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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不好，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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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宿主快离开这]
可007提醒他的时候已经晚了。
栖雾冷冷地望着她，剑尖抵着咽喉。眼里烧着怒火，亮得不正常。
不愧是女主，长得真是如花似玉。
一身白。料子说不上好，袖口磨起了细毛边。头发拿根素银簪草草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穿堂风扫得一下一下地晃。脸白——常年不见日头的那种白。颧骨处薄薄一层皮绷着，唇抿成一条线，下颌死紧。
墨骁月喉头滚了滚，剑尖贴着皮肤，咽一下口水都像要自己往刃上撞。
“我竟没有想到，陆延安会背刺我，将你放出来。”
栖雾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对自己说。剑尖往前递了半寸，脖子上立刻沁出一条血线。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颜面苟活于世。
我族一共上千人。被斩杀的便有百人以上。其余人皆被流放。”
“而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咬出来的，握剑的手背绷起青筋，指节发白。
墨骁月张了张口。又合上。舌尖发苦。她不是主谋。但那些人死——极大原因，是她向她父亲告发了他们。嘴张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今日我也不欺你。”
栖雾忽然收剑，退了一步。剑尖垂地，划出一道浅痕。
“我将修为压制炼气期，与你进行死斗。”
剑斩过来。裹着风声。
墨骁月闪身一躲。剑锋擦着耳侧过去，削下几根碎发，踉跄了半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栖雾腾身而起，白衣翻卷，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层灰。
“霜烬。”
指尖朝下。
水汽瞬间凝成白雾。雾不浓，刚好遮住脚下三寸。雾里每走一步，脚印立刻结冰封住，不留痕迹。
该死。看都看不清，怎么打？
墨骁月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眼前白蒙蒙一片。栖雾的身影融在雾里，只剩一道模糊轮廓，忽左忽右。
系统，快给我滚出来！
[在呢，宿主。]
此招虽强，但并非没有缺点。只要找到下方冰面最薄的部分，将其击碎便可破解。
“那你倒是给我一把武器。”
[好嘞。]
雾里寒光一闪。
栖雾的剑再次劈来。
这一次，她没有躲。
栖雾距离她不超过半寸时，她小手一握，抓住身旁突然出现的光芒，横剑一挡。
金属相撞。迸出点点星光，刺耳的响声。火星溅在手背上，烫了一下，又被寒气扑灭。
栖雾的力道压下来。剑刃一点一点往肩上沉。墨骁月咬住后槽牙，手腕一翻，卸开来势。两人错身而过，衣料摩擦出声。
栖雾反手一剑劈中墨骁月肩头。血涌出来，洇湿半边衣领。
墨骁月闷哼一声。没退。旋身至她身后，手中剑一送，贯穿了她的肩。
剑尖从栖雾肩后透出来。带着血。
两人同时捂住肩膀。半跪在地。用剑撑起自己残破的身体。
血滴在青石板上。一滴。一滴。谁也没说话。喘息声粗重，撞在四壁之间。
“没想到。”
栖雾先开口。声音有些哑。
“同一境界的你，竟能和我打成平手。”
她抬起头。额角沁着冷汗，碎发黏在脸侧。眼神还是冷的。
“你真的很强。”
栖雾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很慢。肩膀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她却像感觉不到似的。身躯悬浮在空中。那把剑随她来到身侧，剑尖朝下，悬停。
雾瞬间收拢。从墨骁月脚底一路冻到胸口。
冰爬过脚踝，爬过膝盖，爬过腰。墨骁月低头。自己的手还保持着撑剑的姿势，指尖已经白了。
“等等——你先别这么做！”
扯着嗓子喊，声音在发抖。
“你爹的死跟我可没有多大关系！真正的凶手是——”
话音还没落。她便被冻成了一座冰雕。嘴唇还张着。后半段话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
栖雾落在她身侧。肩上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冰面上，化开一小片。
“你说什么。”
她伸手，刚准备解冻冰雕。
冰雕应声而碎。
碎片四散飞溅，划破了她的脸颊。
从里面出现的人，横剑在她的脖子上。
墨骁月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冻得发紫。握剑的手还在抖。但剑稳稳地压着栖雾的颈侧。
“现在，”她喘着气，“可以好好说了吗。”
栖雾没动。眼神从她脸上滑到剑上，又滑回来。
“我凭什么相信你？”
腿踹向她的肚子。
墨骁月吃痛。手一松，剑脱了手。整个人弓着身子往后退了两步。胃里翻江倒海。
栖雾来到她身后。剑架在她的脖子上。这一回，换她压着她了。
“我并非不信任你。”
栖雾的声音贴着耳后传来。很轻。剑刃贴着喉咙，凉得墨骁月不敢喘气。
“刚才你似乎有多次可以将我击杀。但你并没有这样做。”
剑稍稍松了半分。
“这件事，到底有什么隐情？”
墨骁月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她能感觉到栖雾的呼吸打在耳侧。不稳。带着血腥气。
“二皇子叛国了。”
她一字一字说。
“叛的便是赤梧国。也就是帮助你灭了北国的人。”
栖雾的手顿了一下。
“他们现在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她的目的——便是引导我们自相残杀。”
墨骁月偏过头，对上她的眼睛。
“好坐得渔翁之利。”
破窗里灌进来的风把残灯晃了晃。灯芯“啪”地爆了个火花。
栖雾没说话，剑架在墨骁月脖子上，许久没动。颊上那道血口还在往外渗血，顺着下颌线滑下去，滴在白衣领口，洇开一小团红。
她盯着墨骁月的眼睛，像是在找什么。
找了很久。
“你最好没有骗我。”
剑，终于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