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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追星女士 的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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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追星女士
我观察追星女士足足一年才得以和她建交,在初一分班后追星女士穿着她的行星饭T恤和我相遇了,那个时候我心中异常兴奋,以为能和她说上一箩筐的废话以解学习之疲乏,然而在我扭过头跟她搭讪的时候,她说:你挡住我看黑板了。
我有点失落,想到或许是时机不对,还是下课说。
然而下课后追星女士看我眼神带着三分不屑七分嘲弄,一副你再讲一句话我就一枪蹦了你的神色,我遗憾退场。
不久后,我发现她对谁都是这个态度,只有对温柔女士稍微和颜悦色一些。
然而温柔女士本身隶属于班级刚分过来的霸王龙小团体,这个小团体有男有女,前文所提的松男也荣在其列,分管该小团体的领导是一位叫做雪雪的女生。
传闻她父亲是混的入,于是雪雪也义不容辞女承父业成为一名混的入。
雪雪到底在哪里混我不得而知,但就平日里她管理小团体的行事风格来看,此人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邪门。
我能知道这一点是因为雪雪曾经招揽过我成为他们霸王龙帮派的一员,不知情的我也确实跟她耍过一个月。
雪雪的小团体对我还是很优待的,任何课外活动都会号召我一起参与,也算是其乐融融,她虽然不是班长,但是号召力远大于班长,她做到了真正的摄政王的地位。
我记得有一次我考试出了意外成绩下滑严重,小团体其余人都在嘻嘻哈哈,虽说也有鼓励但都是调侃居多,言辞之间不乏指责我太凡尔赛的倾向,雪雪在初一的年纪,居然立刻体察到了我的难过,她看了我一样,再看了其余人一眼,云淡风轻地说:这肯定不是你的成绩,你的成绩被调包了,我一会儿帮你查人,放心吧,查到了我弄死他去。
最后查到是班主任给我少算了一分,雪雪并未弄死班主任。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雪雪当时郑重的发言让小团体所有人都面容严肃起来,一个个地开始真诚的安慰我,边安慰我还边引经据典雪雪的话,让我放宽心大家一起查人。
我的心情得到了极大的安抚后,逐渐对雪雪有些依赖。
然而她的宠爱并非谁都能得到,每每看到她和小团体其中一人走得近一些,其余人都有点手足无措,类似皇帝宠幸某个太监,其余太监不会恨皇帝只会恨那个被宠幸的太监。
我对雪雪从最初的防备到后来下意识的讨好,只用了几周。
她似乎变成了一种信仰。
我开始意识到大家的魔化,每个人都会下意识的讨好她,比如下课有人主动去小卖部给大家带东西的时候,给雪雪的东西从不收钱;比如体育课选器材,小团体的十来个人都要让雪雪先选;比如去食堂打饭,会有人主动替雪雪打好;比如有内部斗殴事件出现,两位当事人都很害怕雪雪得知后更亲近另外一方……
那些模糊的事情我已经无法详细陈述,最强烈的感觉是雪雪统治了所有人的心,我们心甘情愿给她当奴隶,许多时候更雪雪讲话都不能提学习成绩,因为雪雪成绩很差。这也导致追星女士和我和松男,我们三个经常要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和财富去讨好她,因为她对于周末我们去上补习班而不去跟她们玩小区版的跑男游戏十分有意见。
这样的意见从未直说,而是以一种直接了断地行为去体现,她会在周五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把周末跑男游戏的小纸条传遍小团体,巧妙地绕过我们。
松男有一次开玩笑地问为什么不给他,雪雪也开玩笑地说因为你们是好学生啊,我们又不是。
我看到松男似乎有些失落,第二周松男就不去补习了,第二个学期松男就被踢出了班级四君子,因为他的成绩掉下了年纪前200。
追星女士和我也逃课去参加过一次跑男游戏,玩得可以说开心也可以说不开心,我和她在不断地欢笑中感到了一丝难以言说的空虚,当时我们无法体察这些微妙的情绪,只是在跟着大家一起傻笑的时候互相对视了一眼。
也就是那天的跑男游戏结束,我鼓起勇气再次跟追星女士搭话,因为不知道说啥所以说了一句很没眼色的话:你作业昨晚了吗。
她果然诡异地看了我一眼,说:没有。
我知道有点尴尬,于是硬着头皮说:我也是。
她忽然很惊讶:你居然也没做完?
我说:是的。
她说:我以为你都是周五放学前都做完了。
我说:哪有这么快。
我们说着说着没意识到大部队已经不管我们去吃炸鱼排了,我俩回头的时候人都走了。
我说:温柔女士没等你吗?
她说:无所谓。
我说:那我们回家吗?
她愣了一下,因为往往在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去追上大部队。然而依旧不熟悉小团体规则的我说出了那样一句很没情商的话。
她想了一会儿,说:好。
我们根本没回家,而是转道去书店买了很多课外书,她买了一些周边,我们一起喝了咖啡,吃了甜甜圈,逛到快天黑的她带我去餐厅去吃了一道超级难吃的牛排,没结账就走了,我全程不敢吭声。
当时我心里仿佛游走在“这就是霸王龙团体的行事风格吗?”“我现在回去付钱的话追星女士会不会疏远我讨厌我?”。
可一路惴惴不安地我在坐上车之后还是忍不住问了追星女士,我已经抱着她会和我绝交的心情了,我说:我们不付钱真的好吗?我知道……也许你们一般都不付钱的但是,这个被发现了要被抓起来的,你……
追星女士打断道:那是我爸的店。
我说:?
追星女士笑了一路。
她完全是故意的!
后来我问她为啥这样做,她说班上的人都知道那是她爸爸的店,经常去吃霸王餐,她以为我也知道。
我说我不知道啊,就算是知道我也不敢吃霸王餐。
她说:所以我喜欢跟你玩。
我们就这样发展出了地下友情,瞒着温柔女士和雪雪以及小团体所有人,那段时间实在非常辛苦,不能单独一起去厕所,不能单独喜笑颜开的讲话,不能表现出我们都追星而且很有话说,不能两个人同时考得还不错做同桌,等等。
直到有一天,温柔女士在放学后大哭起来。
她说雪雪没有等她放学一起走。
我吊着个脑袋很疑惑地问:这不也没带我俩吗?
追星女士也吊着个脑袋说:是啊。
温柔女士边哭边变化出了一股极大的怨念:我不喜欢这样,是不是我做了啥,我没做啥啊为什么讨厌我。
她哭得好像天塌了,而身处其中的我们其实能够感同身受,被若有若无的忽视就像一种慢性毒药。
我当时并没有思考什么,我说:那就不和她们玩了。
追星女士和温柔女士都十分恐慌地盯着我,也不说话。
我的额头热热的,说:不玩了吧,没意思,我有点讨厌这种感觉。
追星女士沉默很久之后说:我讨厌雪雪。
温柔女士不哭了,一直看着我俩,她刚刚哭过的眼睛亮晶晶的。
追星女士说:我一直都很讨厌她。
温柔女士鼓励地看着我,示意我也说一点。
我说:我谈不上讨厌,当时我不喜欢这种小心翼翼的感觉,很傻缺。
紧接着追星女士说:其实最初我以为你也只是想讨好雪雪,所以我有点排斥你。
我和追星女士说过我们第一次见面她好像要一枪崩了我。
追星女士跟着笑了半天,然后说:既然都讨厌雪雪,那就开枪吧,我教过你的。
不是。
她说:既然都讨厌雪雪,那就绝交吧。
我们三人从此脱离雪雪帮派,帮派成员果然以叛徒视之,时时刻刻的使绊子,我们也告诉过老师,然而得到的是我们三个太倔强不会和同学打好关系的批评。我们觉得很不甘心,于是问了各自的家长,家长们说因为雪雪家和班主任家住得很近。
那个时候我们尚且不知道住的很近代表着什么,后来才发现代表着太多太多。
追星女士和我和温柔女士遇到叠叠是在一个月左右之后了。
爆炸头叠叠在一个秋高气爽的周五放学后拦住了我们三个,她说出一句令人捉摸不透的话。
叠叠说:你们和雪雪绝交了吗?
我说:是啊。
叠叠对我们怒目而视。
温柔女士躲在了追星女士身后。
我说:怎么了吗?你想打架?(我虚张声势的)
叠叠说:那现在可以和我玩跑男游戏了吗!
追星女士憋了半天,说:脑残。
那个周六我们玩了一下午的跑男游戏。
那天一点都不累,我们都很开心,我和叠叠说:没想到你会和我们玩,你真有趣。
追星女士也说:之前觉得你很凶残,以为你要扇我们巴掌。
叠叠不明所以:为什么要扇你们巴掌。
温柔女士说:因为之前看到你扇男同学巴掌了。
叠叠说:哦哦,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吃牛排?
我:为啥要吃牛排?
叠叠看向追星女士:我之前听到你们上课讲小话,你们之前玩了跑男游戏之后就去吃牛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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