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夜雨未诉说》砚抹半糖

3、爱意从未说出口 现

　　现在，温叙白每夜都会因为这场暗恋崩溃大哭，她好像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无法实现，这让她有了无限内耗，她思考，是不是自己太差劲，对方看不上我，是不是自己长的不好看，对方瞧不起我？

　　而陈叙砚，现在一点儿事也没有，他没有像温叙白那样自我内耗，没有像温叙白那样没日没夜崩溃大哭，温叙白每周五看他没有哭花的眼睛，没有时刻紧绷的心情，可是陈叙砚也有自己从未说出口的爱意。

　　她的心情总是五味杂陈，又羡慕又难过。

　　她在陈叙砚面前总是强颜欢笑，从来没有哭过，她什么事都藏着掖着，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把所有辗转反侧的委屈，全部压在心底。

　　这份喜欢，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机会说出口。

　　她怕一旦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连现在这样可以远远看着他的资格，都会彻底失去。于是所有汹涌的心动，全部化作无人知晓的心事，埋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往前走，课间的走廊、放学的路口，偶尔的碰面，温叙白都会装作漫不经心，可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追着陈叙砚的身影。

　　变故发生在一个周末的午后。

　　学校的羽毛球场总是很热闹，温叙白本来是抱着书本过来，想找个安静的角落背书，远远就看见陈叙砚。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正和一个女生来回挥拍。女生笑的明媚，动作轻快，一来一回，配合得十分默契。他们打完一局，并肩坐在场边的长椅上，女生递给他一瓶水，陈叙砚坦然接过，两个人低声说笑，氛围融洽得刺眼。

　　温叙白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手里的书页被捏得发皱。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闷闷地发疼。她远远望着那一幕，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许许多多的猜想。那个女生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那些夜里反复纠结的自卑，在此刻被无限放大。原来不是自己不够好，只是他的心意，早就归属于别人。

　　周一上学，课间的走廊人来人往，温叙白鼓起莫大的勇气，拦住了正要回座位的陈叙砚。周围还有来来往往的同学，她攥紧了袖口，指尖微微发凉，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话出口的瞬间，她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她其实还抱着一丝渺茫的期待，盼着他摇头，盼着他告诉自己，只是普通朋友。

　　可陈叙砚听见这句话，神色微微一顿。他没有直接回答，眼神飘忽了一下，避开了温叙白直直望过来的眼睛。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含糊地岔开话题。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没有给她一个确切的答复，藏着掖着，不愿把话说清楚。

　　就是这模棱两可的态度，彻底碾碎了温叙白心底仅存的奢望。

　　她以为，这就是默认。

　　温叙白心里想着
　　“原来他不是没有喜欢的人，只是那个人，从来都不是自己。”

　　心口翻涌上来一阵酸涩与委屈，还有难以掩饰的怒火。她满心的爱慕，小心翼翼藏了那么久，到头来换来这样模糊的回避。她不想再继续追问，也不愿意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难堪的心事。

　　温叙白垂下眼，不再看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快步离开了。

　　从那天起，温叙白开始刻意疏远陈叙砚。

　　以前在楼梯口，她会主动打一声招呼，会停下脚步和他闲聊几句。可现在，但凡远远看见他的身影，她便会下意识绕开，或者低下头装作没有看见。

　　课堂上，哪怕两人座位离得不远，她也绝不主动看向他。他主动过来搭话，温叙白也只是简单应付，语气冷淡，寥寥几句，便不再接话。

　　整整几周，她都没有再理他。

　　陈叙砚察觉到了这份突如其来的疏离。

　　他很困惑，明明前一段时间两人相处还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温叙白忽然就变得这样冷淡。他几次想找机会问问她到底怎么了，可每次靠近，都被温叙白刻意躲开。

　　他不明白，那天球场的女生只是同班同学，只是周末约着一起打球而已，他本以为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面对温叙白的质问，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怕说多了会引起旁人的闲话，才选择含糊回避。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那一番藏着掖着的回答，会让温叙白产生这么大的误会。

　　而温叙白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日日煎熬。

　　夜里躺在床上，依旧会不受控制地想起他。可一想起羽毛球场那一幕，想起他含糊不清的答复，心里的难过就会裹挟着生气涌上来。

　　她一遍一遍告诫自己，不要再抱有幻想。人家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自己这份从未宣之于口的爱意，就该到此为止。

　　可心底的喜欢哪里是说收就能收得住的。

　　明明刻意不去理会，可目光还是会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看见他和别人说笑，她就会心口发闷；听见旁人提起他的名字，她的心跳还是会不受控制地乱掉。

　　她把所有的情绪全部封闭起来。

　　爱意依旧在心底汹涌，只是再也不会流露半分。她不肯主动去解开这场误会，也不肯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她固执地觉得，若是他心里有自己，便不会这般含糊其辞。

　　少年少女之间，最遗憾的莫过于此。满腔真心不曾说出口，一场误会横亘在两人中间，没有告白，没有摊牌，只剩下互相的隔阂与沉默。

　　走廊的风来来去去，吹过少年少女的衣角，那些没说出口的心动，就这样被误会蒙上一层厚厚的雾，谁也不肯先迈出那一步。

　　温叙白不知道的是，陈叙砚从第一次来到体育场打羽毛球，就开始注意了这个女孩，他也会用余光偷偷看向温叙白，可是她没有打算和她表白，两人本身就是认识没几天的朋友，他会觉得突然表白很冒犯人家，他打算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正式向温叙白表达自己的心意。

　　可是误会发生的太突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