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看穿了》叁山肆景

3、第 3 章 凌晨两点，

　　凌晨两点，周舟知道回不了宿舍早已订好酒店，两人架着彻底醉了的小易酒醒了大半，安顿好小易各自回自己的房间。
　　时叶声好久没熬夜眼皮子打架打得厉害，撑着洗完澡倒头就睡了。手机提示收到一条信息【古秋：明天下午三点来涯岸开会。】
　　时叶声睡的昏天黑地还是被敲门声喊醒的，门外喊：“先生下午两点要退房了哦，需要续住吗？”
　　时叶声渐渐清醒回了句：“谢谢不用，我一会就退。”
　　坐了好一会彻底清醒，看了眼手机14:00了，再定睛才看到古秋的消息蹭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
　　时叶声慌忙回复一会就到，算了下时间公共交通三点前抵达涯岸来不及只能打车。
　　临走前找到周舟阻止他续房，顺便看了眼小易的核桃眼叮嘱了两句走了。

　　14:40抵达涯岸，高秘书带他到顶楼的会议室。
　　古秋迟到了十分钟，进门愣了下，时叶声着急出门发尾翘起来了，他对时叶声说：“不好意思有事耽误了，这位是音乐制作人沈琦琦。”
　　姑娘穿着牛仔裤束着马尾从古秋身后出现，爽朗一笑伸手：“你好。”
　　时叶声礼貌握手：“您好，我是时叶声。”
　　三个人坐下后古秋开门见山：“公司目前的曲库你可以挑喜欢的然后尝试作词，如果没有喜欢的就先作词这边会编曲，最后由她制作，有需要或疑问都可以找她。”
　　沈琦琦接话：“如果你有关注的话应该知道去年李离获奖的歌曲就是我做的，我真的非常非常期待你这位古老板亲自引荐的作词人和演唱者。”
　　时叶声害羞摇头：“沈老师的作品我完全了解，其实我现在心情很激动，不过既然要做好一张专辑我们可能需要互相了解一下。我唱歌中低音都可以，但是不擅长高音。”
　　沈琦琦眼神里带着欣赏说：“不错，很少业余歌手坦然承认自己的短处。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找个时间我们去练歌房，别忘了记得带上你的词。”
　　时叶声强忍笑意连连点头。
　　古秋看着时叶声淡淡说：“很高兴你们合作愉快，我会抽空去看你们。”
　　沈琦琦一听惊讶转头看着古秋，时叶声很激动没听见古秋说了什么也没看见沈琦琦的表情只是不停道谢。
　　会议结束三人一起等电梯，时叶声一想到由金牌制作人负责给他做歌曲头都不抬只顾忍笑。
　　古秋向前一步歪头看他，好奇问：“这么高兴？”
　　时叶声被吓了一跳：“不好意思，实在太高兴了。”
　　说完古秋也没说什么，而沈琦琦看着这一幕满脸皱在一起疑惑不已。
　　时叶声抵达一楼先告辞，沈琦琦和古秋一起来到车库，两人的车有一定距离，可沈琦琦还是没忍住远远问古秋：“你很喜欢他？”
　　古秋看了沈琦琦一眼拉开车门没理她走了，沈琦琦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时叶声回校收拾东西，日用品一个塑料袋，衣服塞书包里就可以，剩下的点点杂物塞进一个塑料袋就搬家了。东西不多抱着坐公交就可以，到了公寓刚出电梯遇见到一位漂亮男孩。
　　男孩画了淡妆戴着钻石耳钉，他看见时叶声搬着纸箱凑上来问：“你是新来的？”
　　时叶声点点头：“你好，我是时叶声。”
　　男孩莞尔一笑：“你好，我是杨文梦。”说完指着他身后的房门：“你住这间？”
　　时叶声：“对。”
　　杨文梦撇了撇嘴：“之前我想要这套他们不安排给我，你花了不少钱吧？”
　　时叶声听了愣了一瞬，尴尬笑笑答：“我只是运气好。”
　　杨文梦挑了挑眉才发现时叶声手里拎着两袋东西连忙说：“我帮你吧。”
　　时叶声闪身躲过低着头碎步走开：“不用不用，就一些衣服，我先去收拾，下次见。”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黄昏美景冲入眼底，心神瞬间被安抚。东西放下后心想公司公寓原来要花钱吗？那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是零元入住的。
　　收拾洗漱好后时叶声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过于迅速的人生步伐让他恍惚不已，眼下他即像一堆柴火里刚刚燃起的火芯，又像大火燃烧殆尽那灰烬里残余的余温。

　　休息了一天的他今天开始上课，沈琦琦带着声乐老师胡依给他做系统发声训练，他的中音与爆发最出彩，沈琦琦实话实说如果他训练不好且不依赖后期修音那么转音多的歌曲目前是唱不了的。
　　时叶声明白，他决定从自己擅长的开始，带来的作词沈琦琦看后问：“你的感情史不少？”
　　时叶声摇头解释：“我的启蒙歌曲是爱情歌曲所以擅长这方面的作词，我的优点大概就是可以做到共情吧。”
　　沈琦琦竖起大拇指，胡依跟着点赞。
　　“曲库有喜欢的曲子么？”
　　时叶声掏出手机，“有一首钢琴曲我很喜欢。”
　　沈琦琦拿来听了下摇头：“爵士蓝调，即便给你改成流行乐依你现在的嗓子也驾驭不了。”胡依竖起耳朵悄悄点了点头。
　　时叶声可惜却不难过，只说：“我会加油的。”
　　门外传来敲门声，三人朝门口看去发现是古秋，沈琦琦侧过脸一副嫌弃的模样。他推门进来直直走向时叶声问：“还适应么？”
　　时叶声见到老板紧忙笑脸相迎：“老师们都非常好，我也适应的很好，谢谢老板。”说完回头发现沈琦琦欲言又止，胡依瞪大眼睛。
　　时叶声心想果然没有人喜欢跟老板相处。
　　古秋没再说什么而是坐到一边让他们三人继续，胡依在钢琴的遮掩下差点把沈琦琦的衣服上的褶皱给拉平了。
　　三人面面相觑看了一会，沈琦琦见古秋不打算走无奈说：“小时你把这段唱一下。”
　　最有话语权的人妥协剩下两人也只能顶着老板的目光继续工作，好在古秋空闲时间不多，二十分钟后夸时叶声唱得不错就走了。沈琦琦跟着他走到电梯口，她见附近没人不再掩饰。
　　“小时这孩子很干净，你能不能？”沈琦琦说到这，古秋转身盯着她，那双眼睛在拒绝她的提议。
　　沈琦琦了然不再提而是由衷长叹：“希望小时看不上你。”
　　古秋冷着脸乘电梯离开。

　　时叶声练习结束乘公交回去，晚霞烧红了整片天。身旁绿树匆匆飞过，跟着便是古秋的脸不停浮现在他眼前。
　　他在以往的22年里从未谈过恋爱，但是不代表不明白这份感情。他如果现在还发现不了古秋的心思那就太忽视古秋了。
　　本以为古秋对他只是欣赏，毕竟有能力的艺人对古秋而言说是高价商品不为过，一次又一次的特殊优待可以说是培养他，可一次又一次的来见他只能是心怀鬼胎。
　　他想实现梦想但从来都没想过走后门来实现，果然天上从来不掉馅饼。
　　时叶声脑袋砸在车窗上哐得一声，原本他坚信自己是有能力站在舞台上尽情表演的，可眼下不禁开始质疑自己究竟有没有这个能力？
　　他思前想后，绞尽脑汁发现对待古秋藏着的那点心思只有装傻这一条路可走，毕竟他拿不出一百万的违约金，他祈祷古秋永远不要说破，永远不要向他摊牌。
　　回到公寓，远处的天际线映入眼帘他却没了欣赏的心情，不可否认古秋身材脸蛋都很优秀，可即便他不在乎性别，也从未考虑过恋爱这件事情。而且他想古秋要的恐怕也不是恋爱，是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他记得古秋全身上下只有脖子和脸露在外面，其余都被衣服手套严丝合缝包裹住，而且也不喜欢握手。
　　他暗暗吐槽：“夏天裹这么严实不怕热吗？”

　　一周训练结束时叶声肉眼可见的进步，为此胡依说他不愧是老板亲自监考的人，并要求他下周保护嗓子进行体能训练。
　　古秋五天来看了他两次，不算太多但绝不算少。
　　门又被敲响，但令人意外的是这次来的人不是古秋，而是李离。
　　沈琦琦今天不在，胡依有些疑惑：“李哥？你来找谁吗？”
　　时叶声礼貌喊了声李哥，李离嘴角挂着笑容走到时叶声面前说：“你是之前来的新人？”
　　时叶声：“嗯。”
　　李离上下打量他许久：“气还有点短，多练练。”
　　胡依打断李离：“人家刚来肯定跟你比不了。”
　　时叶声沉默没说话，李离像是来找茬一般轻蔑笑了笑走了。
　　时叶声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不等他深思李离想表达什么被胡依打断安慰说：“李离平时会照顾新人但不会这么没礼貌，可能戒碳水太厉害心情不好，别和他计较。”
　　胡依的贴心让时叶声一点气都生不起来，他答：“明白了，谢谢您照顾我。”
　　插曲过后十分钟，古秋还是来了。
　　时叶声看见门被推开的那瞬想彻底闭上双眼，胡依眼皮一跳干笑一声。
　　古秋察觉异样问胡依：“怎么了？”
　　胡依不想在老板眼皮底下工作便说：“没什么，只是练久了有点累。”
　　古秋看时叶声脸色泛白说：“那就赶紧结束先回去吧。”
　　时叶声正庆幸可以走了不巧胡依来了电话，只剩下时叶声跟着古秋一起等电梯，气氛微妙。时叶声心不在焉只盼望古秋一句话都别说，谁知电梯刚到一楼时叶声刚刚迈出一步古秋说：“辛苦了，今晚有空吗？”
　　时叶声心道不好，他回头陪笑脸：“谢谢老板赏脸，不过我晚上和人约好了，不好意思。”
　　古秋停下脚步没有再跟上去，毫无波澜道：“没事。”
　　时叶声回到公寓背靠入户门庆幸古秋不是不讲理的人，他晃着脑袋进厨房给自己做饭强制不要再想。

　　第二周锻炼体能古秋没来找他，时叶声心想应该是那次拒绝就暗示了自己不走后门。
　　所以古秋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第三周依旧不见古秋的身影，时叶声美美投入工作。
　　入职第二个月的第一天高秘书发来一条信息：【下周三你有一个通告，是参与第三季歌与歌的比赛录制。记得早点到演播厅，化妆师和休息室还有曲目已经安排好了，这是你的第一个通告，加油。】
　　时叶声道完谢忍住放声大叫，如此兴奋的原因是竞技节目《歌与歌》是目前全民公认的实力歌手的实力排行榜，每人演唱一首歌曲而后由观众与幕后评委从十三位候选参赛者中投出前十名晋级。
　　如此专业的节目竟然可以让他一个连作品都没有的新人参与，他感到无比荣幸。
　　他拍着大腿将这一特大消息告诉周舟，周舟说要来现场给他加油。
　　时叶声握着手机不敢置信自己有机会与其他专业歌手同台竞技，他趴在沙发上晃着小腿似是飘入云端。

　　认真练习一周提前抵达演播厅的时叶声被工作人员带进休息室，造型师也在，只是艺人只有他一个。
　　他有些惶恐，高秘书竟然给他安排了专属休息室。
　　化妆师确认时叶声身份后端详许久说：“老师你上台唱的歌是什么类型？”
　　时叶声：“情歌类的。”
　　化妆师了解后让他闭眼，再睁眼他看自己好像变了副人格。他知道自己既然能做艺人脸蛋一定不难看，只是别人都说他像江南公子。眼下化妆师为了匹配歌曲风格将他的五官画的更立体，眼尾深褐色，俨然变作了一个风流公子。
　　他谢过化妆师造型师准备去彩排，一边走路一边挨个礼貌打招呼。
　　等待彩排时远远看见了古秋的背影，而面对古秋的艺人是刚刚彩排完的李离。
　　时叶声脑海里顿时电闪雷鸣，结合胡依的话与李离对自己莫名其妙的蔑视，还有他们两个前后出现在学校，忽然恍然大悟。
　　李离和古秋绝对有不寻常的关系。
　　时叶声正在吃瓜游离着，杨文梦的出现打断了他的思绪。杨文梦笑得灿烂：“诶！真巧啊，原来你也是歌手？”
　　时叶声回神：“真巧，对，这是我第一次上台。”
　　杨文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怕，一会你上台看前面别看观众就行。”
　　时叶声：“好，谢谢你。”
　　另一边，李离不见踪影只剩古秋一人站在原地面朝时叶声默默凝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