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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新项目

　　新项目是一部校园题材的条漫，作者是刚签约的新人，叫小鹿。陈默把项目交给宋青阳和林姐共同负责，林姐管内容把控，宋青阳负责跟作者对接。周一上午，宋青阳第一次跟小鹿开线上会议。屏幕那头是个扎马尾的女生，看起来比他还小几岁，说话声音很小，每说一句都要停顿一下确认别人没在笑话她。

　　林姐开门见山：“第一话的分镜我们看过了，故事太散，没有钩子。前三页必须让读者产生看下去的欲望。”

　　小鹿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可是我想先铺垫主角的日常生活……”

　　“铺垫可以，但要在动作里铺垫，不要靠台词和内心独白。”林姐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宋青阳，你把修改方向整理一下发给她。”

　　会议结束后，宋青阳花了一个小时写了份修改意见，尽量用温和的方式表达。发出去没多久，小鹿就回复了，满屏的“好的”和“谢谢”。但第二天交上来的稿子只改了一小部分，核心问题还在。林姐看了一眼就放下了：“你跟她沟通的时候是不是太客气了？”

　　宋青阳有些为难。他不想打击一个新人作者的积极性，但林姐说得也对，稿子不改确实过不了。他约小鹿打了个电话，这次没有直接给意见，而是问她：“你最开始想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小鹿犹豫了一下，说了一个和稿子完全不同的版本，更私人、更细腻，讲的是一个转学生在陌生环境里寻找归属感。宋青阳听完明白了，她第一话之所以散，是因为真正想讲的东西藏得太深，怕被人看穿。

　　“你就按刚才说的画，”他说，“把你真正想讲的那个故事画出来，第一话画你最想画的那一幕。”

　　小鹿半天没出声，最后说了句“我试试”。

　　三天后，新的一话交上来了。宋青阳打开文件，第一页就是一个空教室的黄昏，转学生独自坐在角落里，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上面只写了一行字。画面安静，但情绪饱满。林姐看完，难得夸了一句：“这版对了。”

　　陈默把稿子拿去过了一遍，决定把这部作品作为下个月的首页推荐。小鹿在电话那头哭了，宋青阳听着她语无伦次的感谢，说了句“是你自己画得好”。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工位对面墙上贴的那张海报，那是最早一部让他决定入行的漫画。他突然觉得，编辑这份工作，某种程度上，是在帮别人把他们心里最想说的话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