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心弦》时叙言

5、心弦的触动者 外面的风顺

　　外面的风顺着窗户缝隙吹进教室内，四月天总是忽冷忽热的，可今天的天气却格外的冷，齐揽月捂着小腹趴在桌子上，眉毛皱在了一起。
　　余景宛一边轻拍她的背，一边轻声的埋怨:″怎么样了胃还痛吗？你也是一次模考而已，不舒服就待在家里嘛，干嘛硬撑着？″
　　齐揽月未语，只是无力摇了摇头。
　　半个小时前，齐揽月一起床，胃就开始痛了，原本打算忍一忍，可后面实在太痛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到陈青房门前刚开口说:″妈，我胃疼…″
　　话还未说完就被陈青打断，一脸看穿她了的表情说:"胃痛？我猜你是想找理由不想考试吧，我跟你说这招对我没用，看看你表姐人家多乖。″
　　听到这些话加上胃里的一阵阵绞痛，齐揽月无力的蜷缩在门边，开口为自己辩解到:″没有，我是真的…″
　　可又再次被陈青打断，这一次陈青厉声说道:″少把歪风邪气带回家里，人家都可以带病去考试，怎么到你这就不行了？你要请你自己去跟老师说，我是没脸去帮你说哟″
　　听到这里，齐揽月艰难的直起身来，默默的回到房间，背上书包后就离开了家门。
　　在这时考场铃声响起了，监考老师踩着铃声走进教室，余景宛又关心了下齐揽月，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齐揽月努力让自己打起十二分精神来面对模考，可胃里的一阵绞痛，让她又很快的，趴回桌子上。
　　趴在桌子上的齐揽月突然注意到桌旁站着个人，定睛一看，居然是李老师，齐揽月才想起这场考试的监考老师就是李谨。
　　李老师站在她面前，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一盒止痛药轻轻放在了她的桌角就转身走回讲台上了，看着那盒止痛药，齐揽月心里生出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是在大雪天里行走时，突然有个人什么都没说，默默给你撑了一把伞。
　　打开那盒止痛药，齐揽月看见了里面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考完来办公室找我。
　　看着那张纸条，齐揽月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清楚李老师是什么意思，多年后的她才明白，李谨其实什么都知道，所以用自己的方式力所能及的帮助她。
　　吃了止痛药后齐揽月感觉到身体好受些了，只是还有一些略微的痛感让人不适，在这种状态下她勉强的考完了第一场。
　　她一边思索着李谨那张纸条是什么意思，一边走进办公室。
　　李谨一进办公室，就看见站在他办公桌前的齐揽月，看着那个瘦弱的背影，李谨叹了口气，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拉开旁边的椅子让齐揽月坐，柔声开口:″揽月，老师知道你的家庭，知道你母亲对你的严格。今天我就想来找你谈谈，放轻松好吗？″
　　齐揽月眉眼低垂，只轻轻的嗯了一声，那一声像是早已习惯，习惯自己的家庭:强势、暴脾气的母亲，无主见、软弱的父亲。
　　等两人谈的差不多之后，李谨站起身开口:″走吧你不是胃疼吗？老师带你去医院看看，顺便吃个午饭，你还没吃对吧？你放心，已经跟你母亲说过了，她同意了″
　　听到这齐揽月诧异的抬眼看向李谨，就见李谨温柔的冲她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意思是走吧。
　　那一天，齐揽月记了好久，李谨的那个笑至今深刻在齐揽月脑海里，原来真的有老师在真正的关心学生，而不是只注重成绩。
　　……
　　尚德的改卷速度，一直都是以快出名的，三天刚模考完，隔天成绩就出了，让无数学生哀嚎抱怨:"刚考完人都还没松懈下来，成绩就出了，慢点改吧，我们不着急看成绩啊，好歹给我们留一天放松吧！″
　　这回还是如往常一般，当李谨拿着成绩单走进班级时，全班的心都揪了起来，连同齐揽月也跟着紧张起来，手指无意识的开始搅动，眼视直盯着李谨手中的成绩单，仿佛要把它看穿一样。
　　在全班的注视下，李谨感觉自己如芒在背，拿着成绩单的手都开始冒汗了，尽量让自己平静的开口说:″这次我们班还是年级第一，值得表扬。那我们还是如之前一样，成绩单放在班长那，想看的可以去找她。″
　　话音落下，李谨就走到齐揽月桌前，把成绩单递给了她，看着递过来的成绩单齐揽月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成绩，心扑通一声落进了井底，618分年级第二，和第一名差了30来分，她无力的把成绩单放回桌面上，抿着嘴，指甲死死的扣着掌心，心里不断的想着:完了，完蛋了…
　　身旁的余景宛看着自己第一的成绩，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握住齐揽月的手，轻轻的拍着齐揽月的手背，像是在无声的安慰她。
　　直到放学铃声响起，齐揽月才重新被拉回来，整天下来，她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她不是不敢面对成绩，只是一想到母亲看见成绩后要经历什么，她就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她感觉有点崩溃。
　　回到家里，看着一脸阴沉坐在沙发上的陈青，齐揽月就知道她已经知道了，她控制住颤抖的身体，移步到陈青面前说:″对不起，妈妈，这次没考好是因为我身体不舒服，下次一定不会…″
　　陈青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齐揽月面前，齐揽月忍不住往后缩了缩，陈青只是手机里的成绩，怒吼着说:″你一天天到底在干嘛，六百一十八分，年级第二，你是怎么考出来的？我都不好意思去帮你开家长会，这成绩说出去都丢脸，身体不舒服，那你怎么不看看人家？人家身体差不照样考那么好，一天天就会找借口！"
　　齐揽月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母亲，这几天来积压着的压力好似突然找到了宣泄口，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带着颤音开口不断的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陈青好似还是不解气一般，再次开口:″我们每天在外面累死累活的拼命干活，你倒好天天在家潇洒，考这么丁点分，你对得起我和你爸吗？我们每天在外面早出晚归的打工，还不是为了你，不然我们干嘛要每天累死累活的在那工作！我们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好，你要知道感恩。"
　　说到后面陈青的声音渐渐软了下去，可齐揽月却感觉有一块大石头堵在心底了一般压的她好难受，喘不上气，快要窒息了一般。这种自以为是的"好″，将她一次次的困在原地。
　　陈青消气之后，拿着手机就转身走出门了:″你自己在家里反思，我去给你开家长会，下回你要是再考这丁点分，你自己去开，我是没有那个脸给你开。″
　　听着门关上的声音，齐揽月靠着门，无力的跌坐在地，泪水又开始止不住的低落。
　　门外楼道里的顾浔，听着屋内的哭泣，不知如何是好，从刚刚的怒吼谩骂声和少女一遍遍的道歉声中，他好像懂了，齐揽月那时说的喘不上气的′爱′。他收回准备敲门的手，看着手中的礼物，默默离开了，他站在楼下吹着傍晚的风，看着手中的礼物发呆。最后顾浔点开手机发了条消息给魏纾忆。
　　看见消息急急忙忙赶到楼下的魏纾忆喘着粗气问顾浔:″叫我来这干嘛？揽月怎么了？″
　　顾浔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讲给她听之后，魏纾忆沉默了一会说:″好我知道了，幸好你没敲门，要不然以揽月的性格，只会给她造成困扰。″
　　顾浔没说话，只是把手中的礼物递给魏纾忆，说:"你上去吧，帮我把礼物转交给她。″
　　魏纾忆知道顾浔是在顾及齐揽月的感受，没有人会愿意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给別人看，也就没再什么，结果礼物后就转身上楼了。
　　看着魏纾忆上楼的身影渐渐消失后，顾浔才转身离开。
　　齐揽月听见有人敲门后，深吸了口气止住情绪，开门就看穿着睡衣的表姐，一脸困惑的开口:″纾忆姐，你怎么来了？″
　　看着眼睛红红的齐揽月魏纾忆心里是一阵止不住的心疼，放下手中的礼物，轻轻的揉了揉齐揽月的头:"听顾浔说你这次没考好，我就来看看你，下回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的，来我家住也行。″
　　齐揽月听见顾浔对名字的时候心头跳了一下，开口说:″顾浔也来了？″不知道为什么，齐揽月打心里不希望顾浔看见她狼狈的样子。
　　魏纾忆扯了个谎说:″他没来，他只是托我转交个礼物，你看不是在那吗？"
　　看着自家妹妹，庆幸又带着点失落的表情，明显开始在意关注顾浔了，那个装货到底在趁她不在的时候，对她妹妹做了什么？！
　　"谢谢纾忆姐，今天晚上你能留下来陪我吗？"齐揽月拿起礼物，对着魏纾忆说，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的齐揽月就是很想要一个人陪在她身边。
　　魏纾忆松了口气，想了想明天周六没课，就一口应了下来。
　　夜晚齐揽月坐在书桌前看着，眼前顾浔送她的礼物，里面是一盒糖，和之前给她的那盒柚子味的糖是一样的，还有一个笑脸的小月亮的玩偶挂坠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
　　不开心的话，那就吃一颗糖，心情会好一点哦，一次考差了没什么的，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名，多笑笑嘛，看好看的，和小月亮一样。
　　——你的情绪垃圾桶顾浔
　　看到这齐揽月不禁笑了起来，心也跟着加速跳动起来，翻开日记本，顾浔那张阳光又张扬的脸又好像活生生的出现在她面前，好似今天一切糟糕的情绪，都迎刃而解，齐揽月提笔在日记本写下了一句话，墨迹未干，像是在宣告少女的心动由此而开始:
　　"顾浔就像是她青春里的钥匙，打开了她那枯燥乏味的世界，点亮了她暗淡的生活，顾浔就是她青春里心弦的触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