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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邪恶喵喵神(2) 背教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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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的室内连地板都没有,裸露出灰色的水泥。贴墙立着的一架木质碗柜,室内的一张火炉加上几把木椅,就是所有的家具。
实在是有够贫寒。
红花袄女人局促地笑了一下:“家里面没什么可以招待的。”
没有人回答。
她肩上的黑猫四处张望着,显然更关心那个所谓的叛教者在哪里。
红花袄女人打开了东侧的一扇木门,隔着细细的门缝,小心地唤了一声:“阿笙。”
那门缝瞬间变大了,一位年轻女性猛地拉开门,冲出来喊道:“你们把李大壮怎么了?把它还给我!”
陈雪锐一惊:李大壮?不会是……
女子气愤的双眼四处搜寻着,看到黑袍女人的时候僵硬了一瞬,但很快移开,最后定格在红花袄女人肩头的黑猫上。
“李大壮!”她一把夺过猫,紧紧抱着她,几乎快哭出来一般:“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是李大壮?!陈雪锐呆滞了。
“阿笙!不能对神主不敬!”红花袄女人惊呼。
女子根本不理,一心扑在猫上。她的手在猫身上安抚性地摩挲着,直到摸到她濡湿的毛发。女子疑惑地嗅了嗅手上的液体:“血?”
猛地瞪大了眼睛,她把黑猫翻来覆去看个不停,手上一寸寸仔细检查着。
什么伤口也没有,甚至连疤痕也没有。
她这才放下心来,将黑猫紧紧护在怀中,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说:“你们到底对我家大壮做了什么?”
“我主……”红花袄女人战战兢兢地看着被女儿抱在怀中的黑猫,正要替女儿请罪,却见黑猫将前爪竖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红花袄女人不敢说话了,小心翼翼地看着那只黑猫,又看看自己的女儿。
为什么一副害怕的样子?
女子疑惑地低头看着怀中的黑猫,只见它眨巴着大眼睛抬头望着自己,可怜又无助。女子的心都要融化了。
大壮被抓走,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女子恨恨地瞪了一眼在场的三人,在瞥到黑袍女人手中的镰刀时,更是瞪大了眼睛。她单手抱紧了猫,一手推开挡在门口的母亲,大步走去橱柜,拿起砧板上的菜刀。
把菜刀横在身前,她面朝着三人:“你们再打大壮的主意,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抱着猫,拿着菜刀迅速撤回了自己的房间,狠狠地关上门。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众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砰”的一声巨响,昭示着她的愤怒,也唤醒了愣神的三人。
红花袄女人不安地看向黑袍女人,“祭司,我家阿笙她……”
没等祭司说话,绿袄男人第一次说了话,一脸虔诚:“我主一定会救赎她的。”
“呵,”黑袍女人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慢慢地微笑了一下,说:“我主保佑。”
见她笑了,红花袄女人才放下心来,跟着笑了一下:“我主保佑。那祭司您……”
她不知道祭司是要留下还是要走。这么晚了,家里也不方便,直说却又像是赶人。
好在黑袍女人没有为难的意思,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扉:“我主自有安排。那么,我就先去准备七天后的祭礼了。”
毕竟,要试探还有的是时间。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
红花袄女人和绿袄男人都不知道为什么。
她也不解释,就这么离开了。
陈雪锐不必担心被拆穿了,至少今天是。
虽然七天后的祭礼更是一件难事,但眼下她是没工夫担心了。
因为这个抱着她进屋的女子也不是好对付的。
她有一张文质彬彬的脸,齐刘海妹妹头下是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就是那种书呆子乖乖女,力气却出奇得大,陈雪锐根本挣脱不了。
随手把菜刀放到了书桌上,她坐在椅子上对着陈雪锐又亲又摸的。
“大壮,嘿嘿,大壮~”女子一边夹着嗓子发出怪异的声音,一边咬了她的妙脆角几口。
不堪其扰的陈雪锐挥舞着四爪推拒着女子凑上来的脸,却反被抓住了山竹猫爪不停揉捏着。
“像你这样的小猫咪生来就是要被妈妈吃掉的。”女子兴奋地说,一边把脑袋埋到了小猫的腹部。
然后被熏得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真是活该。陈雪锐正想说话,却被女子放在了地上。
她忙着稳住身形,因此错过了说话的机会。
好不容易站稳,又听见女子说:“好臭啊,你该洗个澡了。”
洗澡?她才不要!
陈雪锐连忙躲到桌子底下,“我……”是个人!
桌底下红光闪过,让她剩下的话说不出口了。
抬头看着桌底,那木板上明晃晃地嵌着一个金属仪器,闪着红光,显然是在工作状态。
这是个什么东西?监控?还是窃听器?
陈雪锐不知道,但她不敢冒然行动。
“小臭猫,洗澡了!”女子叫着她。
什么臭猫!陈雪锐炸毛了,能不能别真把她当猫啊!
可惜她不敢说话,急得在桌子下面团团转。
“怎么还是这么讨厌洗澡。”女子不得不蹲在桌子边,伸手抓她,“可是你真得太臭了,这次必须洗澡!”
够了,不要再说她臭了!她也是要面子的!
陈雪锐憋屈地躲在桌子下,但是桌子就这么大,女子又堵住了出口,还是被她抓住了一只爪子。
她只好用另一只爪子扒住桌腿,拼命抵抗着,一边仰着头不住示意女子往上看。
快点注意到啊,你桌子下面有个怪东西!
女子显然误会了,只觉得小猫仰头露出的下巴十分引人注目,让她十分想挠一挠。
于是她真得这么做了。
下巴窝突然被摸了一下,陈雪锐瞬间呆滞了,爪上也卸了力气,被女子拉走。
这个笨蛋!我不是叫你摸我啊!
陈雪锐气急败坏地伸出爪子狠狠抓了她一下!
这下轮到女子呆住了。她松开手,看着手背上的血痕,又看看重新躲回桌子深处的小猫。不说话也没有新的动作,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她不会突然发火,然后把她剁了吧?
看着女子沉重的面色,陈雪锐吞了吞口水。
不是有那种只是一时兴起的养宠人吗?一旦猫不听话就会把猫抛弃或者暴打一顿。
陈雪锐全身的毛发都炸起来,后背紧靠着墙壁,警惕地看着女子。
女子眨巴眨巴眼,掉了一滴泪。
陈雪锐:“?”
“对不起。”女子突然跟她道歉,“你现在一定很害怕吧。她们对你做了很可怕的事情,这里对你来说也很陌生。”
居然在跟她道歉?明明受伤的是她啊。
陈雪锐有些尴尬地眯起眼睛,心虚地眨个不停。
而女子还红着眼睛,诚意十足地道着歉:“对不起。但是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我很快就会带你回家的。回只有我们的家,就再也没有人会伤害你了。”
她的眼中满是真诚,陈雪锐不得不承认,她是真得爱着这只小猫。不仅仅是人类对宠物的爱,而是以己度人,一个生命对另一个生命的尊重之爱。
“我们洗个澡好吗?”
没有回应。
女子失望地说:“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那就不洗吧。”
这时候,她退回到了安全距离,两只手扶着膝盖蹲在桌边,静静地看着黑猫,好像在说,我不会再强迫你了,出来吧。
陈雪锐的背早就不知不觉离开了墙壁,呈现一种放松的姿态。她有些尴尬地舔了舔爪子。
好臭!她当即被恶心得打了个寒颤。
她低头看了看肚皮上打结成一缕一缕的毛发。
果然还是洗个澡吧。她安慰自己,就当是在澡堂被搓澡。
陈雪锐认命地往外走,还顺爪扒拉了一下闪着红光的仪器。
果然被观察着她一举一动的女子发现了。
“那个是窃听器哦,不是玩具。”女子笑眯眯地和她解释。
这是什么情况?陈雪锐惊呆了,这是可以说的吗?她不怕这句话被人窃听吗?
女子却毫不心虚,微笑着等她走出来,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房间被窃听着。
难道她早就知道了?甚至也知道是谁在窃听?
陈雪锐不可置信地打量了她一眼。她笑得很无害,一副天真和蔼的样子。
但陈雪锐不敢相信她,至少现在不敢。
她绕开女子走进了卫生间。
这是?女子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她同意洗澡了?
她跟着陈雪锐进了卫生间,发现她果然就蹲在淋浴下面。
“真聪明!”女子赞叹着。
任凭女子对她又摸又抱,兼之各种语言调戏,陈雪锐愣是忍住了。她一声不吭,假装自己就是一只生无可恋的真猫。
但被裹进干燥的毛巾里时,陈雪锐还是忍不住感叹,终于结束了。
吸干水,女子又用吹风机将她吹干。
小猫眯着眼一副困倦的样子,仍由她摆布,女子忍不住亲了她的头顶一下:“今天真听话!”
明明平时都上窜下跳的,今天却这么听话,女子有些奇怪,却只以为她是被吓到了,顿时更加怜爱了。
吹干毛发,女子将陈雪锐放到了床上,自己再去洗漱。
陈雪锐摊在床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总算是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身旁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陈雪锐好奇地探头去看,发现锁屏上跳出了一条消息通知。
看来女子设置了静音模式,却没有关闭横幅通知。
那条消息是一个备注为“赵瑛(猫协学姐)”的人发来的:“缘笙,你还好吗?”
猫协,在陈雪锐的印象里似乎是大学才有的社团。看来女子应该是个大学生,名字叫缘笙。
怪不得这么喜欢猫。
陈雪锐还猜她的全名应该是李缘笙,因为她的猫叫李大壮。
呵呵,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体叫那么搞笑的名字,陈雪锐就一阵恶寒。她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好吧。
甩了甩头,她把不愉快的感受甩出大脑。
她继续拨弄着手机,却因为不知道密码,只能看到这一条消息。
仅就这条消息而言,这个叫赵瑛的学姐似乎很关心李缘笙,一直和她保持着联络。
陈雪锐十分奇怪,那些人既然把她软禁在房间里,为什么不把她的手机收走呢?
而李缘笙手里有手机,为什么不报警?
说起报警,她本来计划离开邪教那群人后就找机会报警的。
现在,她手边不就有一部手机吗?陈雪锐眼前一亮。
报警电话是紧急联系电话,不需要密码也能拨打。也就是说,她完全可以趁现在报警。电话那边又不知道报警的是一只猫,只要她借用李缘笙的身份,以被邪教软禁的学生的名义就可以了。
瞥了一眼卫生间,李缘笙正在洗脸,湿热的毛巾捂在脸上似乎让她很享受,她现在没时间关注这边。
但是……洗脸花不了多少时间,来不及。
或许……她可以让李缘笙去报警。
没错,就是这样!
艰难地用猫爪子拨动着手机旁边的按键,她终于唤出了紧急呼叫,总共三个便捷拨打,第一个就是报警的电话,按下就能拨通。
这下只要等李缘笙出来就行。
陈雪锐满意地甩了甩尾巴。
“李大壮,又偷玩手机呢!”见猫咪抱着手机,李缘笙笑了一声。
她走出卫生间,拿起手机,“这是……”她的视线定格在那串电话号码上。
陈雪锐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李缘笙手指一划,退出了紧急呼叫。
搞什么啊!?这个人怎么这么笨!
陈雪锐气得跳脚,恨不能跳起来咬她一口,却在看到她手上的抓痕时熄火了。
那是她刚刚抓出来的,已经不渗血了,但还是很明显。陈雪锐心虚地叼了一卷卫生纸过来。
这里也没看到创口贴,先用这个将就一下吧。
“哎呀,大壮还会心疼妈妈了。”李缘笙感动得不行,揉了揉猫脑袋,直到猫耳朵都趴下去才住手。
陈雪锐赶紧躲到一边。
“哟,还生气了。”女子笑了一声。
她拿着手机,坐到小猫旁边,点了点猫脑袋:“你又差点闯祸了!这些电话可不能随便打的。”
我知道!陈雪锐扭过头来睨了她一眼。你为什么不报警啊?!
李缘笙听不见她心中的质问,自然无法回答。她坐在一旁,打开了聊天软件,开始回复消息。
难道她有自己的计划?
不管是她知道窃听器却不当回事,还是可以联络外界却不报警,都说明她掌握着她不知道的消息。
或许她应该去看看?可是,要是又被摸怎么办?
纠结了片刻,陈雪锐还是走了过去,扒上她的手臂偷看起聊天记录。
不能错过重要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