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协议的问题》不冻湖水

12、小助理，不乱叫 你要喊我老

　　言雀蓝收拾好行李没有马上回去。

　　当然也有沈松霁那句话的原因，他目前的身体实在不许要过多接触了。

　　不过一旦拍戏，沈松霁的性质就没这么高昂，也有前提，拍戏的压力不要太大。

　　之前有几次他被召去陪着，也是片场压力大，大部分不是沈松霁的问题。

　　沈松霁心情不好不至于抓着言雀蓝做得昏天暗地。

　　比起沈松霁遇见没什么水平的合作演员，言雀蓝更担心他演爽了。

　　只要老戏骨多，对戏给了沈松霁更多发挥空间，他的极度亢奋难以平息，就需要言雀蓝做他的阿贝贝。

　　这次要进的组都官宣了，老戏骨不要太多，可以预见什么质感。

　　言雀蓝有不好的预感，怀疑自己论文中道崩殂的概率很高。
　　哪怕沈松霁说普通本科的论文有什么学术性，言雀蓝依然非常重视。

　　他决定赶一赶进度，晚上再回去。

　　言雀蓝没有回复沈松霁的催促，磨蹭到晚上饭点都过了才走。

　　在电梯里碰见了做主播的校友蔺温书。

　　之前言雀蓝深夜下班，也碰见过他。

　　都是大四，对方不愁工作，生活看着比艺人还滋润，不像沈松霁，出门都鬼鬼祟祟，被粉丝发现又要上头条，很少有喘息的时间。

　　对方性格很热络，主动和言雀蓝打招呼：“雀蓝，要出差吗？”

　　言雀蓝换下了沈松霁的衣服，穿的普普通通，比不上网红同学珠光宝气，看着都不像同龄人。

　　鉴于电梯里就他们两个，言雀蓝嗯了一声。

　　继兄降低了言雀蓝名字的权重，现在他上热搜的概率很低。
　　虽然其他软件还能刷到一些缩写，至少没有让言雀蓝看到真名陡然心惊的时候。

　　言雀蓝考试戴的帽子好像是沈松霁设计的典藏款……
　　对小助理来说也是冷知识，意识到自己又掉坑里的言雀蓝更不理会沈松霁的催促了。

　　一起下电梯的网红校友并不介意他的态度，热络地和他聊天，“做艺人助理也要跟着进组吗？”

　　“我在微博看到沈老师新电影的消息了。”

　　言雀蓝的蓝色毛线帽洗了，还没干，他戴了一顶黑色的，和头发容为一体，几乎难以分辨。

　　蔺温书很难不注意到他过分白皙的皮肤，好奇艺人团队的助理是不是也有特殊的医美渠道。

　　言雀蓝：“要跟，怎么了？”

　　他看了对方一眼，下垂眼剔透却不明亮，看着纯真又无辜，让人不自觉想和他多说几句。

　　毕竟也是干镜头工作的，蔺温书还是不想错过难得的机会，“我能问个问题吗？”

　　言雀蓝对这样的话题轻车熟路，堪比自动回复：“沈老师的隐私我不方便透露。”

　　“不问这个。”

　　蔺温书走的清爽大帅哥吃喝玩乐路线，言雀蓝没少在同城看见过他的账号，还有人推荐他去演短剧的，结果还没去演呢，短剧都凉了。

　　哪怕言雀蓝没有特别搜索，也知道蔺温书签了最大的网红公司，传闻和公司老板顾闿不清不楚。

　　顾家和赵家算一个层次的，不过顾闿是养子，私下邵琢也和哥哥聊八卦，说养子肯定不如亲生的，都等着结婚傍个大的。

　　电梯有人进进出出，速度就慢了很多，言雀蓝不得不礼节性社交，“问什么？”

　　校友：“沈老师这种级别的艺人进组，经纪人都会跟着吗？”

　　言雀蓝做了三年的助理，这倒是他能回答的问题，“看情况。”

　　他长了一张很好欺负的脸，气质又浅淡，两相结合，很难想象说话模棱两可，擅长以老实人的人设打太极。

　　蔺温书：“好吧。”
　　“那你呢，毕业后也一直做沈老师的助理？”

　　板上钉钉要离职的言雀蓝：“看情况吧。”

　　蔺温书笑了，“不用这么防备，我又不是狗仔。”

　　言雀蓝的手机偶尔亮起，全是沈松霁的信息，完全可以想象他在家过得怎么样。

　　也不知道有没有咬枕头，那么大的人了，居然不敢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挺少爷脾气的。

　　“没有，我是真的看情况。”

　　蔺温书打量言雀蓝一会，试探着问：“可以和你加个微信吗？”

　　言雀蓝驾轻熟路道：“我只是小助理，没办法给你介绍机会的。”

　　“你误会了，”校友摇头，“我比较好奇你。”

　　“你知道的，我做采访比较多，现在这行竞争很激烈，打算毕业季做个校友专题。”

　　言雀蓝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能挖的，都和沈松霁有关：“我不接受采访。”

　　蔺温书叹了口气，“不问沈老师那方面的。”

　　言雀蓝油盐不进，也很有自知之明：“要问我的大学，就离不开和他有关的话题。”

　　他提起沈松霁，流露出一种很难形容的亲昵，好像比普通的工作关系多了一层暧昧。
　　可眼神又太澄明，令遐想的人羞愧难当。

　　“好吧，是我打扰了。”

　　言雀蓝走出电梯，想起对方有一期视频去过他老家，还帮忙宣传了当地的大米和橘子，还是心软了，“可以加微信，采访我就拒绝了。”

　　沈松霁到言雀蓝小区门口时，正好看到他和一个皮囊不错的小子说说笑笑。

　　对方拉着自己送言雀蓝的行李箱，说话的距离都超过了沈松霁界定的安全距离。

　　鉴于言雀蓝嫌弃自己的车都太招摇，沈松霁让代驾开走了经纪人明哥的车。

　　车靠边停下，还有人以为是网约车，看也不看就拉车门。

　　还没说完吗？

　　沈松霁又给言雀蓝打电话，可能实在太频繁了，蔺温书忍不住问：“助理的工作强度这么高吗？”

　　言雀蓝习以为常：“你不也有助理?”

　　粉丝百万的网红商业价值也不低，这几年有些演员是网红转化来的，言雀蓝跟着团队团队，也见过不少。

　　娱乐圈拜高踩底很严重，但也起落无常，言雀蓝见过不少风评很好，但本人很没素质的艺人，越觉得沈松霁能混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有啊，也不至于一直给你打电话吧。”

　　蔺温书相貌清俊，看着没什么攻击性，粉群画像也是女性为主，之前言雀蓝也刷到过议论他性取向的帖子，没什么实锤。

　　他对别人的私事不感兴趣，凭借直觉，也不讨厌对方气场。

　　蔺温书好奇地问：“沈老师给你开多少工资？”

　　言雀蓝：“底薪二千五。”

　　蔺温书欲言又止，“这么少吗？”

　　言雀蓝：“到手不少，还有隐形福利。”

　　他说这话实在没什么说服力，毕竟看着浑身上下一件大牌都没有。
　　都是校友，这几年蔺温书也听过不少同学讨论言雀蓝。

　　说给艺人做助理不就是做下人，言雀蓝忙得飞起，经常错过考试，也没看穿金戴银，奢侈品也没有，还有桃色传闻。

　　言雀蓝知道自己和沈松霁也有绯闻，但不知道自己在大部分同学眼里，他家境贫寒，白天做助理，晚上还要暖床，很可怜。

　　蔺温书扫过言雀蓝长出外套一截的起球毛衣，心想顶流也这么抠。

　　忍不住说：“如果你不想做了，可以来我的团队，五险一金，底薪八千，还有加班费。”

　　沈松霁全副武装潜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一股火烧到了头顶。

　　心想怎么有人挖墙角挖到他身上。

　　言雀蓝居然没有拒绝，还说：“我会考虑的，谢谢。”

　　两个人在小区门口分开，蔺温书似乎还有事，坐上了一辆停在路边很久的豪车。

　　站在原地的言雀蓝拎着行李箱，拿起手机给沈松霁回电话。

　　忽然背后传来熟悉的慵懒声调：“考虑跳槽了？”

　　言雀蓝吓了一跳，转头差点撞入沈松霁的怀抱。

　　他非常惊讶：“你在这里做什么？要是被人发现……”

　　虽然知道言雀蓝顾虑自己的身份，沈松霁依然有种自己见不得光的错觉。

　　他任由小助理推搡，一边拉走言雀蓝的行李箱，说：“被发现怎么了，你要和我一起进组，我来接你……”

　　言雀蓝猜到他要说什么，否定道：“也不天经地义。”

　　沈松霁：“为什么？”

　　一月的天气冷风呼号，吹得言雀蓝帽子上破旧的毛线摇晃如风筝线，沈松霁伸手，勾了一下，没能扯断，简直像拆线。

　　言雀蓝没好气地夺回来，黏在帽子上，反问：“你不知道很多人说你和我有一腿吗？”

　　“粉丝在工作室账号下要求你开除我很久了。”

　　毕竟言雀蓝真和沈松霁有不当关系，他心虚，也不知道自己明明谨言慎行，依然被火眼金睛粉丝发现，恨不得早点结束关系。

　　沈松霁笑了，“工作室要是都听粉丝的，也很快倒闭了。”

　　他工龄很长，虽然有个顶流的头衔，但和现在预制爆的顶流不一样，当年是民选叠了很多角色杀出重围的，依然信奉作品才是底气那一套，不会孤注一掷押宝注水的数据。

　　言雀蓝哑口无言，沈松霁顺势把他推到车上，行李箱扔到了后备箱，坐上车后不往说：“你往里面塞什么了，这么重？”

　　“电脑。”言雀蓝还纳闷，“这不是明哥的车？”

　　“不是你嫌弃我给你丢脸了吗？”在家独守空房的男人抓到小助理的把柄，问：“刚才那个人是谁？你怎么让他拉着我送给你的行李箱？”

　　刚才蔺温书还说呢，言雀蓝浑身上下就这个行李箱是奢侈品，但言雀蓝一句二手的就很明白了。

　　蔺温书以为是沈松霁不要才给他的。

　　言雀蓝：“校友。”

　　沈松霁：“校友为什么给你拉行李箱？”

　　言雀蓝：……

　　沈松霁冷哼一声，“不说话？心虚了？”

　　言雀蓝：“不心虚，纯丢人。”

　　他催促沈松霁开车：“走吧，别逗留了，到时候我又要被粉丝开除。”

　　“这么介意？”沈松霁说，“我永远不会开除你，放心吧。”

　　言雀蓝：“快走吧，我不想被拍。”

　　沈松霁不开，“难道和我一起被拍很丢人吗？我要是开见面会，很……”

　　“知道，爆满，很多很多人排队。”

　　沈松霁：“你是我的助理，和我一起被拍再正常不过。”

　　言雀蓝恨不得自己把车开走，但他没有驾照，暗自盘算把驾考提上日程。

　　“我只是助理吗？”

　　沈松霁：“当然不是，如果你想和我结婚的话……”

　　言雀蓝：“不想。”

　　他去开车门，发现是锁的，“沈师傅你走不走，不走我打车了。”

　　沈松霁大怒：“什么沈师傅？我有名字。”

　　也不知道他想了什么，压低声音，“你要喊我老公也没问题。”

　　“那太冒昧了。”言雀蓝不为所动，“这可不是乱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