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被开除人籍后》初相理

14、14霸总、小白花和芒果（14） 芒狗小陈，

　　姜夏走了，带着厉寒天。
　　白薇薇坐在沙发上，手肘撑着桌面，双手交握在面前，面色深沉。她想起离去前姜夏得意洋洋的神情，想起她带着得逞的笑容说：“我不是说过了吗？厉哥哥是我的。”
　　白薇薇的手握得更紧了。
　　桌面上的陈雪锐担心地看着她。都怪她当时太冲动了，如果她不突然出声刺激姜夏，或许情况会不一样吧。想到这里，她的心情低落起来，连毛色似乎都暗淡了一些。
　　李钦然心情也不怎么样，他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长吁短叹：“唉，那可是1500万啊。你居然不要，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陈雪锐跳着撞了他一下：“你少来。那是厉毛毛的卖身钱，我们不能要！”
　　这一撞不痛不痒，李钦然根本不放在心上，把她拂下去，继续抱怨着：“厉总不还是被她带走了？这钱不要白不要！就算你们自己不要，我的那500万怎么也要还给她？你们真是太独断了！”
　　陈雪锐呸了一声，鄙夷道：“是你太没骨气了！”
　　“骨气？是，你们清高不要钱，那现在怎么办？”李钦然也生气了，眼睛一瞪，眉毛一扬，“没钱什么也干不了！”
　　“那也不能背叛厉毛毛！”陈雪锐坚持。
　　李钦然痛心疾首：“厉总巴不得我们多拿点呢！”
　　陈雪锐嗤了一声：“厉毛毛这么和你说的？”
　　“他是没说，但……”
　　“好了。”白薇薇打断两人的争执：“钱没了再挣就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拿了姜小姐的钱，我们就再没有正当理由去救厉总了。”
　　李钦然看向白薇薇，叹着气说：“这个道理我不是不明白。可钱哪有那么好挣。我们可以拿了钱再去救厉总嘛。”说着，他嘿嘿一笑：“姜小姐说把厉总给她就给钱，可没说让我们别去找厉总。”
　　说得有点道理，陈雪锐连连点头，都有些后悔了。
　　白薇薇则是好笑地看了一眼李钦然，说：“姜小姐的钱不是这么好拿的。”
　　这话点醒了陈雪锐，她嘲笑李钦然：“就是就是。你那怂样，你斗得过人家吗？”
　　“啊，这……”想到自己见到姜夏就和老鼠见了猫一样，李钦然也不由得尴尬起来，但还是嘴硬着说：“那你们就有更好的办法了？”
　　陈雪锐没话说了，她只是个芒狗她能怎么赚钱？她甚至都不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她只好看向白薇薇，发现白薇薇正好也看着自己。
　　白薇薇笑着说：“我倒是有一个赚钱的办法。只是要麻烦小雪了。”
　　诶，我吗？陈雪锐多想指指自己，可惜没有手。
　　对啊，她没手没脚的，要怎么赚钱？

　　事实证明，她还真能赚到钱。
　　当晚，某主流视频平台上，一个崭新的直播间诞生了：“主播是一个芒狗，可以和她互动。”
　　周衍是一个大学生，晚课时无聊地刷着短视频，擦边的不看，恶俗的不看，严肃的也不看……没办法，她就是一个挑剔的人，就想看点轻松搞笑不带脑子的，最好还有点治愈的。刷来刷去也没什么喜欢的，直到不小心滑进了一个奇怪的直播间。
　　主播是一个芒狗？一般不都是主播是猫、是狗……这里怎么是个芒狗？芒狗怎么互动？
　　怀着好奇她没有立即划走，然后她发现主播是一只放置在玻璃桌面上的粉色芒狗，旁边立着一个名牌“陈雪锐”。好人性化啊，现在都流行给宠物取人名了啊，周衍感叹。
　　可是怎么不动呢？直播间还没有什么人，周衍打开聊天框，正想问怎么互动。下一秒，劲爆的音乐响起，芒狗旋转起来，oiiai~oiiai~oiiai~伴随着动感的电音，粉色芒狗飞速旋转起来，一时只见残影，音乐停止时又急停，如同死了一般。
　　天呐，周衍不禁拍手叫绝，她发送弹幕：“主播你这是什么高科技？居然让芒狗动起来了！”
　　这时粉色芒狗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女声：“你好，“她念出周衍的网名，“麻辣薯条子。”然后粉色芒狗弯了弯身子，似乎在鞠躬，她说：“我叫陈雪锐，你可以叫我小陈。我不是高科技，我自己会动会说话。”说着，她还原地跳了跳，“不信你可以叫我做点什么。”
　　哇哦，好智能。这一定是最新的机器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做成芒狗形状。周衍想了想，说：“那你可以表演一下那个吗？”她念出了一个有名的话剧的名字。
　　陈雪锐：“……好的。道具组准备一下。”
　　过了一会儿，周衍看着从镜头外伸出一双手递给小陈一本剧本，还有一双手给芒狗贴上了眼睛。
　　准备完成后，芒狗正式开始了表演。
　　跳到左边，她竖起身子厉声道：“谁指使你来的？”
　　跳到右边，她微微佝偻着身子，仿佛一个沧桑的老人，包含着悲哀与愤怒叫道：“命，是不公平的命指使我来的！”
　　跳到左边，她竖起身子冷冷地说：“三十年的工夫你还是找到这儿来了。”
　　……
　　陈芒狗左蹦右跳，时而竖起来假装严厉的老爷，时而弯下腰去表演谦恭的仆人，时而团成一团充作健壮的工人……她卖力地演着《雷雨》，周衍看得嘎嘎笑。
　　同桌拍了拍周衍的肩膀，周衍摘下耳机，听见同桌问：“你傻乐什么呢？”
　　周衍得意地将刚发现的好东西分享给她：“你看你看，主播是个芒狗，她还会演话剧呢。你还可以叫她做别的。”
　　同桌好奇瞥了一眼，只见一个粉色芒狗在桌子上扭来扭去，不禁也乐了：“这期神了，AI这么厉害了？我也去学习学习！”
　　于是，陈雪锐的直播间迎来了一堆热爱学习的人。她们自动将陈雪锐这个超越常理的存在合理化为科技的成果。她们迫切地想要了解科技的极限，她们想知道仿生AI机器人小陈的智能和动能的上限究竟在哪里。
　　ID为“理中鱼”的网友问她复杂的数学题：“芒狗小陈，设A是n阶复矩阵。证明：存在唯一的n阶可对角化矩阵D和n阶幂零矩阵N，使得A=D+N，并且D乘以N等于N乘以D。”
　　每个字她都认识，但加在一起就不能理解了。陈雪锐急得脑门直冒汗，还要假装自己在思考。幕后的白薇薇和李钦然劈里啪啦打着键盘，着急忙慌地问着真AI，然后放在提词器上让陈雪锐照着念。
　　而对高等数学一窍不通的陈雪锐不仅会卡壳，甚至会念错。她心虚地等着质问，然而观众们却放心了：“果然AI还是不能理解文本内在的逻辑和多音字的读法啊。”
　　这下陈雪锐她们也放心了，因为观众们会自圆其说。
　　ID为“爆米花，米花爆”的网友问她复杂的情感问题：“我的好朋友A和好朋友B背着我谈恋爱了，B向A曾经暗恋过的C炫耀，C一气之下就告诉了我，我去找A和B对质，结果A说她喜欢的是我，问我是不是吃醋了？然后B又在问是不是C告诉我的，不要相信C的挑拨离间。我现在该怎么办？”
　　啊这，这么复杂的关系要怎么理解啊？陈雪锐脑子宕机了，什么A啊B啊C的，你们到底谁喜欢谁？
　　弹幕也蒙了，不停发问：“什么ABO的？”“是ABC啦！”“不对，是BBC！”“已经很乱了，你们不要添乱了。”“乱成一锅粥了都，快趁热喝了吧。”……
　　陈雪锐更混乱了，她决定使用万能解法：“分手！”
　　“分手”一出，谁与争锋！
　　问题的主人“爆米花，米花爆”都愣了：“啊？我没谈啊？”
　　陈雪锐不管：“那也分手！”
　　“爆米花，米花爆”：“我能和谁分啊？”
　　陈雪锐：“和Ａ分，和B分，和C分，和D、E、F也分。”
　　“爆米花，米花爆”：“D、E、F又是谁啊？”
　　陈雪锐：“不管是谁都要分！”
　　弹幕笑炸了：“ai都被逼疯了。”“人工智障模式开启！”“hhh不管怎么样，分手就对了。”
　　……
　　一片欢声笑语中，被迫做了十五个数学题，回答了五个情感咨询问题，跳了三段舞蹈，唱了六首歌，陈雪锐已经累得瘫成了狗饼。
　　恨死这群乐子人观众了！陈雪锐总算知道自己平时有多烦人了。
　　眼看她已经不行了，镜头外的白薇薇举起提词器示意可以结束了。陈雪锐喜出望外，最后给直播间的家人们鞠了一躬，念道：“感谢大家对小陈的支持，辛苦大家动动发财的小手，点点赞和关注，咱们下次见嗷！谢谢，谢谢！”
　　直播间关闭了，大家意犹未尽地散去，纷纷在网络上讨论是哪家高科技公司出来炸鱼了，芒狗小陈一时大火，甚至有了自己的搜索词条。
　　连姜夏那边也收到了消息。她一边看着张管家呈上来的直播切片，一边给厉寒天梳毛，对此她只是轻蔑一笑：“瞧她们那穷酸样，当时老实拿钱不就好了，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说是吧？”她又看向手中的厉寒天，咯咯笑着：“还好你跟了我，不然堂堂厉总也要被她们弄去卖艺了。”
　　厉寒天没有说话。他看着镜头里忙忙碌碌的粉色芒狗，想到镜头外支援的白薇薇和李钦然，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本来以为她们会低迷一段时间，没想到还是这么有活力。这样很好。
　　姜夏看不到他的神情，也不知道他想什么。自从到了这里，厉寒天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他不想和姜夏说话。
　　姜夏都知道，但她不在乎。如果不是变成了芒狗，她绝对没法得到他的。可是现在，厉哥哥这么乖地待在她身边，任她予取予求，这就足够了。
　　果然连上天也在眷顾她呢。
　　她哼着歌开心地打扮着厉寒天。
　　而万恶之源，芒狗事件的主角陈雪锐正躺在桌子上，一动也不想动。
　　白薇薇给她盖了张绣花小手帕，摸了摸她的狗头，说：“辛苦了。”
　　“没事，”陈雪锐轻轻蹭了蹭她温暖干燥的手心，带着疲乏的声音又慢又小：“你们也辛苦了。”
　　李钦然倒在沙发上，感叹：“是啊，简直像打仗一样兵荒马乱的。”
　　白薇薇给李钦然也拿了毯子：“大家都辛苦了。”
　　她鼓励着大家：“我们今天的收入很客观哦。这样下去很快就能攒到钱了。”
　　是啊，想到冷冰冰的金钱，陈雪锐和李钦然心中划过一道暖流，又有了力量，努力响应：“好！”
　　互相打完气，说了晚安，三人各自休息了。陈雪锐睡在桌子上，李钦然睡在沙发上，白薇薇睡在卧室，劳累了一天后，她们都有香甜的睡眠。
　　而城市的另一边，狭小的廉价旅馆内，灯已经灭了，只有手机屏幕还亮着。
　　黑暗中，一个人半靠在床头，姿态松散，一条长腿支着，另一条随意搭在床沿。幽蓝的屏幕光照得他面无表情的脸更冷了。
　　屏幕上，已关闭的直播间里曾有一只粉色芒狗表演着各种滑稽戏。
　　他的眼皮耷拉着，像是快要睡着了。但他还醒着，他随意地浏览着“芒狗小陈”的主页，屏幕的光点映在那双深黑的眸中，像是沉在深海中的月。
　　他安静地注视着“芒狗小陈”头像中那只粉色的芒狗，半阖的眼缓缓睁开了一些，似乎想要把她牢牢地记住。
　　“陈雪锐。”他念着那个名字，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像是梦呓。
　　然后，他随手将手机搁在床头柜上，躺到床上，拉过被子，合上眼，从喉咙里叹出一口气，“终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