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规则由我来打破（小篇幅）［星际］》不加班技师

4、规训 饿吗？

　　安澜的指尖离开荆戈汗湿的皮肤，转身去拿起手套戴回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那微凉的触感如此清晰地烙印在荆戈的神经末梢，让他久久没回过神。
　　“清洁你自己。”安澜甚至没回头看平台上瘫着的人，声音平直地穿过舱室冰冷的空气，“右转，第三扇门。”
　　命令落下，他不再关注荆戈，注意力回到了光屏上的数据，似乎情况有些不对，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荆戈刚好回过神，似乎在他那张冰渣子般无动于衷的脸上，看到了不悦的表情。
　　他眨了一下眼，发现那表情不见了。
　　应该是看错了，荆戈如是想。
　　“是……”声音沙哑得厉害。
　　束缚带早已收了回去，荆戈试着撑起身，巨大的无力感和虚弱感缠绕着他的四肢，庞大的躯体猛地倒回去，他缓了一会儿，重来。
　　他尝试移动手臂，用手肘撑起上半身，他能感受到每次牵动都带着肌肉酸涩的颤抖，抗拒着更多的移动。
　　荆戈笨拙地从平台上挪下来，肌肉被迫适应。
　　他扶着平台冰冷的边缘站了一会才真正站起来，依言向右，拖着虚浮的脚步走向第三扇门。
　　走到门前，他伸出无力的手轻轻一推，门开了，里面是一个极简的清洁间。
　　荆戈带上门。
　　他带着一身湿气出来时，安澜还站在操作台前，连姿势都没有变，只是旁边的金属台上，多了一套折叠整齐的深色衣物。
　　“换上。”
　　荆戈沉默地拿起衣物背过身，扯掉了披着的宽大浴袍。
　　衣料柔软却坚韧，尺寸惊人地贴合他庞大的骨架。
　　等他穿好，安澜转过了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同精密的扫描仪，从上到下，没有任何情绪地扫视一遍。
　　荆戈却下意识绷紧了刚刚松弛下来的肌肉，站得笔直。
　　“看来自动裁剪机器还没烂到无可救药。”安澜评论的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
　　安澜说：“跪下。”
　　荆戈慌了，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砰的一声双膝跪地。
　　安澜走近两步，伸出手。
　　荆戈僵住，没有躲。
　　安澜的手指并非冲着他，而是掂起他后颈衣领的布料。
　　内侧多了一块薄且柔软的“布料”，它贴合在衣料上，以至于荆戈没发现。
　　那是一个极薄的金属片，一个微型追踪器与生命体征监测器。
　　安澜掂下来，指尖银色微光一闪，那薄片焦黑暗淡下去。
　　“我不需要这种多余的东西知道你在哪里，是死是活。”安澜把失效报废的追踪器扔进一旁的回收口，“你的状态，由我定义。”
　　安澜看他这个姿势，皱了一下眉，说：“下次单膝跪。起来。”
　　荆戈的喉结滑动了一下，站起来，“是。”
　　安澜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看了几秒，忽然问：“饿吗？”
　　这个问题过于平凡，以至于荆戈愣了一下，奇怪的是，安澜没说的时候没感觉，安澜一问，那种饥饿感瞬间扑上来，胃里空空的，烧的慌。
　　他迟疑地点头回答：“……有一点。”
　　安澜转身去了舱室放有柜子的墙角。
　　柜子识别到权限，自动打开，露出里面储存的营养剂和清水。
　　他取了两管高能量营养剂和一瓶水，关上柜子回来，都递给他。
　　荆戈接过来，安澜点了点操作台，操作台侧边滑开一个暗格，一张反重力无腿桌子，两张反重力无腿椅子飞过来浮好并自动固定。
　　安澜：“坐下，吃。”
　　荆戈坐下开始吃，安澜也不忙了，过去坐下，看着他吃。
　　荆戈快速解决完营养剂，拧开瓶盖喝了口水，那种烧心感被压了下去。
　　安澜就看着，没有说话。那种注视感并不带压迫感，却也无法让人放松