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空欢喜 难不成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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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涟轻百思不得其解，又因面皮太薄，不敢去问丈夫，只好自己尝试着调查。
于是怀孕的第一个月，涟轻开始日日陪着丈夫上下班，休息室也很快成为了他的地盘。
原本冷冰冰的简约风格涟轻改造下，变得明快而温暖，甚至还铺上了柔软的羊绒地毯。
地毯是希蒂尔芬亲自选的。
涟轻一面觉得自己给丈夫添了麻烦，一面又觉得伴侣之间似乎就应该这样，他被宠得几乎沉浸在爱河里，把很多东西都挪到了休息室，自己也喜欢窝在沙发里看油画册子。
涟轻毕业于海市最高等艺术学府，老师和学院对他寄予了最高的期望，然而涟轻在进入学院之前就已经接受了唐纳德家族的资助，他已经和唐纳德家族绑定，根本无法走普通艺术生的路。
涟轻从不认为婚姻会让人失去追求梦想的权利。丈夫也支持他追求梦想，在生下宝宝后，他依旧能拿起画笔，甚至还能为孩子绘制出一方充满幻想的天地。
是否拥有解决问题的能力是成年人的标准，涟轻并不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夹杂在理想与面包之间。
桌上放着丈夫从世界各地弄来的油画册子，还有涟轻感兴趣的展品。
自从涟轻开始备孕后，他就很少再去碰颜料，他人的作品也只是放在相框里展览，即便做过心理建设，涟轻眼神还是有些落寞。
因为他在优秀艺术展品里看到了自己的画作。
那是一只在礁石边展翅刚飞的白鸟，蓝天白云与鸟，再加上涟轻出神入化的色彩运用，很难让人相信这幅画出自大一学生之手。
这幅画以200万的价格被拍走，所以在大一的时候，涟轻就已经实现了经济自由，他却依旧选择报答唐纳德家族。
发小曾问他：“报答又不是只有这一种方式，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涟轻笑而不语。自己有能力以数十倍的价格报答唐纳德家族给他的资助，可希蒂尔芬先生给出的条件太诱人了。
孩子。
涟轻一脸温柔地抚摸着小腹，从记忆中抽离。
刚好这时，助理敲开了休息室的大门，一脸为难。
“少爷，老板和秘书团队都在会议室开会，但下一轮定点规划的决策方案还在办公室，我没有权限进入……”
现在能进丈夫办公室的只有涟轻一人，他自然同意了助理的请求。
希蒂尔芬的办公室涟轻进出自如，有时候遇上好吃的糕点，还会直接过去分一块给他。
涟轻坐进了办公椅，这姿势刚好可以找文件。他还摇了摇椅子，心说这椅子价格绝对很美丽，坐着可真舒服。
把决策方案拿到手里，涟轻起身要离开，余光却瞥见了书架后面闪烁的一角。
希蒂尔芬办公椅的方向很刁钻，只有坐在椅子上才能勉强看到书架后的东西。那分明是一个画框，甚至还细细地封了特殊材质边框，看得出来主人很用心，生怕那幅画会受到损伤。
如果是寻常物品，涟轻自然不会在意，但可那是一幅画，而且还直接挂在了书架后面。
是想让人看，还是不想让人看？
或者说，主人想要自己一个人藏起来观赏？
究竟是怎样惊世的作品，才会让丈夫珍而重之？
涟轻心里泛酸，继而面色如常地将决策方案交给助理。
把人随意打发走后，涟轻又返回了办公室，来到书架面前。
落地窗旁边垂坠着厚重窗帘，是涟轻平时不会来的地方。正是这道窗帘阻挡了墙壁与书柜的缝隙。涟轻将那窗帘微微掀开，发现书架后面的通道居然足够两人通行。
墙上挂着六幅画，涟轻定睛一看，眼眸微微睁大。
那居然都是他的画！
画作都被珍藏得很好，最早的一幅要追溯到四年前，涟轻刚上大一的那阵，正是他刚才在画册上看到的白鸟与礁石。
涟轻的潜意识告诉他这并不对劲，他又仔细观察了那几幅画的画框，上面一尘不染，无法从画框知晓究竟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涟轻微微蹙眉。他又来到画框背后，仔细观察画框与墙壁之间连接的钉子。
擦拭画框的人一般不会留意到画框后面与墙壁连接的钉子，钉子后面更是有许多的暗槽，涟轻伸出手指在暗槽里探了探，摸了一手的灰尘。
狭小的暗槽里能储存这么多灰尘，想必画作在办公室里挂了至少两三年，或者说……
四年。
涟轻心中升起了一个诡异的猜测：难不成他的丈夫一直在暗中观察他，而且还观察了四年？
就像养童养夫那样，结婚对象也要花上四年的时间观察？
涟轻只觉得匪夷所思。不过这一切只是他的猜测，他定了定神，让自己暂且冷静下来。
涟轻没有自恋的美好品质，也不愿意没有证据胡乱猜测丈夫。再加上丈夫现在正在开会，不能给他回答，所以他打算自己查。
趁着助理离开去送文件，涟轻从专用电梯离开了公司，然后绕过司机包车回了大学。
和导师定下会面时间后，涟轻又翻了翻信息，发现今天刚好可以去拿孕检报告。
孕检报告大多由管家去取，偶尔丈夫会陪着他亲自到医院取，不过最近丈夫工作很忙。
涟轻想了想，又转到私立医院打算拿孕检报告，免得丈夫又要陪他去一趟。
医院里，云医生见到来人是涟轻，惊讶挑眉。
“居然是涟先生，唐纳德先生没有一起吗？”
涟轻摇头。
云医生将密封袋递给涟轻。
涟轻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些复杂，带着哀伤和他一些看不懂的情绪，涟轻不免有些紧张。
“云医生，是宝宝出了什么问题吗？”
云医生摇头，涟轻这才松了口气。他从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否则就不会答应希蒂尔芬结婚生子。至于云医生想说的事是什么，涟轻就更不关心了。
孕检报告显示孩子一切正常。涟轻拿了袋子离开医院，半道上才想起自己把外套放在了医院，于是又匆匆往回赶。
结果刚到门外，就听到云医生好像在跟人争论什么。
“我是医生，又不是演员，凭什么让我一直骗他？涟轻的心理状况太糟糕，不能再这么下去，他会变成疯子的！”
涟轻略微停顿，脑海里划过许多奇怪的画面。
歇斯底里的男人和大面积的血液……
涟轻后退一步，克制住自己的惊呼，手也死死攥成了拳。
“云医生，你我都知道那次流产对涟轻先生的打击有多大，不瞒着才会让他真正变成疯子！”
瞒着什么？
涟轻脸色发白，猛然推开了虚掩着的门。
“你们在说我？我生病了吗？”
云医生猛然抬起头，对上涟轻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抹慌乱，随即垂下头去。那道目光里复杂的情绪也被涟轻看清。
不忍、同情与不解。
涟轻向前走了一步，另一只手不自觉覆在小腹上。掌心贴着衣料，这下意识的动作让云医生皱起了眉，摇头叹息。
“涟先生，你——”
护士想要打断云医生的话，云医生却坚持开口：“病人有知晓一切的权利。护士，请你出去，有什么事我自己承担。”
护士并不想欺骗患者，也害怕被唐纳德家族牵连，她扶着涟轻在软椅上坐下，一脸歉意。
“涟轻先生，请你维持自己情绪的稳定。”
随后，房间门被关上，只剩下涟轻和云医生两个人。
云医生斟酌片刻，开口：“涟轻先生，接下来我的话可能会对你造成刺激，即便如此，你也依旧要听吗？”
涟轻不希望被隐瞒，他手脚发凉，但还是整肃着面容。
“请告诉我。”
云医生斟酌着开口：“孩子的离去对你的打击太大，让你几乎无法走出痛苦，以至于在休养阶段，甚至有了假孕的症状。
假孕。
涟轻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啪”的一下断了。他能接受宝宝有问题，甚至能接受自己的身体出问题，可云医生告诉他的真相却是：他并没有怀孕。
“你固执以为自己已经怀上了第二个孩子。你的丈夫尝试告诉你真相，你却做出了很多疯狂的举动。”
“当然，这一切都是唐纳德先生告诉我们的。为了照顾你的情绪，唐纳德先生和医院联合隐瞒了你假孕的事实。”
“涟轻先生，其实你没有怀孕。”
涟轻听罢，脱力地瘫倒在椅子里。云医生连忙想要来扶他，他却狠狠推开了医生的手。
“别碰我！”
脸色苍白的青年一脸悲痛，然而他的身体已经在丈夫的养护下恢复了大半。即便听到这么令人崩溃的消息，也没能陷入短暂的晕厥，以逃避现实。
涟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想必用不了多久，他来私立医院的消息就会传到丈夫那里。可涟轻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希蒂尔芬。
给了他希望，又给他空欢喜。涟轻能理解丈夫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感情却在一步步修改他的认知。
脑海里浮现出这段时间丈夫的所作所为，涟轻从不知道希蒂尔芬居然这么会演戏。
“可笑……”
“可笑啊。”
涟轻靠在公交站台的柱子旁，缓缓蹲了下去。
分明已经被养得很好，美人却还是让人觉得脆弱不堪，眼神里透露出来的万念俱灰更是让人心惊。
“希蒂尔芬，我有些怀疑你并不具备正常人的思维。”
“可你能让男人怀孕，又怎么可能正常？”
天旋地转，脸色苍白的青年终于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空欢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