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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你属于你自己,我属于你 江自贞与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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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的热浪如同上涨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刷啃食着他的神经。松脂温热的香味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出,裹挟着Alpha汹涌的本能,应季城每一寸筋骨都炽热滚烫。他尚且还能分清怀中之人是谁,记得那些沉重的过往与心中的爱意,可体内升腾的渴望几乎要吞噬掉他全部的理智。
他微微低头,用下巴在怀中人的锁骨前轻轻摩挲,鼻尖凑近江自贞的脖颈。那里已经被刺激得发红凸起,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可以吗?贞贞。我想……”应季城嗓音沙哑,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身体已经做好奔赴的准备。残余的仅有冷静让他暗下决断,如果对方摇头拒绝,他便会立刻强行推开,哪怕要承受撕心裂肺的煎熬,也绝不会伤害江自贞半分
江自贞紧闭双眼,单薄的肩头微微颤抖。脖颈处传来的温热瘙痒随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情动在无声之间悄然滋生。想到阿泞之前说,进入易感期的Alpha就像被野性支配的野兽,身体的痛苦让他们剥去层层伪装,只剩下繁衍与最原始的欲望。可抱着他的人是应季城,是一直珍爱他的人。若是这人,那么他愿意接纳。
“嗯……可,可以。是你的话,可以。”
“轰”得一声,应季城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所有顾虑、恐惧、悲伤瞬间尽数崩碎。名为狂喜的巨浪卷走了他仅剩的分寸与克制。长久以来压抑的爱意在此刻冲破枷锁,他们心意相通,他们彼此交融。
Alpha得到了允许,欣喜而珍重地闯入爱人最隐秘的地方。他一遍遍亲吻着爱人柔软的鼻尖,意识朦胧间呢喃出藏在心底许久、未敢言说的名字:“乖乖……我的乖乖……”
Omega红着脸包容着他的初恋。都说易感期的Alpha只会粗暴地掠夺,通常承受方都会产生巨大的痛苦。可江自贞身上的痛楚远没有想象中那般剧烈。应季城对江自贞的本能不是野蛮的占有,而是刻入心底的珍重与不忍。
当身体的快感占据上风,江自贞在热潮袭来时,主动吻上应季城的唇,动情地低声告白:“我属于你。”
应季城依然失去处理这话的能力,只是本能地俯身吻回去:“不,你属于你自己,我属于你。”
清雅的罗勒草与厚重的松脂缠绕交织,它们本就是幽暗森林中共生的草木,注定要相互遇见,然后一同奏响属于彼此的真爱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应季城的信息素重归平静,体力彻底透支,再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当第三天的太阳升起时,江自贞率先醒了过来。他半起身坐在床上,用手细细端详他的Alpha。晨光柔和地落在应季城的侧脸,冲淡了他眼底的悲伤,难得暂时卸下。
朝阳穿透窗棂,洒落在被褥上。江自贞轻轻牵起应季城的手,暖黄的阳光照射在二人交叠的指根,像极了他从前在商铺橱窗中看到的那对戒指。戒指,他还记得——彼此忠贞不渝,爱情天长地久。
此间安静平稳,他心中却吹起了一阵轻风,这一幕将永远珍藏在他心底,无论前路如何艰险。
江自贞吻上应季城的额头,随即起身下床。温存留在此处,挑战迎在前方。他要去做该做的事。
回到沈府,他先去见了楚英。她面色平静,似乎早就料想到江自贞会选择回来。二人遣退下人,秘密交谈了一个时辰。随即江自贞回到西院,却不见吴清的身影。阿泞一见他,惊得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瓷片碎裂四散。
“您,我以为您走了。您不该回来的!”阿泞脸色煞白。
江自贞笑了笑,他必须回来。现在,他觉得自己似乎变得沉稳,因为他找到了清晰的方向,找到了自己该走的路。从前那个被动、任人摆布的自己,已经留在过去。
还没顾上询问吴清的去向,沈正就闻着味儿来到他这里。料理完祁茗,叛军遭受重创,沈正近日心情颇佳,对于江自贞擅自留在戏班的事也不予追究。他随意挥了挥手,示意阿泞退下。阿泞担忧地看着江自贞,江自贞却不动声色,冲他比了个“放心”的口型。
屋内只剩下两人。虽说青天白日,但沈正向来不会顾及这些。自吴清有孕后,他就没有碰过江自贞,心中渴望积压许久,早就按捺不住。他本想直入主题,可目光落在江自贞脸上,忽然顿住。几日未见,江自贞眉眼间褪去了青涩怯懦,似乎多了些难以言说的风情,整个人周身亮起一层微光,变得鲜活起来。
沈正轻笑,到底年纪小,青涩的果子放一放,自然就熟会熟透,更方便他采摘把玩。他改变了主意,若是江自贞现在的风情换上戏装,想必更添春意。
“贞贞,去扮上,今日咱们玩点不一样的。”沈正眼底浮起一层晦暗的光,一股扭曲的兴奋席卷全身。他甚至微微喘息起来,脑海中已经描摹出对方破碎崩溃的模样,心底的欲望和快感在不断叫嚣。
“我不想穿。”江自贞面上波澜不惊,胸腔中却如鼓如雷。
“你说什么?”沈正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他睚眦欲裂,死死盯着面前那这个瘦小的身影,“我没听见,再说一遍。”
江自贞自行落座,目光看向门外,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我不想穿,我也不喜欢唱戏,更不喜欢被你触碰。”
“嘭——”一声巨响,桌上的器物被扫落在地,沈正笑得骇人。他养的这条听话胆小的狗,现在竟然不仅不冲他摇尾乞怜,还胆敢忤逆甚至反过来咬他一口。他突然暴起,一把揪住江自贞的衣领将人从圆凳上拽起,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
“真是胆肥了,你是不想活了吗?想死,我成全你!”说罢手指不断收紧。
江自贞并不挣扎,只是闭上眼睛,却因窒息感控制不住生理性的眼泪。片刻后,他察觉到扼住咽喉的那股力道正在慢慢减弱。果然。他睁开眼望着沈正,嘴角翘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将军,您不舍得杀我吗?是因为我这张脸吗?”说完,他甚至摸上沈正的小臂,动作和眼神都充满了刻意的挑衅。
沈正闻言慌乱了一瞬,下意识松开手,任由对方失去支撑,跌坐在地上疯狂咳嗽。他怎么会知道?
“您一定想知道,我是如何得知的?”江自贞解答他内心的疑惑,“是您自己啊。您为何从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是因为不舍,还是因为做贼心虚,不敢?”
沈正的信息素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但奇怪的是,江自贞竟完全不受影响。唯一的解释是,这个贱人背叛了自己!可就在他要质问的瞬间,江自贞却抢先一步:
“阿悦,这个您动情时一直在喊的名字,是大公子的母亲、您的结发妻子,对不对?他当真是难产而死吗?将军,您可真是长情。”
阿悦,白悦,沈正的发妻。多年来,因为沈正心中的不堪执念,加之楚英的存在,这个名字早已成为沈府中人人心照不宣的禁忌。没有人敢提这个名字,就是有,也只知他当年是生产时大出血殒命。可江自贞这番话,毫无疑问,是在提醒沈正,他可能已经知道了真相。
“哈哈,哈哈哈哈,还真是小看你了。”沈正怒极反笑,反过来慢条斯理地替江自贞整理好衣服,挑眉冷声道:“不过很可惜,无论你像谁,终究只是个玩物。而脏了的玩物,自然要去你该去的地方。放心,是个‘好地方’。”
被蒙上眼押上车后,一股奇异的亢奋从江自贞心底缓缓升起,他从未如此惬意畅快。此刻,他终于真正明白了祁茗。死亡不再是可怖的终点,而是得偿所愿的悸动。他终于可以踏上和应季城相同的道路,为共同的信念奔赴。
车身摇摇晃晃,旁边人的身体无意间触碰到江自贞。他敏锐地觉得这个人很熟悉,一丝不安用上心头。他试探性地开口:“……吴清?”
对方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回应:“自贞?”
“你怎么也……”江自贞做好了准备,可他没想到好友竟也未能避难。仅仅因为没能保住腹中孩子,就要被送去那个地方吗,沈正的心果真是铁的,血果真是冷的。
吴清自嘲地笑了笑,声音疲惫:“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我高估了沈正那点虚假的怜爱,也高估了那个人的勇气。”
“谁?”
事到如今,二人已经同陷囹圄。吴清知道,去了那个地方,几乎不可能再活着出来。他不再隐瞒,将自己做的傻事,毫无保留地讲给江自贞。
“之前和你提过的我那个恋人,就是沈瑾之。”他将往事一五一十娓娓道来,“从小到大,为了活下去,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曲意逢迎,处处小心翼翼。好不容易遇到喜欢的人,却两次都被命运戏耍。”
说着他再装不下去平静,泪流满面:“对不起,那个堕胎药,是我下的,白白连累你。”
江自贞大惊,吴清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难道……“是因为沈瑾之吗?”
“是 ,也不全是。”吴清摇了摇头,“三个月的时候,我偷偷验了胎儿,是个Beta。那时我刚得知将军从前那些事,还有‘销金阁’的存在,我怕得要命。他一心盼着是个Alpha,要是让他知道……我怕会落得会和那些外室一样的下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接着说道:“我问沈瑾之,要是没有这个孩子,愿不愿意带我走。他说愿意,他说他愿意!我,我就……呵呵呵,最后,还是只剩我一个人,还是要被送进那个地方。”
其中还有这份曲折,江自贞叹了口气。从前以为吴清惯会审时度势,头脑清醒,却不想也是个贪恋一丁点爱就甘愿堵上一切的傻子。
“别那样悲观,去了也不一定就是死。无论遭遇什么,我们都要努力活下去。”江自贞将身子往吴清那边挪了挪,“我认识一个Omega,终生未婚未育,也活得很精彩。他……最终也得偿所愿。咱们,也一定能活着出去,然后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自贞,有你在,我就没那么怕了。你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江自贞闻言一怔,随即轻笑出声:“是吗?也许因为我目睹过,有人主动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