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心眼》木示示

19、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马上新

　　马上新年了，林寒每年春节都是一个人过，不回家，朋友都各自有安排，今年多了林晚，她不知道妹妹春节怎么打算的，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和妹妹一起过年。
　　工作收尾阶段做完了，林寒可以每天在家陪妹妹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开心，会不会每天都粘着姐姐。
　　“林姐，给您拜早年！”面前的男人举起酒杯敬林寒，一饮而尽，她点了点头，“我以茶代酒，大家吃的开心就好。”
　　林寒晚饭和手底下的人出去吃了，不过没吃多少，因为答应妹妹结束后带她去吃日料，她还是想留着胃口。

　　林晚在家里挑围巾，冬天了，出门的风像刀子刮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姐姐不觉得冷。
　　她挑好衣服，正准备给姐姐发消息，问她还有多久回来。电话弹出来了，手机上明晃晃的“妈妈”两个字，林晚愣住了，一直犹豫要不要接。
　　应该是因为快新年了，所以走个流程做做表面功夫，也可能是林晚太久没和他们联系所以来兴师问罪的？或者是来问她要钱的，或者是确定一下林晚还有没有活着。
　　不管哪种可能，她都不想接。学校联系他们交学费的时候他们装死，隔了这么久，年底了才想起来给女儿打电话，林晚不知道有什么理由接。
　　“嘟嘟—”长时间无操作自动挂断了电话，林晚刚送一口气又一个电话弹了出来，是陌生号码，于是她接了。

　　“林晚。”
　　这个声音让女孩全身血液倒流，一阵阵的眩晕，呼吸都困难了。
　　“妈？”声音有些颤抖，“你……”张了张嘴不知道能说什么，那边先开口了。
　　“快过年了，赶快回来吧，家里弟弟妹妹都很想你，都问我姐姐给他们买了什么新年礼物。”母亲话里的算计几乎要溢出来了，林晚自然也听出来了。
　　“我今年不回去了。”声音恢复了平静，她现在是姐姐养着，她有钱给他们买礼物，只是现在不愿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林晚的心跟着揪起来，几次想，就这样挂掉吧然后关机。
　　“不回来了？”那边的声音好像显得格外沧桑，然后女人继续说，“妈养你这么多年，不求你什么，你过的开心幸福就好，现在是不是和你姐住一起？”
　　林晚有些惊讶，为什么妈妈知道这件事，没等她仔细去想，电话那头就又开口了，“你们都忙……你姐年年都不回来，我怎么说也是她妈啊，你也跟着她学会了是不是？都不管我这个老太婆了。”声音好像带上了哭腔。
　　“妈你别这么说……我…我看情况吧，有时间我肯定回去。”
　　“好，你给妈一个地址，我给你买的新衣服都没地方寄了。”
　　“不用，你不用给我买我有衣服穿。”
　　“给我个吧，你姐赚钱也不容易，别老花她的钱，她不是你妈对你什么都不图是不是？”林晚不知道听进去没有，闷闷的点了点头。“那赶紧发吧，妈再给你发个新年红包，多不容易自己在外面上大学。”
　　“嗯，好，我给你发。”声音带着点鼻音。
　　林晚有创伤性障碍，她自己不知道，妈妈表现出一点关心，她就会特别感动，就像现在这样。她会觉得妈妈还是爱我的吧，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也有自己的难处……她是家里最大的孩子应该体谅她的……

　　姐姐回来了，看到林晚坐在客厅发呆，一般这个时候她都换好衣服了，就等着林寒回来撒撒娇然后她们一起去吃饭，今天有点反常。
　　“晚晚，还没换衣服呢，我们等会就出门了。”女孩轻轻绞着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林寒走近了一些。
　　“晚晚？”她蹲下来握住妹妹微凉的手，喝中药有一段时间，她记得妹妹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手脚冰凉了。
　　“手这么凉，怎么了？”声音温温的，林晚很少会这样，她看妹妹张了几次嘴都没说出话。站起来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她没催，催了会让林晚更紧张的。

　　“姐姐……你新年回家吗？”女孩垂着头嘟哝出一句话。林寒听到这个蹙了蹙眉，她没和妹妹讲过这些事，她和家里的事，或者是妹妹的妈妈，她的继母。林寒和她们的关系一直都不好，妹妹怎么会突然提起来这个。
　　“不回，我每年都不回去，怎么了？他们让你回去吗？”她看妹妹点了点头。“那你要回去吗晚晚....”
　　“嗯……”林寒不算特别清楚妹妹和母亲的关系怎么样，但是那个女人连学费都不愿意给她交，现在过了好几个月才想起来打电话，站在她的角度看，她不想让妹妹回去。可是她不能提妹妹做决定，她不能逼迫她，如果那样做了和伤害她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林寒不知道，妹妹有时候其实更需要强势一些的人替她做决定，她不讨厌被安排被引导，但前提一定是那个人她不讨厌。
　　如果是母亲，这样做就会诱发她的创伤，她会更痛苦更激烈的去挣扎，即使是血肉模糊也要逃离掌控。
　　可是这个人如果是姐姐的话，如果是姐姐不想让她回去，那一定是为她好。可是姐姐好像默认了，应该也觉得和家里人和和睦睦的才是最重要的，即使是表面上的。
　　“我订的明天下午的高铁票，今晚不出去吃饭了姐姐，我打算收拾一下东西……”
　　“我帮你收拾晚晚。”不知道为什么林寒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新年回去准备住多久，一周还是两周。”她不想让妹妹在那个家里呆太久，那样的氛围太消耗精神，好不容易把妹妹养好了，只怕过年回去几天又变回去了。

　　“不知道……”女孩坐在床边，看姐姐帮她收拾衣服。
　　“什么不知道？”林寒微微蹙眉，这话是什么意思，妹妹在她眼里不是这样没主见的人。她直起身轻轻捧起女孩垂着的脸，眼神里满是担忧。她张了张嘴犹豫了好一会。
　　“晚晚，你是不是不想回去……你可以和姐姐说。”
　　林晚很明显愣了一下，女人能看出她眼里的纠结和犹豫，可是她没有再逼妹妹一把。
　　“可是.....我妈妈说她很想我.....”她轻轻绞着手指，“我还是回去吧，我都答应她了……”妹妹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林寒也不能再说什么。
　　转过身继续帮她收拾行李，“明天我送你，但是你得告诉姐姐什么时候回来，我提前空出时间去接你。晚晚？”林晚又开始走神了。
　　她在想别的事情，她妈妈说的那些话在脑海里打转。妈妈好像是真的很关心她，给她发新年红包又说要给你买衣服，虽然每次买的都是自己不喜欢的……可是……
　　“晚晚？”林寒凑过去轻轻晃了晃妹妹的肩，她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没什么姐姐，我回房间了……”这种事情，她还不能完全相信林寒，她对自己没有信心，对林寒似乎也没有。一到这种时候，林晚就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了，焦虑让她不安，身体也时刻戒备着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姐姐好像也帮不到她。

　　林晚脑袋里晕乎乎的想，手机有一条消息提示，姐姐给她转了一笔压岁钱，金额不少。她不知道要不要收，看着界面又开始走神了。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无条件的爱反而会让妹妹觉得对她有所图，根本不是真的爱她<br>❗️后面三章都会描述林晚的家庭创伤，可能看了会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