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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寄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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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金銮殿外,胥长卿看着这金碧辉煌的殿堂,感觉有些恍惚。时隔多年,再次回到这皇城,站在这他本永远不会踏足的殿堂,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宣长平参将胥长卿进殿!”
胥长卿信步入殿,望着龙椅上与多年前记忆中如出一辙昭帝,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
“父…皇。”胥长卿作揖道。
昭帝有些诧异,略微前倾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一旁的公公略微俯身提醒道:“陛下,这是当年谢师带走的离宫十四公子。”
皇帝反应过来,离宫里,有许多身份特殊的闲杂人等,其中不乏他春宵一夜的风流往事和由此而来的骨肉。可他是昭帝,最不缺就是儿子,入皇室宗祠所载的有九个皇子和五个公主,这些都是有王爵和名分的皇嗣。有王位的皇子尚有很多不受宠,更何况这么个可有可无的私生子,没有姓名,未入皇族宗谱,藏于离宫,人唤“寄奴”。
于是,某次秋宴给前太师谢隋宜告老送行时,他不知在哪里遇到了这个连鞋都没穿小孩,就向皇帝要收徒。昭帝对此也无异议,反正是个连生母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在宫里也没人管,带走就带走吧。
“谢师若是有意,便带走吧,能得谢师教导,也是此子之幸。”
……
一晃不知多少年,后宫里又有了正宫名分的十四公主,皇帝都快忘记还有这个儿子了。
“原来是寄奴啊,一别多载,谢师可还安好?”
“师父身体不好,三年前已经退隐南山,颐享晚年。”
“谢师一生为国,其子为国牺牲,其孙继承遗志,如今又教出个好学生。长平统将谢程明还有你,此番退敌有功,都当赏。”
“父皇,此番乌孜军队虽已退回氿水之外,但多年来北赫一直对我南诏虎视眈眈。此次北赫虽退,但用不了多久必定会增派军队卷土重来。恳请增派兵力与粮草,巩固边防!”
“所言极是,杜卿、彦卿如何看?”
户部尚书杜梁实道:“陛下,近年来,安阳、茨南多地都粮食歉收,蕨西甚至连年旱灾依靠朝廷赈济,实在没有多余钱粮去增兵阔队。”
兵部尚书彦信复奏:“杜尚书所言甚是,彧京铁骑、黑甲和羽林卫都是彧京的固定防线,不可调动。都城外,萧将军、樊将军常年驻守彧京边线,其职责已经足够繁重,各地守备军也有自己的守城本职,实在无暇闲顾。”
“彧京军队和各地守备军固然有自己的职责,但能够自顾门前雪的前提是边境无恙。垅安北缘的长平、信阳、辞川都是南诏北境的重要防线,若是这道防线破了,以北赫的胃口,各地又如何能独善其身?”胥长卿驳斥道。
“陛下,臣理解胥参将守卫北境的决心,目前北赫军队已经退回氿水之外,要增派兵力到北境,涉及的不止是人事调动,还有数以万计的粮饷,‘朔州会盟’以来,国库本就入不敷出,实在无法承担额外的开销。”
“陛下,‘朔州会盟’以来,两国好不容易维持了几年的安定,若是此番调兵,反让北赫增加忌惮之心而也加派兵力,恐怕两国战事又起。”
…….
对于胥长卿的慷慨陈词,文武百官窃窃私议。
“北赫若真安于安定,又怎会一次次违背盟约南下进犯我南诏国土!北赫狼子野心,所图远不止小小荆陵。朔州之耻仍历历在目,若真让乌孜军队卷土重来,恐怕整个国库亏空也填不满北赫的胃口!”舌战至此,胥长卿早已没了当初在殿外等候的拘谨与无措,取而代之的是愤恨和无所畏惧。
底下文武百官又各自复议,没有一个支持的声音。
“好了!”昭帝出言制止争辩,“众卿所言皆有道理,寄奴受谢师教导,心有大志,朕甚欣慰。便令你为垅安总督,与谢师之孙谢程明共同镇守长平,勿使北赫南下。”
“父王,此次退敌我军也有损失,没有军饷与支援,恐难以保南诏无忧。若长平有失,信阳、辞川便是下一个荆陵!”
“够了!”昭帝言辞震怒,“胥长卿,朕不要求你重挫乌孜军,但守垅安之地,勿跨氿水挑起斗争,明白吗?”
皇帝脸上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和颜悦色,胥长卿也略微平息了与文武官争辩的愤恨。
“陛下,”胥长卿似乎才听懂圣意,“经年之战,垅安多地军民都备受其苦,北境长平、信阳、辞川边防有损,恳请朝廷能够拨哪怕车斗米担,抚恤军民。”
“远水难解近渴,北境边防各地应互相扶持,共守边疆。你为总督,合理调配垅安军队与粮饷,朕信你能担此重任。”
“陛下!......”
胥长卿还欲争取些什么,但昭帝已经以不容再议的姿态拍案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