落到凡尘，一切跟梦一样。但她不想让自己委屈，她尽量让自己过的舒坦些。
　　日子就这样随时间流逝，梵瑛逐渐适应、彻底沉沦这颓废的生活的时候，于岚一通电话骤然打破所有安稳。
　　于岚的工作变故发展受阻
　　梵正的公司正处于上升期，公司股东敲定海外布局。两人几番争执权衡利弊下，决定在美国发展。
　　而梵正要将她送回原本的城市、送回从前的生活轨道。
　　她刚刚扎根的松弛、刚刚接纳的颓废、好不容易寻来的一点荒芜安稳，被轻而易举撕碎。
　　那些她刻意斩断的旧生活、旧人际、旧桎梏，猝不及防扑面而来。
　　她刚学会认命摆烂，命运偏要将她重新推回喧嚣俗世。
　　梵瑛气的不行，跟于岚大吵一番，就差把房顶给掀了。但也无法改变一切，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呆了两年多，在高二时又转回家乡，真是天意弄人。
　　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梵正安排好一切将，于岚将她送进返回H市的飞机。
　　艳阳高照，梵瑛戴着墨镜重新踏上了这片土地。
　　空气中有东北独有的一股敞亮的清寒。深吸一口，凉意在胸腔漫开，混着草木、黑土独有的质朴气息，不像南方湿闷，它干爽辽阔。秋冬一到，风卷过来的时候，连呼吸都觉得锋利。
　　刚下飞机梵瑛就直奔学校办理手续，说是办手续其实她就只需要去领个校服在认识一下班级和她的班主任。
　　清誉七中是全国重点其中之一，论成绩，她本是妥妥的吊车尾，凭分数根本够不上市里顶尖、在全国都排得上名号的七中。
　　只是她父亲人脉深厚，梵正出面和校长沟通妥当，不必看升学分数，便直接把她送进了这所众人挤破头都想进的重点高中。
　　旁人拼死刷题才换来的入学资格，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人情斡旋。
　　一晃两年多过去，已是高二的她，早已褪去初入校园时的那份青涩。
　　出落得愈发妖艳夺目，身段婀娜多姿，一双眉眼流转顾盼，一举一动都自带撩人的风情。在这所高中唯有她，周身漫着一股与这重点高中格格不入的艳色。
　　梵瑛早已经习惯了周围人的打量，她身穿白色一字漏肩上衣，海藻般的长发及腰，下身搭配黑色包臀短裙白皙的腿侧一览无余。在她右腿外侧用海娜手绘水墨晕染的渐变牡丹纹身，数朵粉紫色的花瓣层层舒展，墨色枝叶沿腿腕间辗转延伸不仅艳还妖。
　　在学校的走廊上，梵瑛的气质太过惊艳一走一过在班级内的学生就忍不住向外张望，而她却游离在这之外散漫颓废。
　　熟悉的下课铃打响，梵瑛身前的班级冲出两名拿着篮球的学生。
　　“操，程家傲那是老子的球，你抢个蛋！”
　　那名叫程家傲的学生转头就看到了身前的梵瑛便征住了，眼前的少女太过光彩夺目，一副墨镜随意架在头顶，张扬的相貌倾国倾城，婀娜的身姿，洁白的双腿露在外面张扬的水墨牡丹纹身格外惹眼。
　　程家傲的球啪嗒掉在地上，身后的人捡起来。
　　“我说程家傲，你是傻了吗……我，我操。”身后的人边说话边拿球起身，看到梵瑛也被惊艳的愣在原地。
　　梵瑛高傲的抬了抬头，直接绕开他们向前走去。她步伐摇曳生姿不是刻意扭捏，是身形自带风情。
　　下课铃刚落，走廊里瞬间涌满了来往的学生，喧闹声此起彼伏。
　　少女踩着细高跟，不疾不徐地穿行在人群之中。墨镜随意架在头顶没有遮掩半分容貌，大腿外侧的水墨牡丹纹身随着走动若隐若现。
　　她脊梁挺得笔直，下颚微微扬起，一身骨子里的高傲藏在姿态里。迈步时腰胯轻轻摇曳，曼妙的曲线随着高跟鞋的步调流转，一举一动都透着浑然天成的妖艳风情。
　　周遭来往的学生都看愣了。
　　不少同龄女生刻意描画眉眼，精心打理妆容，可在她面前，瞬间便黯然失色。
　　她们费尽心思堆砌出来的精致，抵不过她与生俱来的明艳容貌与松弛又张扬的气场。
　　“我去这是谁啊？是明星吗，这也太美了。”
　　“我糙，简直女神降临。”
　　“妈妈我恋爱了……”
　　“这是咱学校的学生吧，一定要是啊，她一来咱学校的校花那可是要诞生了。”
　　“不是吧…你没看到她腿上的纹身吗。”
　　“这纹身可太带劲了。”
　　梵瑛听着人群中不断传来讨论她的声音。她腿上的纹身是在县城谈的前男友纹身师给她那海娜颜料手绘的，并不是纹身永久的。
　　在县城呆的她几乎以为要永远烂在那破地方，每天过的风流，她情绪多变纹了纹身说不定过几天就不喜欢了，就缠着人家在大腿上画了牡丹水墨。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梵瑛见了一面班主任，班主任是一个小老太太年岁不算很大，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鬓角已经染了不少银丝，一看就是待人和善温柔，跟她大概讲了一下学校的要求和事宜，她看到梵瑛的打扮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最后像长辈似的忧心规劝几句。
　　梵瑛拿着校服，没有回到自己家，而是回到了她重新租的房子，她并不喜欢呆在自己原来的家里，搬来的东西与生活用品已经让保姆买来打理好，梵瑛冲了个澡就躺在床上安然入梦。
　　殊不知她今天来到学校的惊鸿艳影，在学校掀起不小的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